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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撩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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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你看看,是不是阮洺大师呀?”
      “应该不会错的,这个拨弦的习惯,就是阮大师的特色……”
      商迟收回视线,唇角轻扬。
      “是他。”
      他轻描淡写道:“好巧,遇到了阮大师在这儿做兼职。”
      明箬先是欢快点头,小脑袋晃了晃,心里突然咕噜冒出来一个疑惑。
      以阮大师如今的地位,还要来一家餐厅做兼职吗?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理由。
      就像是齐岚有时候也会参加商业邀请一样。
      要不钱多,要不还人情。
      很正常的啦。
      阮大师一直都很喜欢全国各地的跑,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今晚进了这家餐馆,就听到了阮大师的演奏。
      明箬是发自内心地喜欢民乐。
      一餐饭下来,只模糊记得菜挺好吃,饮料挺好喝,甜品很有新意。
      但具体记下来的——
      阮大师弹了这首曲子,在中间部分做了小改动,听感会更加流畅。
      阮大师弹了那首曲子,结尾部分加了小巧思,不会有突然停歇的仓促感。
      阮大师……
      让明箬更加惊喜的是,吃完饭后,舞台上的音乐声渐停,本以为是演奏结束,没想到,阮大师竟然走了过来。
      他和蔼笑着打招呼:“小朋友,好久不见。我记得你,上回在首都的演奏会,你上台和我合奏了一曲。”
      明箬脸颊染粉,杏眼圆圆,连连点头。
      阮大师果然如传言中那样和善可亲。
      他坐下来和她认真谈了会儿乐曲演奏,得知明箬如今在华羽民乐团后,更是连连赞叹。
      “当初你上台时就感觉你在古琴演奏上有股灵气,没想到,竟然在其他民乐器上也有天赋。”
      “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过生日呢?”
      “哎呀,瞧我手边也没带什么东西。”
      阮洺作势沉思了几秒,扭头往后招了招手,立刻就有服务生捧着个琴匣快步走了过来。
      他隐晦看了眼坐在明箬身旁的商迟。
      男人长睫垂敛,唇畔含笑,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温和低调模样。
      就算对上他的视线,也只是慵懒抬眸。
      乌眸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矜贵又疏离,还恰到好处露出一点儿惊讶。
      别说明箬本就看不到,就算是此时有误入的人,也绝对看不出。
      正是这个男人,半个月前加上他的联系方式,一边用金钱攻势砸钱,一边发送明箬的演奏视频,默默勾起他见到人才的心痒。
      目的就是请他来锦城一趟,给喜欢民乐、崇拜他的明箬过个生日。
      阮洺不差钱。
      之所以答应来这一趟,纯粹是被少女弹琴时不自觉的灵动吸引了。
      更别说,还沾了对方的光。
      有朝一日也用上这自宋代传承下来、拍卖价超过千万的“云瀑流音”琴了。
      阮洺接过琴匣,眸底露出几分珍惜和恋恋不舍,双手递给了茫然不自知的原主明箬。
      “这是我,咳,我刚刚演奏所用的古琴,感觉很适合你,如今就作为生日礼物,赠送给你吧。”
      明箬想要推拒。
      阮洺却已经起身,风轻云淡笑道:“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有灵气的小朋友了,相逢就是缘,你收下吧。”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阮洺走得轻松,留下明箬,抱着琴匣有些手足无措。
      她就是来吃个晚饭。
      遇到阮洺大师已经很惊喜了。
      怎么还收了架古琴呢?
      -
      回家路上,明箬摸了摸平放在腿上的琴匣,指腹抚过琴匣上的刻字。
      “商迟,”她喃喃道,“我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日。”
      好像从零点过后,就一直被礼物包裹了。
      商迟的、万青旋的、贺吟的,如今,又添了一份来自阮洺的礼物。
      越野车的轮胎压过路面清扫干净的残留碎雪,平稳往家中方向而去。
      商迟单手持着方向盘,乌眸微弯,语调从容温缓。
      “是吗?”他轻巧开口,“那从这一次开始,小竹的每次生日都会这么圆满。”
      会有许多人爱她。
      ……
      锦城这场初雪下了一整天,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白雪。
      明箬从车上下来,听着小区内小孩儿嘻嘻哈哈玩雪打闹的动静,倏地也生出点心痒。
      她摸索着走到花坛边,伸出手,摸空两次后,终于成功掬起一捧雪。
      冰冰凉凉的。
      明箬连忙转身,想喊商迟来看。
      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一旁树干上。
      枝叶扑簌簌摇动,抖落一树雪沫,淋了明箬一头一脸。
      明箬:“?”
      耳旁传来男人毫不掩饰的愉悦低笑,伴随着脚步靠近,低磁嗓音含笑扬起。
      “小竹变小雪人了。”
      “……”
      明箬鼓了鼓脸颊。
      薄薄眼皮下,琥珀瞳转动,沾染雪沫的长睫低垂,一副好可怜的模样。
      商迟走近,半点儿不怀疑,伸手要帮明箬拍开发间肩上的细雪——
      “砰!”
      明箬蓦地往旁转身,这回是故意撞了下树干。
      枝叶剧烈摇晃,降下更加猛烈的大片细雪,扑簌簌抖落在树下两人头上身上。
      眼前雪雾飞舞,缓慢飘落。
      商迟微微眯眼,捕捉到了雪雾对面,翘起唇笑得无比娇俏的少女。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棉服,站在雪雾之下,脸蛋素白,发间缀雪,眉眼弯弯,真似雪做的精灵。
      商迟噙着笑,懒声问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少女摇了摇头,长睫眨动间,抖落细碎雪沫。
      她往前两步,冻得透粉的手指揪住商迟的衣摆。
      小脸绷起认真神色,语调甜甜。
      “这是,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商迟闷闷笑了声。
      长指抬起,轻柔抚过她额前零碎细雪。
      明箬眼睫一颤,感觉到温热吐息靠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眼尾。
      “不用他朝,不是也算。”
      搭在他衣摆的手被拉起,男人长指轻巧勾缠,圈住她的小指。
      宛如小孩儿拉钩似的。
      轻轻晃了晃。
      商迟低笑,“宝宝,今朝同淋雪,余生共白头。”
      第88章
      五月春末,和风温煦。
      刚下飞机的一行人走在廊桥上,一边看着外头熟悉景色,一边轻松闲适的聊天。
      他们个个身上或背或抱着乐器盒,引得同一航班的旅客频频注目,偶尔还飘来几句闲聊声。
      “……那是什么?”
      “华羽民乐团的人,估计是去哪儿演出刚回来……”
      任淮音和副团长确认完后续安排,往旁走了几步,单手插兜,神色严肃寡淡。
      直到看到人群中间慢吞吞走着的一道身影,才柔和了些。
      “小竹,”任淮音走了过去,向周围喊她首席的几人礼貌颔首,又转向明箬问道,“你不和团里的大巴车走?”
      少女微微歪头,淡粉唇瓣翘起娇娇弧度。
      “嗯,首席,我先生来接我。”
      她晃了晃手里捏着的手机,语调轻快,“他说已经在出机口等我啦。”
      任淮音眉头微动。
      曾经在齐岚琴室见到、静静坐在琴凳上的少女,浓密长睫垂敛,气质温软静谧。
      安静又温柔。
      而不过几年功夫。
      明箬还是那个明箬。
      眉眼精致温软,却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嫣然灼灼。
      似是苍翠小竹,饱饮雨露与日光,在春风中抖抖枝叶,恣意舒展。
      逐渐长成了在爱意浸润中耀眼的模样。
      这回五年一度的山区慰问援助任务,华羽基本全团出动。
      上山下乡的过程中,信号时强时弱,众人干脆坐在车上叽叽喳喳聊天。
      能进入华羽乐团的,除了天赋还要努力,大家年纪都上了三十,大半成了家,话题不是民乐就是家庭。
      明箬如今是团里年纪最小的。
      她并不怎么出声,一般是有人将话题抛给她才会说两句。
      但任淮音听着,总共说了十句,起码八句里头都有她那位先生。
      晚上睡在山区小学的宿舍里头,任淮音想着照顾人,点了明箬和自己一间屋,就总能听到明箬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受限于信号,不一定能聊多久,但就是孜孜不倦地要打。
      小夫妻,感情还怪好的。
      任淮音好奇明箬那对象很久了。
      找齐岚问了一句,齐岚只发来一行省略号,又语焉不详说了句,你见了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任淮音:……
      说半句话吊人胃口,早晚吃方便面没调料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