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而此时江绪宁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幻境里记录的烟雀过往记忆为什么会出现重颐剑尊的身影,而他要救的那个残魂又是谁呢?
只这些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因方才烟雀内丹爆炸影响突然消失的魂魄又突然出现。
江,虞二人这才知晓金色魂魄方才并未同他们一起进入烟雀的幻境,而是另外被传入了一个什么地方,直到烟雀彻底死了他才被放了出来。
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相比较方才,此刻他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他能感受到他要找的东西近在咫尺,而那东西似乎也在回应着他。
就在几人无措,想要找些什么线索之际,方才烟雀倒地的木头中一块忽的裂开,从中发芽然后长出新的枝桠,它一路蔓延,直到在一个巨大的石块前方才停下。
一道缝隙从中缓缓的裂开,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另一道木门,而感受到那枝桠后,那木门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自动的往后退去,缓缓打开。
魂魄率先有了反应,他能感受到从中所散发的熟悉气味,仿佛对他天生便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没怎么犹豫便快速的往里飘去。
而江虞二人只对视了一眼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待到几人进去,他们这才发现里面与他们所想稍有不同,甚至不比外面的精美而稍显简陋,看起来像是个供人临时休息的房间。
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便再无其他,虞衡走到桌子前,上面是一些散落的图纸,旁边还有人细心的标注。
赋死魂以新生,方法有二,一为夺舍,却有违天道,非上古盘木一族,易引九天雷火劈下,彼时魂飞魄散。
二为求得灵物做其载体,日夜滋养,逐渐恢复。
然寻灵物作为载体何其艰难,世上仅存不足一二。
而做载体之灵物也并非唯一,死物可行,活物亦然,只过程艰难,可行率为万万分之一。
倒不是指其极易失败,而是作为死魂载体的要求极高,其一便是要取大能修士三魂七魄中的一主魂为灵,收集三界每一界交界之处的活木为体。
其二便是所取魂的大能修士与这死魂要有血缘关系,不然便会排斥。
看完,虞衡的表情明显有些怪异,至于具体哪里怪异,他一时又说不上来,下意识的看向半空中飘的那抹金色身影。
而正巧那金色魂魄此刻似乎有了新的发现,他放下了手中的图纸走了过去,因此剩下的标注他并未看完。
死魂魂魄虚弱,贸然与灵体融合,极易受其反噬,在此之前需进入要被取魂的修士体内温养,方才可进行后面阶段。
离桌子的不远处,地面忽的开始震动,地砖有规律的移动,不多时,一具石棺便自地底缓缓升起。
虞衡率先走了上去,伸手便已召唤出了雅琼,而伴随着石棺自动打开,出现在里面的却不过是一具木偶身体。
江绪宁走了过去,见只不过是一个木偶,同样疑惑,然还未待他们多有什么发现,金色魂魄却忽的凑了上来。
它看着眼前这具木偶,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不自觉的呆愣。
而江绪宁似乎也发觉了它的异常,连忙发问个,怎么了?
然魂魄却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从魂体本身分出了一缕渐渐探向那具木偶。
我能感觉到,这上面的气息我很熟悉,仿佛很久之前我就见过他。
忽的心中擂声鼓动,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从他不久前刚醒来之时,这种感觉就一直伴随着他,尤其是此刻,他甚至怀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召唤他前来的就是这东西,不由得变得有些激动。
而伴随着激动的同时,它的分身也同时触上了那具木偶,霎时间一大段的记忆涌入脑海,而它的魂体也彻底被吸入到了那具木偶身体当中。
江绪宁见状忙想上前去拉却被虞衡涌住往后退去,大片的威压由那石棺往外扩去,金光闪过,屋内的摆设无一幸免,彻底被撕碎。
所幸虞衡及时召出了雅琼,挡住了部分威压,却仍不受控制的呕出了两口血来,好在江绪宁被他忽的很好,并无什么大碍。
只金光闪过,他们睁开眼之时,却再看不见那抹金色魂魄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那石棺忽的开始剧烈摆动。
还未待两人反应过来,一只手便从中探了出来,稳稳的抓在了石棺壁上。
那是一只极白且极为修长,一看就极为漂亮的手,可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一个由木头雕刻所做出来的木偶的手。
见此虞衡心中已有了戒备,忙召了雅琼出来挡在二人身前,但凡有什么异动,他便打算先眼前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先动手一步。
可随着二人的神经紧绷,下一刻所见到的却叫人难以平静,石棺中的东西借着手上的动作缓缓坐起,一头白发跌落,露出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
江绪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自觉的喊出了他许久未叫过的那几个字,重颐仙尊?
就连虞衡往日平静的脸此刻也露出了些不可置信,迟疑的唤了声,师尊?
而那人的动作还有些迟钝,似乎还有些未适应,听见两人说话,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这才反应了过来。
摇摇晃晃的起身,有些别扭的朝着二人行了个礼,磕磕巴巴道,多谢二位道友,若非这些日子的一路护送,也没有在下今日这恢复身体的一日。
第57章
神木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稍不注意根系便布满了整个密室,几人不敢迟疑,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此地。
地面上的傀儡们见他们出来还想要攻击,却被涌出的根系死死缠住,原本布满躯体的黑气被逐渐驱散,渐渐露出了本体,而后又变成了一根根灵木,与那些缠住他们的根系融合,慢慢成为一体。
几人表情微变,却仍不敢停留,只因为那些根系依旧在不断的生长扩张,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逃出昆仑宗,那根系才停止了蔓延,他们转身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禁地连同整个昆仑宗都被包裹在了神木的根系之下融为一体,其上不断生长,分出枝桠,盘根错节,冒出新芽,成为了一棵参天巨树。
江绪宁被这一幕震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开口叫了声,烟雀。
正沉浸在不知名的情绪中,虞衡却看着正单手持诀的男人神色莫名。
你与重颐剑尊是什么关系?
突然的出声打断了那男人的动作,下意识的看向虞衡,但对于其的问题,面上却是写满了迷茫。
什么?
然虞衡却伸手,只道,你方才所念乃是我天衍宗独有的引魂咒,用于超度亡灵,非我宗门之人,不可能会此咒。
听到此话那男人方才反应过来一般,低头见自己手上的动作似也感到惊奇,然他只不过是觉得昆仑宗太过惨烈,加之又帮他找到了身体,出于感谢便起了超度他们的心思,然这引魂咒他是万万不知的。
其实江绪宁也是惊奇的,他从未见过如此相像的两人,更何况那人还是重颐剑尊,若不是剑尊还因伤躺在天衍宗,他简直就以为是本人站在他们面前了。
往前走了两步,江绪宁开了口,你找到了身体,应当恢复了些记忆,你可还记得你是谁从哪里来,还有为什么会和重颐剑尊长的如此相似?
那男人闻言低头略沉思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叫李二狗,家住青城莲花村,至于你们说的重颐剑尊我并不认得。
李二狗?好吧,江绪宁开始有些相信眼前之人同重颐剑尊没什么关系了,只因为他实在想象不了重颐剑尊,难不成叫李大狗?
好...好吧,李二狗。对着这样一张仙气飘飘的脸叫李二狗这个名字,江绪宁着实有些叫不出口,但却仍旧感觉到有些好奇,重颐剑尊如此大的威名,几乎响彻天下,但眼前之人却是听都没听说过,实在是奇怪。
然李二狗却仍旧摇头道,不认识。但看眼前二人紧张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两句,这重颐剑尊究竟是何人?看起来你们同他很是相熟呢。
是我弟弟的师尊。江绪宁道,看着眼前之人还是忍不住感慨,你同他长得很像。
原来如此。李二狗了然,这才明白二人刚见他模样之时如此惊诧。
然江绪宁仍旧不解,青城他是知晓的,离天衍宗数千里之远,而他遇到那怪人并交给他瓷瓶的地方是在天衍宗附近的秘境。
那你还记得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嘛?
江绪宁继续发问,不过是一介普通人又有谁会下如此狠手将其剥魂还驱逐出了身体。
然李二狗想了一会儿,只这次有些不似方才那般顺利,正要细想便头痛欲裂,江绪宁伸手连忙将其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