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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慢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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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慢法则 第322节
      何况。
      牺牲余欢喜,不管从任何一个层面讲,都是最优选择,没有之一。
      凭君莫话封侯事。
      保住非遗项目,保住技术团队,保住佳途云策的口碑和公信力,还能抱得美人归。
      深谙人性的人,永远不败。
      想定。
      严我斯肩膀一松,卸了一口气,一舔下唇,坐直上身,真挚而诚恳,“庄总。”
      “我觉得余欢喜最合适。”
      “……”
      闻言,祁星驰震惊。
      他一指门口端着一餐盘咖啡的高谦山,诘问:“你在干什么?”
      第228章 现在
      门口,四杯美式热气氤氲,高谦山手端茶盘,一脸淡定,看也不看祁星驰。
      庄继昌提眸看他一眼,视线一顿。
      得到默许,高谦山走进来。
      在场其余几人默契停止讨论,相互对视,静静观察。
      高谦山目不斜视,半字不吐,修长手指捏着杯沿,将咖啡依次搁茶几上。
      祁星驰早就口干舌燥,索性主动抓起一杯,烫得他舌尖一麻,“我靠!”
      “……”
      高谦山瞥他,慢条斯理放好,潇洒转身退出去。
      见状,严我斯和侯素无声对望。
      他不由扭脸张望,心道这孩子真沉得住气,又有眼力见,是个搞行政工作的苗子。
      当助理可惜了。
      “……”
      脚步声渐远,庄继昌抬眼。
      秒懂。
      严我斯识趣从里头带上门。
      -
      他要牺牲余欢喜。
      穿过走廊,高谦山抠着茶盘边沿,默默运力,掌心硬生生硌出一条深紫色血痕。
      庄继昌就是这样的人。
      傲慢的精英阶级,从来只爱自己,无限推崇绩优主义,利益高于一切。
      真心错付无疑是种自戕。
      茶水间。
      高谦山放下茶盘,洗净手冲壶,关闭咖啡机,将一切收拾妥当,拉开防火门下楼。
      -
      漏尽更阑,消防楼梯间黑黢黢。
      高谦山克制放轻脚步,操纵光与声的平衡,始终不曾吵醒声控灯。
      奔赴得值得,放弃要利落。
      师父不该为这样的男人放弃前程。
      走出新图大厦。
      高谦山拨通余欢喜电话,“出事了。”
      他声线在雨夜显得格外凄冷。
      路上,一汪掬满雨水的浅坑,散落一片寂寥的倒影,被夜风吹起涟漪,倔强挣扎。
      -
      “……你要有心理准备。”
      笑死。
      p0测试事故要她准备什么东西。
      “别杞人忧天!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呢!快睡觉!没看几点了!”余欢喜催他。
      “……”
      “……晚安。”高谦山欲言又止。
      挂断后,回味着他隐晦措辞,余欢喜清晰感觉到她的心跳,正一寸一寸凝滞。
      忽而手臂发麻,手腕一抖,膝头平板应声摔在地上,屏幕一亮。
      壁纸是一张庄继昌挺拔背影照。
      她拍的。
      去年五一带教师团去壶口瀑布。
      漫天黄沙水雾,浊浪蔽日,景观河道人潮汹涌,庄继昌自驾,从天而降。
      呆望照片。
      余欢喜的心像被狠剜了一块。
      高谦山欲盖弥彰未说出口的下半句,她猜到了——庄继昌要牺牲她。
      “……”
      余欢喜胸中浊气奔涌。
      寻寻觅觅,她终于找到了答案,怪不得我一直猜不透你,原来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
      雨丝敲打落地窗,细细密密。
      余欢喜扭头,抱膝看着窗外许久,直到眼眶泛酸,才回眸失神一笑。
      春节前,她看到新闻,默乐投资宣布总裁谢逍婚讯,附带了一张简单的生活照。
      夜景黄浦江,大光圈虚化。
      谢逍将林眠揽在臂弯,目光温存凝望着她,林眠注视镜头,笑容灿烂。
      现在想想,也许,那就是爱的样子。
      “……”
      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余欢喜以掌覆面,忍不住一阵酸涩。
      我可以自己爱自己。
      但是,架不住有时候真的很想很想,会有那么一个人,偏爱我。
      最伤人的一刀,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
      不知过了多久,余欢喜感觉心跳比头先宁静。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不生气,也不难过,更没心思大哭大闹,她甚至有些理解他的选择。
      站在他的视角,当问题大于爱,解决她,的确要比解决问题更容易。
      因为。
      庄继昌永远roi优先。
      -
      前途和她。
      这算不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欢喜苦笑。
      她起身将平板放回原位,去书房拽出书柜最下层一个纸皮箱,浅蓝色的。
      掀开盖子埋头深呼吸。
      一捆一捆新钞,油墨香扑鼻,熟悉而迷人,这他爹的才是女人该有的安全感!
      “……”
      每一次呼吸过肺,她都清醒一分。
      接连数次。
      余欢喜徐徐起立,双肩微微向后打开,如同穿了一件昂贵的塑形内衣,从此挺胸抬头,俾睨众生。
      收好箱子,她去盥洗室抹了一把脸。
      -
      镜子里,余欢喜再度审视镜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