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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倒众生模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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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刘杨作为时刻不忘党争的人士,不愿让玩家小姐和苏玉郎增加单独相处的时间。立刻提出,他也要去。
      玩家小姐断然拒绝,苏玉郎是女子。更衣时,哪能让刘杨在侧。
      为保证安全,玩家小姐是带着王府的四名健壮妇人,随着苏玉郎一起去的棣华院。
      苏玉郎在屏风后更衣,玩家小姐在屏风外。
      衣料摩擦的簌簌声中夹杂异响,她察觉不对,轻声唤道:“玉郎哥哥?”
      屏风后面没有人应声。
      玩家小姐踮着脚,无声无息绕过屏风。
      屏风后面只有散落的外衫,不见苏玉郎的身影。
      窗户大开着,随风摇动,发出“嘎吱”声。
      玩家小姐朝着外面跑去,喊道:“来人啊!”
      跨出房门,她看到横七竖八躺着的健硕妇人,苏玉郎的丫鬟只来得及对她喊一声:“小姐快跑——”便被一名蒙面的黑衣人打晕。
      黑衣人看向她,愣了。
      趁此机会,玩家小姐掉头就跑。
      回廊深深,周围没有一个人,她跑了很远,身后才传来脚步声。
      这声音越来越近。
      她钻进庭院里,希望周围的漆黑可以稍微阻拦一下身后追逐的人。
      可她太小,体质太弱。
      双腿越来越重之际,玩家小姐忽觉身子一轻,腰间一痛。
      她被掐着腰拎起来了。
      她回过头,眼睛无法看清蒙面者的身形,对方身上漆黑的夜行衣和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黑沉沉的。
      凶恶恶的。
      夜色像是一张张大的嘴,向她咬来。
      ————————!!————————
      长长的一章。
      怎么还有吼三更的,好可怕。
      明天见~
      第61章 王府夜宴(完):支线任务四o四
      玩家小姐没有反抗,她不想受伤。
      或许是她的安静让黑衣人感到满意,腰上的力道明显放松了。
      紧接着,玩家小姐被高高举起来,她瞬间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黑衣人想看清她的面容。
      可惜今夜没有月亮,满天繁星照不亮一隅之地。
      黑衣人做出一个玩家小姐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动作。这人取出一样大熙人士夜晚露宿常会带在身边之物,火折子。
      火折子多用竹节制作而成,黑衣人打开竹盖,隔着遮脸的布巾对着火绒猛吹几下。一撮火苗腾起,照亮四周。
      玩家小姐看到黑衣人眼中的惊艳,看到他束起的发髻,看到他身后波光粼粼的一口寒潭,也看到自寒潭边上扑过来的熟悉身影。
      这道黑夜中的影子迅捷如豹,轻巧如猫,疾掠如隼,一只手中的匕首插入黑衣人脖颈时,另一只手已摘下黑衣人的蒙面巾捂住伤口。
      玩家小姐身上没有溅到一滴血,安稳落进黑影怀中,看到一张放大的娇媚面容。男生女相者,傅安也。
      玩家小姐“嘶”一声。
      傅安问:“哪疼?”
      玩家小姐揉着腰,说道:“一点点疼。”
      傅安冷声质问尸体:“你敢伤她?”
      尸体当然是不会回话的,于是傅安很不满他的态度,在他身上连刺数刀。每一刀,带出的血都不多。
      傅安拖拽着受到教训的尸体往寒潭边走去,尸体火折子落地,火焰熄灭大半。
      玩家小姐跟上去,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傅安的神情在微弱的光线下变得模糊不清,他说:“杀人。”
      玩家小姐不认为他是会开玩笑的人,捡起地上的火折子,走近寒潭。寒潭边上,伏着半具身体,还有半具在水里。她伸手,没摸到这具身体的脉搏,不管他之前是什么人,现在都只是死人了。
      傅安将手中的黑衣人尸体抛进潭中,水波晃啊晃,一圈又一圈,缓缓形成一个漩涡。像是水底有人在拉扯一样,黑衣人的尸体很快消失在水面上。
      傅安说:“这口寒潭非常有趣,不论春夏秋冬潭水都寒凉无比。活人掉进去,只觉潭水像一双手把自己往上托举。可死人掉进潭中,立刻就会被拖拽到潭底。在那里被暗流反复冲刷,直到肉和骨头分离,残留之物足够轻,才能通过暗流到达苍江。”
      玩家小姐说:“真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夜风让傅安的笑声传到玩家小姐耳中时,充满沙哑的质感。
      “这就是你选择在此杀死你哥哥的原因吗?”
      伏在潭边的尸体属于傅瑾,玩家小姐没有力气把尸体翻过来,看不到尸体的正脸。可她认出尸体身上的衣物和傅安所穿的衣裳,料子、花纹近乎相同。
      今夜,只有傅瑾一人佩戴蝙蝠发簪。蝙蝠在大熙有祈求身体恢复健康的寓意,被久病之人喜爱。
      傅安摇头说:“我选在这里,并不是要抛尸,但我很庆幸自己选的杀人地点是这里。”
      玩家小姐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得到,傅安对她没有杀意。
      如果担心她发现自己杀人,不救她就好了。
      既然已经救了她,就不会杀她。
      傅安将尸体抱上岸,然后回到潭边,捧起玩家小姐的脸,语调没有起伏地说:“你曾说过,你从不多管闲事。这话作数吗?”
      他的眼眸平静无波,比身后的潭水更冷。因为,里面毫无人类该有的情感,他显然对杀死兄长这件事,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玩家小姐点点头,“作数。”
      傅安笑了。
      他问:“黑衣人为什么要抓你?”
      玩家小姐说:“我撞见他行凶,他不能让我回去呼救。”
      那样会引来众人救苏玉郎。
      傅安说:“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不能送你回去。你一会儿找一间厢房躲避……”
      他话还没有说完,回廊尽头已出现脚步声,伴随着呼喊。
      “瑾哥儿……”
      “瑾哥儿,你在哪?”
      这声音很特别,玩家小姐无数次执棋时在耳畔环绕。来者是尤氏,傅瑾的娘,傅安的嫡母。
      傅安平静地走到傅瑾的尸体旁边,将自己亲手杀死的兄长抱在怀中,细长的眼睛眨动几下,立刻泪水盈眶。他吸吸鼻子,眼泪一滴滴滑落。当脸上的表情调整为“悲痛欲绝”时,他口中爆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号。
      这一声号哭,吓到寻来的尤氏。
      尤氏小跑起来,走到兄弟俩身边,却忽地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
      “这……这……这是怎么了?”
      尤氏满面惊惶,结结巴巴说:“安哥儿,你先莫哭。瑾哥儿只是晕过去了!你快把他背起来,咱们去找大夫。”
      从傅瑾衣衫上滴落的水汇聚成一条小河,流啊流,流到尤氏的脚边,变成小小的湖泊,倒映出她惨白的脸。
      她被自己吓到了。
      她发出一声尖叫。
      傅安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母亲,你别这样。哥哥已经死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你……你说什么?”
      尤氏不可置信地抓住傅安的肩膀,逼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哥哥为了捡你送给他的玉佩,失足跌落寒潭。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尤氏与傅安四目相对,【极致伪装】和【野性直觉】数年间碰撞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极致伪装】骗过了【野性直觉】。可在儿子死亡的刺激下,尤氏作为一个母亲的痛楚让直觉成倍增长,她的手掐上傅安的脖子。
      “是你……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是你杀死了你哥哥……”
      “多年以来,我待你犹如亲生孩子。谁知你和你姨娘一样,都是疯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瑾哥儿?我对你或许还有那么一两分芥蒂,可瑾哥儿一直是拿你当作亲生兄弟对待的。他有的,必定给你备上一份。”
      “他甚至说服我,在他死后将你过继到我的膝下。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摆脱庶子的身份。他是你哥啊,他对你是真心的,为什么啊?”
      “……他本来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你急什么?”
      傅安叹息一声,伸手拉开旁边厢房的门。
      房中,烛火烧到一半,一缕白绫悬挂在横梁上。正下方,摆放着一把椅子。以尤氏的身量,踩着椅子可以轻易把头套进白绫中。
      “我本来是想你自己了结生命的,看来哥哥的死并不能让你悲痛到自尽,愧疚到自绝。唉。”
      尤氏一步步往后退,她泪流满面道:“我为什么要愧疚,你才是杀人凶手。瑾哥儿是被你所杀,才不是为了找寻我给的玉佩失足落水……”
      尤氏没能再说下去,她被敲晕了。
      尤氏是在巨大的痛苦中醒来的,她几乎喉咙被白绫勒断,根本发不出声音。双脚徒劳的想要碰触椅子,椅子却在下一刻被傅安踢倒。
      尤氏鼓胀的眼睛死死盯着傅安,她在质问:
      为什么?
      这个家迟早都是你的,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