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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與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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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回首過去(有殘酷描寫)
      自从成为羽仙圣母的守护兽,至今也已过了叁万多年,想起服侍第一任先母时,我年仅二十岁,先母待我如对孩子般照顾,而后我与每一位娘娘皆相敬如宾,仅仅是上神与契约之间的关係。
      除了幻化白虎之姿乘载、保护娘娘,偶尔也会作为例行公事进行日常补气与侍寝,这之中可说没有任何情感。
      直到遇见上一任先母,改变了我身为守护兽的认知与极限。
      她是商人之女,喜爱金银珠宝,于凡间第一眼见到她时,全身散发高傲的气场,记得缔结完守护兽契约的当下,她立即甩我一巴掌,来测试我是否无法反抗她。
      而后,更令人痛苦的折磨一天比一天残忍。
      「娘娘,寒耀给您请安。」每天早晨请安后,她有时是用脚踹,有时是拉着我的头发,试图造成我更大的痛楚,我只能闷哼一声承受一切。
      仅仅是因为,我是玄灵山唯一无法抗拒命令的上神守护兽。
      破碎深刻的阴影与回忆在脑海一一浮现。
      先母拿着鞭子一边咒骂一边抽打我百馀下,我的后背透着布衣血跡斑斑,疼痛使我皱眉却不敢出声,因为我知道呻吟只会换来更大的责罚。
      她打得手酸后,拿起蜡烛将蜡液滴在正渗血的伤口,灼痛瞬间鑽入骨髓,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满嘴血腥味蔓延。
      先母见我没什么反应,乾脆拿着一壶热水往我背上倒下。
      「啊!」我终于无法忍耐,撕心裂肺地睁大双眸喊叫,全身颤抖痛苦不已,沸腾热水接触皮肤的剎那,四周瀰漫层层烟雾,后背因烫伤遍佈红肿水泡,我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先母冷眼瞧着我,丝毫没有任何怜悯之意,她屈指挑起我凌乱的长发,望向我满眼泪痕的面容,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笑一个啊,低贱的守护兽。」我无法反抗,露出比哭泣还痛苦百倍的扭曲笑容,仙魂被摧残的黯淡消陨。
      其馀玄灵山的仙人因着先母的跋扈与态度,深怕被波及受罚,也迫于无奈难以对我使好脸色,尤其是俊成,先母专宠男妓,每每见到我便是一顿言语羞辱。
      好在还有玹光娘娘、长离君与玄龙他们不离不弃的陪伴,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度过这段暗无天日的折磨。
      更残忍不堪的事情还在后头。
      这天,我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向先母请安,她露出诡异的微笑,拿出药瓶晃了晃,抹上一点对我说道:「想知道涂上这个会发生什么吗?」我恐惧地摇摇头,却换来她更加兴奋的神情。
      她伸手扯下我的衣物,将药膏涂抹我血跡斑斑的伤痕,下一瞬间,几乎超出常人所能忍耐的痛楚从灵魂深处传来。
      「啊!疼!」我的惨叫撕裂云梦阁的每一寸空间,手无寸铁的我只能浑身抽搐、冷汗如雨,疼痛让我将指甲用力掐进手掌心,津液已止不住地流至下頜,每一条神经的剧痛都在疯狂尖叫乱窜。
      先母抬起我的脸,咧嘴冷笑开口:「我在药瓶佈了结界,涂在不是羽仙圣母身上的人??都会生不如死。」她疯魔般的瞪着我:「给你的赏赐,要好好感谢收下啊。」
      我意识近乎昏厥,眼前模糊声音颤抖:「是??谢娘娘。」
      「你要是敢昏倒,我就加重惩罚,对了,就从你最好的兄弟,玄龙先来吧?」先母晃着药瓶,居高临下望着苟延残喘的守护兽。
      我不想连累任何人,只能保持清醒撑着身子,脸上掛着泪痕为玄龙求情:「求求您??放过他们,我愿承受一切。」
      这时,玄龙不顾外边阻拦衝了进来,他面容爆出青筋扭曲说道:「娘娘,您惩罚我好了!寒耀再这样下去会承受不住的。」
      我摇摇头绝望地轻推着他,向先母大声说着:「都是我的错,与玄龙无关??」
      先母挑着眉,玩味似地看着眼前争先恐后想受罚的两人,冷笑一声,接着手抹药膏,继续往我身上涂着。
      「啊!」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又是一阵彷彿要将灵魂整个碾碎的疼痛,我跪趴在地板害怕的全身发抖,受不了酷刑毫无尊严的呻吟:「娘娘??不如您杀了我吧??让我解脱??」
      想当然尔,先母怎么可能放过我,她淡然说道:「呵,可怜啊,晚上过来为我侍寝吧。」
      「是??」我面色惨白,在玄龙的搀扶下退出云梦阁。
      到了深夜,先母已在床榻上等着,我双膝跪于地板面无表情的低头说道:「娘娘,寒耀向您??唔!」还未等我说完,先母用脚用力踩着我后背的伤口,血痕漫漫散开,我痛得身体微颤,只得拼命撑着。
      夜晚如此漫长,她边涂抹那让人痛不欲生的药膏在我身上,边逼我与她合欢行房,不时羞辱鞭打我,我从未晓得何为情慾与快感,侍寝对我来说仅有无尽摧残的折磨。
      完事过后,我已脱力地全身赤裸跪在地上,恍若被抽去最后一丝力气,那时的我真想成为脆弱的凡人,一剑刺死呜呼便能从这苦痛解脱,只可惜身为羽仙圣母的守护兽,我的生命从来不属于自己。
      我曾尝试逃离玄灵山,却被天尊追踪抓了回来,等待我的是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绝望与酷刑。
      先母面容近乎扭曲的大笑,惩罚我一整夜泡在冰水中,我脸色惨白虚弱不堪,到了早晨再让我跪在大太阳下曝晒。
      之后,甚至让侍卫抓住我拔着十隻指甲,双手鲜血淋漓,再用盐水淋上,身体不禁疼痛的抖动,表情难以忍受的面露狰狞,而我已失去对一切的反应与情感,觉着只能向命运屈服的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日復一日的折腾使我不再对他人展露笑顏,我甚至早就忘记何为笑容。
      “为何是我?我为何会成为守护兽?”绝望之时我问着自己,脑海逐渐浮现孪生弟弟,浩渊处刑的身影,为了他我成为这任人摆佈的卑微守护兽,可如今后悔也于事无补,只能任由绝念与沧桑撕裂啃咬我的仙核。
      下一瞬间,我仿若从无间地狱挣脱,猛然睁开双眼,心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深海溺水爬回岸边。
      冷汗渗透了后背、额间,夜风吹拂窗帘摇曳,带来一丝微凉,我下意识地握拳抵住胸口,彷彿这样才能稳住曾经破碎颤抖的仙核。
      「浩旭,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可是做恶梦了?」柔和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我浑身一颤,才发现枕边的娘娘已经醒来,正用衣襟轻轻擦拭我的额角。
      她的眼神满是忧色,带着暖意的手轻抚我的脸庞。
      「娘娘??」我翻过身,紧紧抱住她,手臂收得死紧,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从我生命中消失。
      若没有当今娘娘,我依然是灵魂破碎的残缺之人,而眼前的女子ー紫涵,是我唯一的救赎、仅有的希望,更是我倾心真意的爱人。
      我不是没想过,这一切或许只是另一场梦,或许我还跪伏在云梦阁冰冷的地板,或许先母依旧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戏弄着我的挣扎与痛楚。
      可怀中的暖意却如此真实,她的手轻拍着我的背脊,温柔地吻上我的额间,如同拂去所有黑暗的晨曦。
      「浩旭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我因着娘娘的安慰与她身上飘出的四溢花香,内心逐渐平静,我环抱着她,缓缓低声说道:「娘娘,我梦到先母曾对我的种种酷刑,我??」
      紫涵静静聆听我说,闭眼散出仙核暖光,全身包覆笼罩着我,我知道她想驱逐我心中的恐惧与阴霾,身心悸动不已,我手掌揽上她的腰枝:「那些过去虽然残忍痛苦,但更让我恐惧的,是没有您在身边的日子??」
      娘娘睁开那澄澈无瑕的双眸,深情凝视着我:「浩旭,今日花灯节之时,我许了很多愿望。」
      她以手背轻抚我的侧脸柔声续道:「有希望玄灵山与大家都能开心生活的愿望;还有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祈愿。」
      紫涵停顿片刻,捧起我的脸颊柔情开口:「最重要的??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我心爱的守护兽。」
      「我也是??」我不自觉哽咽,想起花灯节写下祈愿之时,自己亦是如此题词:「愿与娘娘连理之下,永伴相随。」
      我抬起头依恋着紫涵对我的深刻情意,此刻,两颗心相系交融、柔情似水,我轻声呼唤:「娘娘,我??能否抱您?」
      娘娘脸泛红晕,自是明白背后含意,她嘟着嘴羞赧说道:「前两日不是才??夜已深,明日还有许多公务要办,快睡吧,之后再找时间,那个??」
      话语一落,她鑽进被窝中背对着我,这般娇羞的娘娘也十分可爱,我从后背紧拥着紫涵,传递给她我深情浓厚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