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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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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69章
      严文才得意极了, “陈旭,你盗人钱财,害王二一家老小险些饿死, 这罪你认是不认。”
      魏无极立在一边, 恨不能让严文才直接敲死,他就是不懂也知道办案子要听两边陈词,还要讲究一个人证物证, 谁一上来听了原告的话就直接把被告给按死的。
      陈旭当然不认,“草民冤枉!草民回屋子打算换衣下工,正巧看见地上有一钱袋, 草民认出那钱袋是王二的, 就想捡起来还给他, 哪知能拿起就被王二撰住手腕, 非说是草民偷了他的钱袋。”
      严文才冷哼一声,“那你可有证人?”
      陈旭:“屋子里只有草民与王二,并无别人。”
      严文才:“那你有证据能证明那钱袋是王二掉下的而非是你偷的?”
      陈旭气息一滞, 声音干涩,“也没有。”
      严文才:“那不就是了, 你既没人证,又没物证, 钱袋还在你手里被失主抓住,你说不是你偷的,谁信。”
      陈旭踉跄一步, 深深的闭上眼,仿佛这样掩藏住他心里如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他不再挣扎,双手背在身后,袖口一点银光闪烁, 匕首的刀柄已然划入他的手心。
      如此贪官,便如那曾宏一样,只知搜刮民脂民膏,却从不为民做主,这样的官,该杀!
      陈旭猛地迈出一步,正要抽出匕首,忽然一股清风划过他的手臂,他的手腕一空,那把匕首不见了。
      陈旭看着空空如也右手,整个人短暂的陷入一种茫然,抬头一看,就见大家的视线惊恐的落在他的身旁。
      他随着大家是的视线看去,就见身侧多了一个人,这人一身青衣,脸上带着一张极为夸张的鬼面,似哭似笑,似悲似喜。
      不知为何,光是看见这张鬼面就让人心里发凉。
      严文才被吓了一跳,惊恐的躲在魏无极身后,“有鬼,有鬼啊!”
      魏无极也想藏,但被严文才抓的太紧,压根藏不了,只得壮着胆子喝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林清顶着鬼面,将那匕首藏在袖子里,闻言沉默片刻,哑着嗓子回道:“不过是看不惯某些人颠倒黑白贼喊捉贼罢了。”
      田长乐藏在柱子后面,突然大喊:“管家,快抓住刺客保护严大人!”
      那管家听到田长乐的命令,满脸煞气,也不知从哪抽出一把砍刀朝林清砍来。
      林清看都没看,身影快如闪电,一脚踹出,犹如厉鞭劈空,下一瞬,那管家已然倒飞出去数米远,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直接看向陈旭,问道:“钱袋掉落在屋中哪个位置?”
      陈旭下意识答道:“就在我柜前不足五尺处的地面上。”
      林清:“距离房门又有多远?”
      “那屋子是专门给护院存放衣裳的,屋子很大,从屋门到我那存放衣物的木柜足有二十五步。”
      林清:“你捡到钱袋时可听见开门或者脚步声?”
      陈旭摇了摇头,“当时房门被我关上了,我并没有听见脚步声。”
      林清看向严文才,“大人可明白了?”
      严文才被这么一吓,酒醒了一大半,从魏无极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明……明白什么?”
      林清:“陈旭进门时将房门关上,期间并未听见脚步声,钱袋掉落的位置与房门足有二十五步,这么远的距离,为何陈旭刚刚捡起钱袋王二就窜出来?除非这人从一开始就藏在屋中,并且距离陈旭不超五步之距,方才能‘人赃并获’。”
      陈旭看着那鬼面,心里忽然多出一丝希望,就像是久逢甘露的幼苗,舒展出两边嫩绿的叶芽。
      “你胡说!”王二窜出来,“明明是陈旭偷了我的钱袋,我才出来制止!”
      林清:“你当时在哪?”
      王二被问的一愣,“我……”
      林清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问道:“你在屋里还是屋外?”
      “我在……我在……”王二左右言顾,眼睛下意识瞟向田长乐的方向。
      “你若在屋外,开门的动静足以让陈旭藏好钱袋,就是他藏不好,二十五步的距离,你们又都会功夫,他怎么会让你抓住他的手腕;你若是在屋里,又为何眼睁睁的看着陈旭拿走你的钱袋?”
      林清的话让王二满头冷汗,不住后退,心里慌乱恐惧,连呼吸都彻底乱了。
      林清冷眼看着,将王二手里的钱袋抢过来倒扣,露出满是尘土脏污的底部,“因为你一开始就打定要栽赃嫁祸的主意,让对方背负偷盗之罪,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透出丝丝绝望,事已至此,他做下的事情彻底暴露,再无转圜余地。
      陈旭悲痛中夹杂着恨意,“王二,我往日里把你当做亲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管家说了,咱们护院的赵管事要走了,需要提拔一个新管事上去,少爷属意的人便是我们两个。”左右已经这样,王二知道他已经完了,也就无所谓了,“陈旭,你不死,我怎么上位,什么兄弟情义,值几个铜子儿,能让我全家吃饱?还是能让我升官发财?”
      陈旭踉跄几步,“你……你……”
      “若非你有用,谁愿意跟你当兄弟,呸。”王二鄙夷的吐了口唾沫。
      魏无极拽了几下严文才作为提醒,严文才正在为刚才做下的事情纠结呢,立马说道:“大胆王二,竟敢愚弄本官,来人,将王二拖下去!”
      然而严文才说了好一会,就没人过来。
      魏无极很无奈,取出一截竹哨吹了几下,又过了一会,周虎才一脸怒气的从远处跑过来,路过林清旁边脚步停了片刻。
      林清负在身后的手打出一个手势,告诉周虎自己人。
      周虎悄然收回目光,将王二拽了下去,路上甚至还补了两脚。
      林清默默看着,也看出来周虎大概是被严文才给气着了。
      事情解决,她不再逗留,飞身而起,在那朦胧月光的衬托下,好似仙人一般飘然而去,又在看不见的地方转了个弯,折了回来。
      严文才这会是彻底醒酒了,对魏无极小声道:“我们不抓他吗?”
      魏无极阴恻恻的瞥了他一眼,“抓?行啊,严大人这般大才,不妨看看是你去,还是我去啊?”
      严文才:“……”没看管家还在一边躺着么,他们俩就算一起上那也是送菜的。
      陈旭既是冤枉的,自然也就没他什么事情了,严文才在魏无极的授意下给他一些银子作为补偿就把人给打发了。
      陈旭并没有接受严文才的银子,只是向田长乐告了几天假,就离开田家别苑。
      林清跟在他的背后,看着他走进槐花巷,熟练的翻墙进入刘家。
      林清翻身上了屋檐往下望,刘家的院子依旧是那副样子,刘金良也还是坐在窗口呆呆的往外望着。
      陈旭走了过去,脸上早就没了田家时那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反倒是轻松惬意,像是刚经历了什么好事情,“刘叔,我来晚了,这就给你做饭去。”
      他走进厨房,一边摘菜,一边兴奋的向刘金良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三年前便是王二叫小素离开的,伤害小素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清从房檐落下,停在他面前,“你以为你今天很幸运?”
      陈旭被吓了一跳,但看见林清脸上的鬼面,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试探着问道:“恩人,您来寻我可是有事吩咐?”
      林清:“你以为你很聪明?”
      陈旭扯起一抹笑,“我不知恩人在说什么。”
      林清:“田家在华宁县盘桓已久,势力庞大,你当真以为你那点伎俩他们看不出来吗?”
      “你今日打的算盘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林清见他不语,接着说道:“你是田家护院,若由你亲手杀了钦差,田家百口莫辩,注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旭被拆穿了心事,彻底演不下去了,质问道:“难道不是吗,今日若非你拦着,那个严大人一死,田家必会满门为小素陪葬!”
      林清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田长乐调来不少护院保护严文才,你可想过,今日我大刺刺站在严文才面前,为何无人来救?”
      这话问的陈旭愣了一下,当时那种情况确实不太合理。
      林清:“因为眼目太多,难保有精明之人会坏了他的计划,你以为你是设局之人,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每一步早已被田长乐算计到了。”
      陈旭下意识后退半步,“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林清看他执迷不悟,继续说道:“田家别苑那间废院杂草倒伏,明摆着经常有人经过,屋内家具齐全,一水儿的百年紫檀,雕工精细,不见丝毫灰尘,这样的屋子,唯有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方才用得起。”
      林清又道:“一间废院,却摆着那般名贵的家具,必定有专人看管清扫,可今日你过去那边,可曾看到一个人影?”
      陈旭嚅嚅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摇了摇头。
      林清:“你是如何知道玲儿与田长乐在废院私会的?”
      陈旭嗓子干涩的跟哑了似的,“是我偶然间撞见的,后来我发现每月十五,他们就会在那废院幽会。”
      林清:“可玲儿当时说起,她与田长乐已数月未见,你怎么确定他们今日会过去,时间上又能如此赶巧?”
      陈旭:“王二经常帮田长乐与玲儿传讯,我今日其实很早就到了别苑,在后院撞见王二与玲儿。”
      他得知玲儿要与田长乐相见,怕泄露行踪,特意跑出去转了一圈,回到别苑后又先一步过去废院藏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扳倒田家,却不想……
      林清:“却不想你藏身在那床底下,眼睁睁看着田长乐顶着刘素未婚夫的名头却与妓子亲热,更是说了那些戳你心窝的话。”
      钦差明明是为了查清三年前的真相而来,可到了田长乐嘴里,他要利用钦差帮官妓平反,这等同于将刘素踩进尘埃里,让真相永远藏在黑暗之中,田家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还能享受着荣华富贵。
      这等同于在陈旭的心口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