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带走。”琴酒命令那些黑衣人们直接将降谷零的面罩摘掉,露出了一张被火撩过,惨兮兮的脸,他嗤笑一声直接将降谷零绑起来,不再理会他的声音。“不是说银色子弹系列药物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怎么没有治好你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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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褪去,诸伏景光顺着当时那条路,来到了一座研究所面前。这座研究所现在显然已经被废弃了,他拔出后腰的枪,又带好了紧急呼叫器,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座研究所。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头突然开始爆炸般的疼痛,他知道这是记忆即将复苏的征兆。
吱呀一声,诸伏景光打开了满是灰尘的门,尘封的回忆如雪花般翻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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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里面暗无天日,诸伏景光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跟他一起的那个金发少年已经不见踪迹。虽然还是有人给他送吃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的话。
于是,诸伏景光也就安静地待在角落里面不出声,一直等到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来到他的面前,并且把他拉出来摁在了单向玻璃上。
“降谷零,你如果再挣扎的话,我会当场杀了这小子。”琴酒掏出□□对准了诸伏景光的后脖颈,冰的诸伏景光猛地一激灵。
但他猛地被琴酒口中吐出的那个名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降谷零是谁?是那个金发少年吗?
于是,猫眼少年试探性地抬起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皱缩。只见金发深肤的少年犹如一个只能令人摆布的娃娃一样被五花大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他的周边都围着穿着医护服的人们,那些人在从他的身体上进行取样,之后往他身上注射各种各样的试剂。更可怕的是不知道少年遭遇过什么样非人的待遇,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但由于口中塞着防止他自/尽的东西,导致他甚至连呜咽都做不到。
病床上的少年在听到琴酒的声音时,整个人僵在了床上,也不再挣扎了。
“停下,停下——”诸伏景光颤抖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根本不是在治病,他很疼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琴酒抓起眼前诸伏景光的头发,指着里面的人平静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恨他,是他拖累了你,你才会被抓到这里。”
“什么?”诸伏景光被抓的头皮生疼,使劲挣扎着。“我才不管谁连累谁,我只知道你们在干的是违背法律、违背人性的事。你们这是在人体实验啊。”
“违法的事情?”琴酒笑了一声,他看向里面的少年。
心中却想到了那个永远再也回不去的西伯利亚,他是个卧底。对于这种敌对组织的所有一切他都不同情,所以为了获得那个银色子弹最新的药效,降谷零必须被押回组织,哪怕之前卡慕救了他一命,在将卡慕押回组织的时候他也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在见到病床上的降谷零彻底放弃挣扎之后,琴酒将诸伏景光直接再次扔进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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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走廊上的诸伏景光手放在那个生锈的牢笼上,仿佛看到了当时疲惫蜷缩起全身的自己。
降谷零,当时的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那是怎样一个苦涩的名字,明明真相已经触手可及。
诸伏景光手沉重地握紧了栏杆,那个时候的zero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银发男人在威胁自己吧,他明明躺在病床上那么痛苦,他那么想要逃离那里,却因为玻璃的那一侧有一个人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所以放弃了一切挣扎
接着,公安警察转过自己的身体,视线放在了里面的那个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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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很晚的时候,那个被叫做降谷零的少年才会被送回自己隔壁的牢笼中。诸伏景光想要探出来头看向隔壁的少年,可是对面却总是传不出来一丝的动静,就好像那个少年死掉了一样。
还小的诸伏景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行不行,我们两个还要想办法逃出去呢。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听说琴酒那个家伙离开了,好像是因为有一个什么大杀器失控了,所以他必须要回去镇压。
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轻而缓的敲墙声,只见在牢笼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小洞,然后一个小纸条被塞了进来。
“这是地图,你要拿好。”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和一副地图。
诸伏景光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他难以想象在那样高强度的实验中,降谷零居然还能保持清醒,并且还能绘制这样一张地图。
猫眼少年一闭眼,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液在纸的背面写道:“不行,一起走。”
“你等我一下。”对方并不理他,反而继续着自己的计划。“等到信号,就开始大哭。”
诸伏景光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很快,实验室的警报声响起来了,有很多的实验人员涌进来,在对面熙熙攘攘地说着话。诸伏景光竭力听着旁边的动静,好像说对面的少年休克了之类的话。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计划,他开始大哭,哭着喊着说降谷零你不要死啊。然后降谷零这边也拿刀威胁着实验人员说,是不是诸伏景光已经死了,你们都不让我见到他诸如此类的话。
于是,琴酒走掉,群龙无首的实验人员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关在了一起,觉得他们两个是孩子没有什么反抗的手段。
诸伏景光蹲下身,看到了那个被挖出来的小洞。他现在才弄明白,那是降谷零藏起来的一根针,他每天晚上就用那枚针在挖,直到某一天挖通了。
一瞬间,眼睛很涩,诸伏景光吸了一下鼻子。
等到诸伏景光进到降谷零的牢房时,就看到了对方被用很粗的链子拷在墙上。降谷零的手腕处还在流着血,滴答滴答,每一滴都狠狠地刻在诸伏景光的视网膜上。
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的诸伏景光一拳打在降谷零的脸上,他颤声说道:“我不怕死,你不用这样。”
降谷零没料到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舔舔被打的有些冒血的牙齿,虚弱地笑道:“可我想这样做,不行吗?你看,我们俩终于再次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月光照过来,诸伏景光看到了那头灿烂的金发和那张烧毁的脸,他惊骇地瞪大眼睛。
那个孩子脸上的每一道伤痕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现在在这个少年脸上会出现一模一样的痕迹,诸伏景光惊呆了,手颤抖地放在了对方那张可怖的脸上。
降谷零的神情也一下子变了,他带着这张脸是为了隐瞒银色子弹的药效,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看到眼前的猫眼少年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下降谷零也慌了。
金发少年动了动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他轻声哄道:“你去观察一下警卫的换班间隔。”
诸伏景光现在大脑处于宕机状况,为什么自己找了那个久的孩子会变大出现在雪山上,为什么零君明明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要瞒着自己。数个为什么盘旋在他的大脑中,他在被降谷零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只是颤颤地看着眼前被锁在墙上的少年。
零君,在地牢里,被锁在墙上,流着血?我找的那么久的孩子,我那本来应该和透酱好好呆在家里的零君,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地牢里,在我面前受苦?
那种割裂感出现了,然后又合起来了。
当诸伏景光看到金发少年被锁在床上受到折磨的时候,他想的是我能不能把他救下,但当真正知道这是自己的零君时,诸伏景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疼得裂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想不明白,但眼泪先大脑一步,流了下来。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
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那双猫眼从疑惑再到红透最后再到豆大的泪水滴落只用了几秒钟。
完了,他认出我了。
降谷零也略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想想办法,降谷零。
“你先观察,好吗?我马上把一切都告诉你。”降谷零难耐地蹭着手铐,他体内的药物让他难以忍受地哼出声。
好不容易等到警卫换班,诸伏景光赶忙来到降谷零的身边,赶忙搀扶着他来到床上,至少能让他在有限的距离里面舒服一点。
可这时候只听降谷零说道:“你摸一下我的耳朵内侧。轻一点,我还有用。”
诸伏景光哭的看不清楚,他一手摸索着被手铐磨红的对方的手腕,一手试探性地按照降谷零的说法摸索对方的耳侧。
刺啦一声,面具被慢慢撕下来了,一张妖冶的脸就那样出现在诸伏景光的面前。
月光照过来,有着妖精一般容貌的降谷零就那样躺在床上,明明疼的连金发都粘在了额头上,却还是在对着自己的意中人笑着,说:“我早就想告诉你,我的脸可是很好看的。”
“什么……?”诸伏景光颤抖地睁大眼睛,眼泪要掉不掉,他看看左手的人皮面具,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