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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控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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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她沉下脸,示意他刚才的吻,是情绪失控下的意外,不是常态。
      这话,她对他说,好让他离开;也对自己说,好让自己停止沦陷。
      虽然盘口的事,自己很感谢,但自己还在孟景砚的漩涡里没有脱身,他们之间不是只有彼此。
      听到这话,都走到门边的祁闻年,收起安慰的语气,轻嗤一声。
      “你真是够坏的。”
      “祝你明天比赛顺利。”
      这句话倒是真诚的,是她用来划清界限的工具。
      “……”
      *
      第二天晚上六点,苏州奥体中心外,人流如织。数万名穿着国家队红色球衣的球迷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在安检通道大排长龙。
      道路两旁,五星红旗猎猎飞扬,旗旁灯光大亮,衬得场馆内外恍如白昼。
      蓝漾前面排着一家三口,其中小孩穿得是印有祁闻年名字的七号球衣。她盯着球衣上的名字,看了又看,第不知道多少次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从中午起,祁闻年就不知所踪,始终没回她的信息。
      当然,如果是领导要求,运动员在赛前八小时上交手机禁止上网,勉强也说得过去,
      但按祁闻年的性格,他应该会先告诉自己一声,免得自己有事要找不到他人。
      更重要的是,国家队的其他队员都纷纷在赛前更新了微博。
      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比赛七点半开始,球迷每年都说不看国足,国足的热度倒年年水涨船高,这会又承包了好几条热搜。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日本。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战争,意义当然不仅限于一个合家欢的娱乐项目。
      在各大文体项目上,中国被日本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尤其是足球,一个是亚洲第一,另一个从世界三十七名一路下滑到一百开外,退无止境。
      每回遇上有血海深仇的日本,只能龟缩防守九十分钟,最后跪着惨败,少输当赢。
      球迷希望在国外踢了十年职业联赛的祁闻年回来,能让中国队变得和以前不那么一样。至少不要永远是十一个人缩在半场等待对方毒打。
      他们挨打挨得太多,都快忘了上次进日本队的球是在什么时候。
      蓝漾跟着进场队伍,缓慢蠕动,人在魂不在。
      前面有记者在抓人采访,她心虚地低下头,把拒绝两个大字写在脸上。
      她可不想上电视,然后被孟景砚看到。
      虽然眼下的世预赛全网刷屏,孟景砚肯定知道自己在哪,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至少今晚人多,好几万人的声浪足以将自己彻底淹没。混在人群里,自己是那么的不起眼,可以心安理得再当一会鸵鸟。
      她分出一只手,飞速刷着手机,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祁闻年的名字跳了出来……
      在热搜上。
      首发名单在开赛前七十五分钟公布,但名单里却没有祁闻年,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玩笑,给现场所有不远万里远征来此的球迷迎头泼上一盆冷水。
      首发名单公布不到两分钟,各大媒体的新闻稿争先恐后发出。蓝漾所在的安检队伍,一开始只是三三两两的各自讨论,后面很快上升到教练组,整齐划一地骂教练傻x,为什么不让祁闻年首发。
      蓝漾在一片骂骂咧咧中前行,猜想会不会是就给了他下半场球的时间。
      毕竟过几天还要踢澳大利亚和沙特。这两者虽然也可以把国足摁在地上摩擦,但起码比日本弱一点。
      就跟做数学一个道理,既然已知压轴题绝对做不出来,不如把有限的时间用来想其他不那么难的题,万一能拿分呢?
      她不知道事实是什么,祁闻年也不可能给她透露教练组的战术安排。苏州的寒风刮过,冷得人阵阵发颤。
      胡思乱想间,后面有老哥猛踹一脚护栏:“妈的,那祁闻年为什么连替补名单都没进?又他妈来临时跑路这一套?!”
      眉心一跳,替补名单上果然没有祁闻年的名字。
      与此同时,手机振动,沉默了几十个小时的孟景砚,发来微信:
      【你以为你能跑一辈子吗?】
      第43章
      蓝漾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反应是环顾四周。
      周围都是暴怒的球迷,脏话乱飞,正在问候祁闻年的双亲。她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也觉得他不太可能出现在这种疯狂的环境中。
      蓝漾唇线绷紧:
      【我没有想跑。】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在剥夺我的自由?我是被你囚/禁的奴隶吗?】
      孟景砚似乎很苦恼:
      【你总有那么多理由, 把我对你的疼爱误解为伤害。】
      “……”受暴躁球迷的影响,此刻她也有点想骂人。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口,只需要按下语音条, 录几秒所处环境的背景音, 绝对能让对面的人眼界大开。
      原来还有那么多新奇的骂人用语。
      仅剩的素质让她选择沉默。
      两分钟后, 孟景砚又若无其事地发来消息, 一副拉家常的模样:
      【今天的苏州好冷,你现在在奥体中心吗?我怕你感冒。】
      【本来胃就没好。】
      蓝漾划手机屏幕的指尖都白了,依旧没回,跳到体育新闻的app,去看和祁闻年有关的报道。
      孟景砚:
      【如果你是去看祁闻年的, 那你可以回来了,他现在不在苏州。】
      她脑中空了一瞬, 周边的喧嚣一下跳跃到了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一个真空的玻璃罩凭空罩下,逼走所有赖以生存的氧气。
      她终于回复:
      【他在哪里?】
      孟景砚:
      【申城第六人民医院。】
      *
      蓝漾退了酒店, 买了最近的一班高铁赶回申城。大过年的,高铁站游客寥寥无几,她怒火中烧,一进站就给孟景砚打去电话。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电话偏偏隔了好长时间才接通,她劈头质问:
      “你到底在干什么!”
      语气中的颤音,自己都能听清, 仿佛一根毫无章法的心电图在空中乱飘。
      孟景砚不紧不慢:“我在开会。”
      “……”
      “哦。”
      他想起来了,愉悦道:“你是想问祁闻年?”
      “你说呢?”
      “他的事跟我无关,我只是凑巧知道他在医院。”
      “跟你没关系,你怎么会知道?”
      大赛在即发生变故,祁闻年的行踪肯定会严格保密。蓝漾根本不信,刷着身份证,往站台方向走。
      “因为他最近行事令我很不满,当然要给他点教训。”孟景砚轻笑,直言不讳,“不过,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教训他,他自己倒先进医院了。”
      “……”
      常年相处的默契,让蓝漾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这次不是他,没准下次就是了。他有的是教训他的能力和计划。
      以及,一点根本没打算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看,就算我不动手,麻烦也会自己找上他。
      她在寒风中走进车厢,寻找座位:“……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也在申城。”
      孟景砚言简意赅:“我想见你,但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告诉你祁闻年在哪,效率最高。”
      “……”
      *
      半小时后,蓝漾从申城站出来,打车直奔第六人民医院。
      上半场结束,国足被日本灌了个零比五,网上舆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发酵,此时已经惨不忍睹。
      第一场决赛圈的世预赛、踢日本,一声不吭临阵脱逃,简直可以宣判死刑。
      每一个相关帖子下面,评论都在以光速刷新:
      【祁闻年药剂吧干啥?在俱乐部不是很牛逼吗?一来国家队怎么连场都不上?真就给我看笑了,天生爱舔白皮老爷呗。】
      【卧槽,我为了看他,花了比原价高二十倍的价格才抢到票,现在他妈的告诉我他不上场?!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牛逼,果然踢球的都是亿万富翁,他这手表能买一线城市一套别墅了,你还指望有钱人在上场拼命给我们这群穷鬼看吗?[/图片]】
      【所有战术都要临时调整。我只能说一句教练组和队员真惨。现在踢成惨案,最后还得他们背锅。】
      【不然呢?别告诉我你指望少爷背锅。知道大少爷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吗,人家可是能无视国家队集训令也要留在伦敦的天龙人。】
      【那么久了祁畜不出来说两句话?真被车撞死了?】
      【评论区的积点德吧,万一真的是受伤呢?他回国前踢的最后一场英超就提前伤退了啊。】
      【楼上的畜/生跟你爹一样不要脸,他记者发布会是白开的吗?都亲口承认过没有问题了。还有,要是真受伤也只能坐实你爹爱舔白皮的本性,早点回来集训屁事没有,非要留到最后一刻,纯纯活该,就觉得俱乐部比国家队更重要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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