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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有个废柴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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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心中的无名火开始燃烧,左芜好不容易软下性子,准备向对方道歉,却在这片刻间又变得坚硬
      她再也没看许如归一眼,踏着飞步快速离去。
      田耕怀见她走了,便也跟上去,在路过许如归时,还专门停下看了一眼,然后又离开。
      而许如归没有因任何人的离去而停下脚步。
      她径直走到冰棺边,看着黄歧安然沉睡的容颜,什么也没说。
      不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来此之前,她专门去找过负责寻找魂魄弟子,半年找不到魂魄,魂魄就会必然消亡,肉身也就随之死亡。
      她也想出宗亲自去找,但如今妖魔当道,宗门不肯随意让弟子出宗。
      许如归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等着黄歧魂归,或者身死。
      整个冰窖内只有许如归和江羁两人。
      气氛太过尴尬,江羁轻咳几声,轻声问:“如归,听说你是天剑榜首,想来定是拜在闲竹仙尊门下吧?”
      林不予的尊称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许如归的心头。
      说是不遗憾那肯定是假的,这些天来她每晚都做梦,梦见自己成为林不予的弟子。
      她曾听柏成林说,闲竹仙尊门下弟子每日都会在卯时晨练,所以她也卯时晨练,听说他们每隔一日就论剑,所以她也每隔一日论剑……这些天她所做的,都是按照仙尊的门中规矩来。
      仿佛这样,她就可以是其中一份子。
      尽管无人在意。
      “没有,我拜在宗主徒弟门下,是宗主的徒孙。”许如归淡淡道,即便过了这些天,每次说出这句话来,心尖尖就绞痛着。
      江羁微愣,揣摩许久才震惊道:“如归!你怎么会拜天煞……拜林听意为师?”
      “因为她的师尊是宗主,是五位仙尊之首,就这么简单。”许如归深呼吸,平复着起点点波澜的心。
      “既然是你的选择……你不后悔就好。”
      这些天来,无人不耻笑许如归的选择,唯有江羁说出这般别外的话来。
      “你和那群人倒是不一样。”许如归没由头地说。
      江羁闻言苦笑,指指自己:“至少你还有选择权,而我没有,我连拜师的选择都没有。”
      他本来想好拜谁为师了,结果因重伤昏迷,错过拜师典礼。这也就算了,还被火系的贺仙师私自授予香囊,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徒弟。
      江羁刚从昏迷中醒来,就被贺仙师催着在师门谱上写自己的名字。那时的他大病初愈,脑袋还昏迷着,被贺仙师连声催着,于是稀里糊涂的就写下自己的名字。
      所以他就这么被贺仙师坑蒙拐骗走了。
      许如归后期有了解到此事,觉得与自己所经历的有异曲同工之处,便好奇问道:“那你后悔吗?如果没有昏迷的话,你就不会成为贺仙师的弟子了。”
      “后悔有什么用呢?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江羁伸个懒腰,揉揉膀子,“顺其自然吧,与其计较从前,倒不如展望未来,或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
      许如归闻之沉思,她以为江羁会与自己一样会怨天尤人,或者痛恨自己……
      果然还是她太阴暗了吗?
      江羁初醒,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冰窖,而许如归在冰窖里待了一刻钟后才离开。
      希望下次再见到黄歧,是活生生的人。
      走出冰窖没几米远,许如归就被田耕怀拦下去路。
      她没想到此人会在这里等着。
      “有何贵干?”许如归环手抱胸,看着眼前被树荫笼罩的少年,心生出几分反感。
      她平日里最不喜欢的,便是田耕怀这种口无遮拦的。
      “阿芜她拜入了涅沉宗,不过几日就要离去。”田耕怀揣着手,脑海里快速组织词汇。
      “与我何干。”许如归垂眸,不愿再看这男的。
      “我替阿芜向你道歉,你能否主动去见她一面?其实阿芜她也很自责,她……”
      果然是为此事而来。
      许如归打断他的话,冷眼看道:“你有什么资格替她道歉?”
      田耕怀:“?”
      “她要是自责就会主动来找我道歉,而不是躲躲藏藏,让你来找我说情。”许如归说完就要离开,但被田耕怀抓住胳膊。
      “阿芜她拉不下脸,刚刚你也看到了……”
      “拉不下脸?当她骂我背叛咒我早死时怎么没想到她会拉不下脸?!!”
      许如归恼怒地抽回胳膊,反手给了田耕怀一拳。
      果然。
      相比于轻飘飘的术法,还是拳拳到肉最实在。
      田耕怀被这一拳给打蒙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如归。
      这是他第一次见许如归动手打人,也是他第一次见许如归动怒。印象中的许如归似乎永远都是和善的,会迎合他人说笑,因此他才乐意与这种人相处。
      可如今,眼前的许如归像是变了个人,不复往日温柔友善,怨气怒火似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她不是说我喜爱巴结宗主吗?那我还真就巴结给她看,免得让她期愿落空。”许如归哂笑,愤愤离去。
      蓦然,她转身回首,对愣在原地的田耕怀说:“别想求我帮她去找重塑灵根的办法,至今我都未能向宗主禀告她来赤衡的真实目的,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许如归捏诀,回到温兰院。
      马上就三月了,阳光渐暖,尽数洒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池边青苔斑驳,碧波荡漾,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光,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许如归在日常打坐的地方找到了林听意。
      林听意侧躺在蒲团上睡着了,她蜷缩着身体,小小的,怀里还抱着一本湛蓝色的书册。灵宠蔓蔓坐在旁看话本子,看得十分入迷,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回来了。
      许如归垂眸,看着沉睡的林听意,心想这些天来对她是否有些太过严苛了。
      拜师后的这几天里,许如归每日都会来找林听意晨练,入定打坐,巩固法术或比比剑法什么的,闲余时还会搞点琴棋书画,这些日子倒也过得充实舒适。
      也不知林听意是否能够适应这种生活作息。
      许如归看着眼前的睡颜,想到前几日蔓蔓所说的话。
      ——她这几日极易犯困,沾床就睡。
      想来她是不能适应了……
      大概还是不情愿拜她为师,更不情愿见她如此逍遥快活,许如归存了心地想要折腾她,知道她平日里懈怠得很,便日甚一日地天不亮就找她修炼。
      蔓蔓翻一页书,眼尾余光瞧见了许如归,手一抖,话本子就直愣愣的掉在林听意身上。
      林听意被这番动静惊醒,她一抬头就看到许如归,慌里慌张赶忙从蒲团上起来,略不好意思道:“天气暖和,不小心就睡着了。”
      她睡相不太好,散乱了早晨刚梳好的发髻。
      “春来易犯困,很是正常。”许如归垂下头去看她。
      “嘿嘿。”林听意似是想起什么,把怀里的书册递给许如归,“这可是我珍藏了许久的宝贝秘籍,好不容易从箱底扒拉出来了,如今就送给你啦。”
      那秘籍纸张泛黄,从外表看却崭新得很,一看就知是被人用心保护的书籍。
      许如归接过秘籍,也没打开仔细看:“多谢师傅。”
      “对啦,今日要做些什么呢?”
      许如归眸光一闪,犹如蛇蝎般紧紧盯着林听意,她轻声道:“随我出宗剿杀古今狼吧。”
      第37章
      对于林听意来说, 收徒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不求收徒后能像从前一样懒散,倒也不必天天晨练修炼,甚至还要出宗去剿杀妖兽吧?
      她才筑基初期啊!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林听意感觉天都要塌了。
      “宗内有令, 不能擅自出宗。”她一屁股坐回蒲团, 低着个头, 不敢去看那个好徒儿。
      “无碍,我接了剿杀妖兽的令状, 可以出宗。”
      “可是……我才筑基,连自保都不行, 只会帮倒忙。”
      “无碍, 我会保你平安。”
      “……”
      林听意终于被磨得没法,她赖在蒲团上, 可怜巴巴地看着许如归, 软声问:“这个妖兽就非杀不可吗?”
      “非杀不可。”许如归露齿一笑, 朝她伸手。
      “……那我就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林听意:“……”
      她看着许如归手心里的薄茧,又去看洋溢着笑的脸, 越看越觉得眼前人甚是嬉皮笑脸。
      “许如归!”林听意眉头一皱, 拍开她的手,站到一旁的小树墩上。
      两腮都快鼓成白玉糯米团子,她面含怒气问道:“整天叫我修炼修炼,到底你是师傅还是我师傅啊?好徒儿不就应该听师傅的话吗?”
      这些天诸多的不满终是爆发出来。
      林听意所站的小树墩是她特地寻来的, 只要一站上去, 她就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如归, 摆摆为师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