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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级掌控(强取豪夺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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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展
      四年时光,仿佛弹指一挥间便匆匆而过,吴漪终于毕业。
      毕业后漫长的两年里,她一直沉寂。
      旁人都说她天赋平平,只有沉聿行默默支持她,让她不必为生活发愁,只管安安静静,遵从自己的心去画。
      直到,吴漪终于画出了那幅让整个艺术圈为之震撼的作品。
      个人画展现场的灯光调得昏暗柔和。
      画里没有浓烈的色彩,只用最简单的素描勾勒,一个年纪稚嫩的女孩,小腹高高隆起,眉眼间布满麻木、绝望与无助,直击人心。
      记者忍不住上前,轻声开口询问:“吴老师,请问这幅作品背后,承载的是什么故事?”
      吴漪望着自己笔下的画面,心绪慢慢沉了下来。
      “画里这个女孩,只有十八岁。”
      “她初中毕业,就因为家里条件贫困,被父母强行勒令辍学。家里重男轻女,所有资源都偏向两个哥哥,她从生来就不被偏爱。”
      “刚满十八岁,父母就为了一笔彩礼,把她嫁给了邻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婚后她遭受家暴,怀了孩子之后,处境更是艰难。她一次次哭着向原生家庭求助,换来的只有父母的漠视和指责,走投无路之下,她喝下了百草枯,彻底放弃了自己。”
      说到这里,吴漪语气多了几分难以平复的哽咽:“我偶然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心里堵得难受,那种无力和悲哀压在心上,我没有办法不去画,只能拿起画笔,把她记录下来。”
      “这幅画后续拍卖所得的全部款项,我都会无偿捐给山区失学女童。”
      “因为我也曾经历过贫穷,也曾因为家境窘迫被迫辍学。我太明白,一个女孩子被困在命运里的无助。”
      “唯有教育,能劈开命运的枷锁,能给她们一条出路,能真正改变一个女孩的一生。”
      在场之人无不默然动容,安静的展厅里,只剩下心底最深的震撼与感慨。
      展厅里的采访还在继续,记者柔声追问:
      “吴老师,回望这么多年艰难的创作之路,从默默无闻走到如今万众瞩目,一路走来,你最想要感谢的人是谁?”
      闻言,吴漪微微垂了垂眼。
      “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沉聿行。”
      “这么多年,是他一直在身后无条件支持我的学业、梦想。不管是当初求学的学业路上,还是我毕业后沉寂的低谷日子,他都始终站在我身边,给了我最大的底气和帮助。”
      “如果没有他,我根本走不了这么远,更不会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机会,拥有一场属于我自己的画展。”
      另一边,沉聿行慵懒倚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划动着平板。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画展现场吴漪接受采访的直播画面。
      他目光定定落在镜头里那个从容耀眼的女孩身上。
      曾经那个敏感怯懦的小姑娘,如今从容站在人前,光芒熠熠。
      听完她字字句句真诚的感谢,沉聿行低低轻笑了一声。
      “还算有点良心,没白疼。”
      画展结束后的第三个月,他们搬进了美国乡间的那栋房子。
      春天的时候,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橡树下画画,画远处的枫树林,画牛在围场里低头吃草。
      画得累了,就在树荫下睡午觉,画板搁在膝盖上,铅笔滚到草地深处,被拉布拉多叼回来。
      天气好的时候,吴漪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带着猫狗在草坪上打滚。
      她一个纵身倒在草地上,顺着斜坡滚下去。
      金毛和拉布拉多会兴奋地跟着她一起滚,三条狗两条猫在草地上滚成一团,狗叫声和猫叫声混在一起,吵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走一大片。
      沉聿行站在门廊上,手里端着咖啡,看着那一幕。
      “吴漪。”
      吴漪从草地上坐起来,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嘴角咧着,笑得眼睛弯弯的,“干嘛?”
      “你看看你,”沉聿行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嫌弃,“身上全是泥,头发里都是草,像个疯丫头。”
      吴漪看着门廊上那个穿着干净西装的男人,忽然咧嘴笑了。
      “那你下来。”
      沉聿行没动。
      “下来嘛。”吴漪朝他招手。
      沉聿行还是没动。
      吴漪站起来,赤着脚踩过草地,跑上门廊的台阶,就那么直接拽住了沉聿行的袖口。
      “陪我一块躺嘛。”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孩子气。
      “我穿的是意大利手工西装。”沉聿行说。
      “那脱了。”
      “……吴漪。”
      “沉聿行。”她学着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叫他的名字,然后用力一拽。
      沉聿行没有真的抵抗。
      他被她拽着走下门廊的台阶,走过碎石小路。
      吴漪正看着他笑,“躺下。”
      沉聿行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的认命感。
      然后他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吴漪立刻挨着他躺下,侧过身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草屑沾了他一脸。
      小狗们看主人躺下了,立刻兴奋地围过来,金毛把头拱进吴漪怀里,拉布拉多趴在沉聿行腿上,柯基绕着他们的头顶跑来跑去,短腿踩得草地噗噗响。
      天上飘着几朵很慢很慢的云。
      远处,围场里的牛低着头吃草,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
      沉聿行仰面躺在草地上,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像是嫌弃她手上的泥。
      “你说过要让我自由。”吴漪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睡意。
      “嗯。”
      “自由的意思,就是我可以想打滚就打滚,想弄脏就弄脏,想拉你躺下你就得躺下。”
      沉聿行沉默了片刻,“你这是歪理。”
      吴漪笑了,笑声闷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