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98章 什么?什么意思?
挣扎的表情一顿,温落锦错愕的看向岁昭,对面的人絮絮叨叨的语速很快,她怕自己下一秒就消失,怕自己到了最后真的没能说出那些话;对不起,很久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也许离开后你会忘记,但耳尖的滚烫如同火烧一样,温落锦错开对面人的眸光,不知所措的后退。
我喜欢你。
说话的同时,她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对面羞愤的少年身上。
纵使有了猜测,也或许是因为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迥异,完全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总之在岁昭说完这句话后,一直在她面前的少年就这么呆住了。
红云漫布脸颊,完全宕机的他径直呆住了。
过了很久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瞬的时间,温落锦眨眨眼,视线慢吞吞地看向岁昭,嘴里的话嗫嚅半天没出口。
好半响才应激地跳出好远。
岁昭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才还对她纵容的要死的少年,在她说完喜欢后就整个人好似掉进了染缸。慌乱的不敢看向她的眼神。
原本的伤感一刹那消失不见,只剩满满的吐槽欲。
原来这么纯情吗?岁昭后悔地想,早知他是这般反应,她怎么可能还会那么被动啊。
而此刻,方才站在原地的少年仅仅是眨眼间就了无影踪,空荡荡的恍惚无人。
啊,被吓跑了。
挠挠头,有些迟疑地左右观察了一瞬,岁昭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
离开的时间悄然而至,周遭的光景再一次发生剧烈变动。
等一切恢复如常以后,那个早就躲得无影无踪的少年此刻终于悄悄地冒出头暗暗观察。
仿佛是一场怪异的幻境,过于古怪,但此时那仅剩的一点点微末光亮却提醒着他。
并不是,不久之前,那个对他来说生疏至极的少女在往后同他的关系会非同一般。
还,还说了那样的话。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理解地皱眉,所以为什么他会告诉她啊。
他绝对疯了。
摇摇头借着最后的光亮,他走向方才被剑光灼伤到的流痕,轰隆一声响,体内最深处的禁锢好像有什么松散了一分。
再一转眼,脑海里那些的记忆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果然,他要忘记了吗?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突然很想见到师妹,温落锦愣神半响,这次,他不再慢悠悠地踱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啊,师兄他们好像在等救。同门情谊难得,他可得早点去。
为自己找了一个像样的借口,温落锦转了身,往裴泫的方位走去。
脚下将将站稳,岁昭就被朝她奔过来的几人吓了一跳。
六道破破烂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她奔跑过来,眼里流撒着不明意味的泪水,他们头顶,许久不见的小苹果挥洒着泪水呲牙咧嘴地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这么热情?岁昭迟疑地向前。
至于吗?不就一晚没见吗。
她略有些嫌弃的拧眉微微向前走了两步,虽然他们脏脏的,尤其是安纯耽和秦寿他们脸上还流着不明痕迹,浑身上下看不到一块好料,但是那可是她的师兄姐们啊。
她怎么能嫌弃他们呢。
思及此,岁昭暗暗唾弃自己,拿起手里的剑就想上去汇合。
然而还没跑两步,她就被这几人身后的东西惊的呆到了原地。
比很久不见的师兄师姐们先到达一步的,是轰隆一声雷响,是来势汹汹的魔气与攻击。
这下,跑的人有七个。
岁昭一骑绝尘,方才什么很久不见,什么师兄弟情深,此刻统统不见,留下的,只是玩命狂奔。最后的小苹果见到她两眼放光,随后被小藤蔓抛着扔过来,岁昭顺手接住然后绝望回问:你们干了什么?
裴泫流着两行宽泪,毫无形象,他撒着丫子一下跑在最前方:他们打人数战啊。
那柄刀落于他头顶的刹那间,不属于他的灵力光波瞬间泛滥开来,是安纯耽。致命一击的灵力被化解,他错愕回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在对他笑。
随即,腰间拉扯来熟悉的力道,与那一同为他抵住致命攻击的绸缎轻和的缠着腰,带着他离开。
就连逃跑时跑的最快的秦寿此时也哆哆嗦嗦地站在最前面,颤颤巍巍地拿出乐器弹奏起难听的音调。
啊,果然是很难听啊。
裴泫扯扯嘴角,有气无力的吐槽。
胸腔的疼痛蔓延开来,他试图强撑着自己站起身来,但由于乏力再度跌坐下去。他自嘲的聋拉着眉,下一秒,一双手就抵住他的眉;你已经很棒了。顾娇摸摸裴泫的头,第一次漏出浅淡而真诚的笑。
裴泫呆呆地看着她,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盯了半天的江舸眼疾手快地,将一堆堆药丸塞进去。
一只狗在前面所向披靡地抵抗着,旁边是他所熟悉,认识的人,坚定的在他身边不退缩。
他环顾一周,察觉到少了一个人,有些放松的表情瞬间凝滞,他抓住顾娇的手;小师妹呢?
顾娇眼神平淡,看着裴泫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觉被查的哀伤;裴泫,时间到了。
*
浓云密集,一簇一簇的聚集在一起,不知何时,那些疯狂追逐着他们的人此时已然满脸恭敬地停住了步伐,齐齐地跪倒在地。
小苹果坐在岁昭头上,诧异地发现那原本紧追不舍的人此时齐齐地定住,它原地蹦跳两下,试图引起岁昭的注意。
轻轻往上跳了一下,魔域最中心的地方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劲的气波。
巨大的冲击波袭来,七个疯狂逃命的人被拦腰打中,而后齐刷刷地以同一种姿势倒在同一个坑里,四脚朝天。
魔尊苏醒,他们的仪式已然开始,原本迫切追击的魔族无不恭敬虔诚地匍匐在地。
远远眺望着风起云变的一幕:师弟入魔了。裴泫绝望的拍去脸上的灰尘,吐出嘴里的泥,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令众人惊恐的消息。
岁昭鲤鱼打挺般诧异地抬起头,这对吗?眼前的裴泫对于温落锦入魔显然接受度良好。
不对吧。
一旁的顾娇也非常之熟练的爬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土,看着远方浓稠的魔气叹气:哎,要开始了。
岁昭再次猛地起身,还没来得及出口询问,一旁的安纯耽和秦寿等人已经瑟瑟发抖地抱在了一起。秦手试图理解出裴泫嘴里隐含的其他意思。
但思前想后,他绝望地发现,裴泫就仅仅只是字面意思;你师弟,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把他当家人,结果他们把他当魔尊口粮啊。
远在千里之外前来援助的千崇和江舸两人此时更是躲在了坑底的最角落,惊恐的看着口出狂言的裴泫,宛如他说了什么极为大逆不道的话。
千崇整个人都石化了。
江舸颤悠悠地将抖动的小腿收回,抱着千崇整个人都被吓成了感叹号,语气轻的像风,再次问:你们师弟,何意味啊?
裴泫此刻索性不再挣扎了,他躺在坑底认命:哎,算了别挣扎了,早死早超生吧。
秦寿泪都要吓得飚出来连声哀求;我不想死啊哥。
岁昭看着躺平的裴泫和对此刻困境了然的顾娇,也有些搞不清事情的真相了,她呆呆地看着两人,神色迷茫;啊?
她们的剧本原来不一样的吗
*
竞天结束后的不朽仙宗,此时褪去了之前的热闹,半空的烈阳摇摇散散地落下令人心烦的炽热。
只有极少数炽阳才能透过层叠迷雾的树林,走在被树影遮挡的阴凉小路上,来人急匆匆地略过树间抖动的枝叶,行走时带过的风吹起层层涟漪,卧在树下的毛茸茸懒洋洋地睁开眼一看。
又翻过身来,挠挠自己肚皮上稀疏的毛发,临近也不愿意往人前凑,只常常自己找个地一睡便是半日。
琉璃峰的弟子与那几个交好的修士在竞天结束后就消失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暗自打听他们是否有了些新的造化,否则为什么这些长老一点也不着急,只安安静静地回了自己的宗门。
唯有一两个极为较真的弟子始终对这件事保持疑惑。
师兄师姐他们已经很久不回来了,他们到底去哪了!推开门,来人着急地踏过门槛,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李魏姜急吼吼地冲进来。
他这几日明里暗里找了不少,甚至都整日整日地去纠缠他的师傅,但得来的,却一直都是那一句。
他们无碍。
无碍无碍,这都好几天了还无碍,再这么碍下去,就是没事也得有事啊。
又等了好几日,实在是没有一点点消息,李魏姜忍无可忍地冲到了琉璃峰。
殿内静悄悄地,听见来人的声响,有人落下棋子,温和地转过身打着招呼:啊,是最开始的那个小弟子吗。他看着像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不加掩饰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