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 阅读设置
    第140章
      第140章
      这里明明没有人说话, 气氛却是波云诡异,众人各自有各自的盘算。
      说句实话,大渊就那么大,资源也就那么多, 皇家占大头, 剩下的各家分一分, 也就到头了,可要往里面塞个人, 那就是从他们手里抢饭碗。
      更何况, 林清是个男人,男人就得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是一个新家族的诞生。
      一个家族出现,就意味着被抢走的资源会更多,没有人愿意把已经装进口袋里的钱再掏出来分给旁人。
      他们不怕天禄司么?
      当然怕啊, 可他们更怕家族破灭, 沦为贱民。
      他们如吃人一般的目光或正面或侧视, 悉数落在林清身上, 若是换个人,顶着这些翻手云覆手雨的老家伙们, 如吃人一般的视线,只怕已经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李明霄仍旧笑着,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手掌已经被指甲刺破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林清,也真的想让林清走到他身边来。
      心腹,他有, 属下,他亦不缺,但如林清这般能让他放下戒备,如兄如友般真心相待之人,世间唯林清一人。
      今日今时,他便是将这份尊崇下面临的危机摆在了明面上,他是帝王,与他相交,便逃不得这些。
      即便他能抵挡风浪,但更希望他的友人可以不惧风浪。
      林清也没想到她会面临这种局面,那张椅子就放在李明霄的身边,只要她坐下,便代表着林家的崛起。
      坐,干嘛不坐!
      她要走进这些世家贵族之间,让他们怕她,惧她,光是提起她的名字就会胆战心惊。
      林清挂上微笑往前走去,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直至那把椅子前,顺手将兔子交给吴德海,“也不知陛下喜欢什么口味,劳烦公公拿个主意。”
      吴德海接过兔子,旁边有太监想要过来接手,被他不着痕迹的给推开了,“上次与伯爷吃饭,陛下一直对那道麻辣兔肉念念不忘呢。”
      坐在皇帝左手边第二位之人气的在扶手上重重一拍,“吴德海,陛下的喜好也是你一奴才能够妄言的!”
      林清抬眸扫了一眼那人,黎王李元英,跟康王是兄弟,都是李明霄的叔叔辈,五六十岁的年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为人也极为跋扈。
      说白了,就是有点缺心眼,没看这一屋子人没一个出来说话的。
      吴德海不慌不忙的跪在地上,“是奴逾矩,请陛下责罚。”
      李明霄原本看见林清过来坐下,心里满是喜悦,如今听了这话,面色微沉,“吴德海对朕一向尽心,何罪之有,依朕看,不该罚,倒是该赏,赐珍珠一斛,绢十匹。”
      吴德海笑着领赏,站起身来,这才将手里的兔子交给一边的小太监,又拉到一边细细叮嘱一番,方才如斗胜的公鸡一般回到李明霄身后站好。
      李元英气的冷哼一声,恨不得想给那刁奴几脚,可一对上李明霄的眼神,顿时像被戳破了胆,歇了心思。
      他刚从东面矿场监工回来,至于怎么去的,还不是他的好大侄儿,那种苦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黎王这一退,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气氛暂时缓和了些,大家伙闲聊起来,然而张口闭口,不是国家大事,就是圣人的名言金句,间或有几个年轻人将自己写的文章背诵出来,让大家点评,最主要还是让皇帝点评。
      林清只觉耳朵嗡嗡直响,好像有一万只苍蝇在飞,所以说她宁愿钻进大狱里刑讯逼供,也不爱去朝堂上听这帮人说来说去。
      她抬眼去看李明霄,就见李明霄端起茶杯,在那宽大的衣袖和杯盖的掩饰下悄悄打了个呵欠。
      林清四处看了看,然后就对上一位少年的视线。
      他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看林清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轻蔑又鄙夷,像是在看一堆鸠占鹊巢的垃圾。
      单看那眼神,心里指不定骂什么脏话呢。
      林清又看了眼少年面前坐着的人,那人眉眼凌厉,虽已头发花白,却仍旧气势骇人。
      赵国公萧霆筠。
      赵国公任二品都督,掌管京中除禁军与天禄卫外的大部分兵力,但萧霆筠向来不满意,禁军他不敢动,就把心思用在吞并天禄司上,自然也就对天禄司的掌权者看不顺眼。
      可以说,赵国公府与他们师徒二人就是政敌。
      林清活动了一下手腕,很好,开刀的有了。
      萧霆筠的孙子,还能被带到这种场合的,那应该就是嫡长孙萧云跃了。
      她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在她脸上,连李明霄也一下子精神过来。
      林清走了两步,转身看向赵国公萧霆筠,笑道:“赵国公的这位……孙子,似乎对下官颇有意见?”
      萧霆筠还没说话,他身后的萧云跃却是先蹦了出来,“你什么东西,也敢骂我!”
      林清狐疑道:“本官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是孙子!”萧云跃反应过来,恨不得撕了林清,“你……你敢骂我!”
      林清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本官骂你什么了,本官不过是好心提醒赵国公在圣上面前注意规矩,怎么就这么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云跃快要被气死了,怒气上脑,指着林清的鼻子就骂:“昭勇伯你好大的威风,先是用死兔子惊扰圣驾,现在竟又出言辱骂于我,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等相提并论!”
      “云跃,住嘴!”萧霆筠出声制止,深邃的目光瞥向林清,片刻后对亲孙子出口训斥:“还不向林大人赔罪!”
      萧云跃一愣,随即屈辱的红了眼,他是赵国公府的嫡长孙,是未来的赵国公,注定要位极人臣,站在权力之巅,与他的祖父一样搅弄风雨,这样的他凭什么要向一个贱民道歉!
      便是封了爵又如何,不过一个伯位罢了,便是那三千天禄卫也迟早是他们萧家的东西。
      萧霆筠没想到萧云跃这么看不懂局势,脸色阴沉,只得勉强挂起笑,“云跃年岁尚幼,昭勇伯莫要与孩子计较。”
      林清连连点头,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没事没事,孩子嘛,下官怎么也比他大上一岁,是得照顾照顾。”
      萧霆筠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怎么看都有些扭曲,只得求助的看向董太傅。
      董太傅一直闭着眼,这会微微睁开眼,“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斤斤计较呢。”
      林清眨了眨眼,无辜的看向李明霄,好似满脸疑惑,“陛下容禀,臣只是看赵国公的孙子规矩上有所欠缺,看他年岁尚幼,不忍他在圣前出现纰漏,方才出言提醒,可这会怎么连董太傅都说臣计较了。”
      “阿清的性情,朕岂会不知,你哪里是有错,明明只是好言相劝罢了。”李明霄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转而化为严厉,“萧云跃作为赵国公府的嫡长孙,规矩礼法的确有所欠缺,便将礼记抄写十份,送予昭勇伯过目吧。”
      李明霄的话就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赵国公府的脸上,萧云跃好歹是国公府的嫡孙,说他不懂礼法,不就是等于赵国公府礼法不行,连自家孩子都教不好么。
      赵国公府可是老牌的国公府,萧霆筠没想到皇帝竟然为了给林清撑腰,竟然当面让他们没脸。
      他一张老脸颜色变换,最终归于平静,按着萧云跃领罚。
      这明晃晃的偏袒,也让其他人看林清的目光再次变了,也更加羡慕嫉妒,但凡这份殊荣落在自家子孙身上,还不立马飞黄腾达。
      “我不服!”萧云跃一直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此时只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便是皇帝也不能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屈服。
      原本大家已经将话题带过了,被萧云跃这么一吼,顿时安静下来,连李明霄看他的视线也带上了不善。
      萧霆筠本以为皇帝喜欢林清,看上的便是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心性,这会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恨不能亲手把萧云跃掐死。
      林清看他的眼神染上笑意,“你想如何?”
      萧云跃憋了一会,张口吼道:“我要与你比武!”
      萧霆筠已经没脸再看,双肩抖动,显然被气得不轻。
      但凡清楚林清武力情况的人,视线落在萧云跃的脸上,都变成了看傻逼一样的眼神。
      跟林清比什么不好,居然比武功,这孩子是真被气傻了。
      连李明霄看萧云跃的眼神都带着丝丝缕缕的古怪,再看向林清时,用眼神询问——想去欺负人吗?想的话,那就去欺负欺负吧。
      林清低咳一声,这还真让人怪不好意思的,跟欺负小孩似的。
      她左右看了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对萧云跃道:“不如这样,你若能触碰到本官手里的茶盏,便算你赢。”
      萧云跃更觉得屈辱了,他可是名师教导,武功卓越,这是瞧不起谁呢!
      他一掌拍出,用了八成功力,势必要给林清好看。
      他的掌风好似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涟漪,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袭向林清的右手。
      萧云跃仿佛已经能看到林清被他捏断手臂时痛喊的样子。
      林清真的是连看一眼都欠奉,这掌风看似凌厉,实则内里软绵无力,且内力不均,气息不稳,出掌的姿势不对,以至于后继无力,变招……
      算了,不挑了,毛病太多,挑不完,她要是打出这样一掌,诸葛府的搓衣板她都得跪坏几个。
      林清只是挥挥袖子,宽大的袖子带起罡风,将萧云跃的掌风直接带歪。
      萧云跃想要变招,身体却吃不上力气,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不服的站起来,这一次,他改掌为拳,一拳砸向茶盏,只要将茶盏打碎,他就赢了。
      林清动都没动,同样挥出一拳,只用三分气力,以拳对拳,“轰”的一声,萧云跃倒飞出去好几米,后背狠狠撞在边上的矮柜上,又被弹回趴在地上,一口真气因此走岔,咳得他上来不来气。
      林清:“还来么?”
      “你欺负人!”萧云跃站起来,眼里闪过阴狠,就在大家以为他放弃的时候,突然抄起椅子向林清的脑袋砸了下去!
      林清仍旧看都没看,只是拍出一掌,强悍的内力仿佛一把看不见的锤子,将那凳子瞬间锤成碎木散落,掌风不停,直直打在萧云跃的身上。
      萧云跃再次被拍飞出去,一头栽进董太傅的怀里。
      董太傅一把老骨头,哪里经得住这么大一个萧云跃,直接被撞翻在地,疼的哎呦直叫。
      站他后面的董家人也是一水的读书人,没什么力气,一个个伸手去扶,却又被萧云跃带得摔倒在地上。
      一时间,御帐里乱成一团。
      林清尴尬的摸摸鼻尖,假装低头喝茶,没看见,她什么都没看见。
      反正她不是故意的。
      李明霄低咳一声,凑过去小声道:“那茶是朕的。”
      林清:“……”
      就有一种端着也尴尬放下去也尴尬的心情。
      然后她又喝了一口。
      反正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皇帝喝的茶,那自然是顶顶好的,不喝白不喝。
      李明霄扫了一眼吴德海,吴德海麻溜去包了一小包茶叶悄悄塞进林清的袖子里。
      这么一会功夫,董太傅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只是衣袍散乱,这会不止看林清眼神不对了,他看萧霆筠也带着怒气,不断地喘着粗气,整个人似乎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林清笑眯眯的接了,这才对嘛,多热闹。
      萧云跃还想动手,直接被萧霆筠给一脚踹出去了,再由人胡闹,他也快兜不住了。
      李明霄见差不多了,对众人说道:“黄昏也快到了,诸位准备一下,该去行祭天之礼了。”
      皇帝都开口了,萧霆筠立即拎着萧云跃走了,生怕慢一步再出什么变故。
      董太傅冷哼一声,也走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行礼告退。
      林清原本也想走,却被李明霄叫住了。
      李明霄松了口气,“幸好你来了,否则朕的耳朵还不知要糟多少罪。”
      林清笑笑,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不用想到知道,不就是以为她是皇帝给自己找的玩伴,想用自家孩子顶替她的位置么,“下次你就装头疼,他们总不好意思再赖在这。”
      李明霄换了个放松的姿势坐着,“围猎伴驾是各家心照不宣的规矩,今日朕若装作头疼赶客,只怕太医们就要睡不着觉了。”
      林清:“那就让他们熬一熬好了,保不准就能熬出个好方子造福百姓呢。”
      李明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这话要是让院正知道,又要记恨你了。”
      林清压根不在意,恨她的人还少么,最好恨到见她就绕道走,这辈子都不想给她治病才好。
      李明霄很无奈,一抬眼,忽然就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他端详了一会,疑惑道:“你这外袍……似乎有些奇怪?”
      “有点上火,回去让顾春给我开两副药就好了。”林清将手中茶杯放下,“我先回了,得去看看周虎他们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李明霄看着林清悠闲的走出御帐,只觉莫名,“上火?”
      吴德海:“可要派人去瞧瞧?”
      “不必了,她那鬼灵精的,若是不愿意,岂会让人近身。”李明霄想起林清的脾气,笑着摇了摇头,“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她自己拿主意就好了。”
      他起身要回后室,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回去了再给她多做几身衣裳吧,日常和礼袍都做些,小子长身体的时候,衣服短的快。”
      吴德海一一应下。
      李明霄这才放下心梳洗准备去了。
      ******
      林清没想到李明霄的眼睛竟然那么毒,但她不慌。
      她有权有势,又足够的强悍,别人对她的固有印象已经成型,只要她不脱光了让人看见,旁人会自动将她的不合理给合理化。
      就算她忘束胸了,别人也只会以为她恶趣味的往胸口塞了俩馒头。
      不过这招不能总用,身体发育避免不了,还得想想办法。
      林清正捉摸着,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叫她,抬头一看,就见一青年从树后走出来。
      青年相貌俊秀,带着一股子书生气,对她作揖道:“在下连问之,见过大人。”
      林清看着这人的神色格外复杂,连问之正是连左相的嫡次子,也是长平郡主准备给邱文宁相看之人。
      她方才刚见过武章和邱文宁,这会在看见正主儿,有一种话本主角忽然活过来的感觉。
      连问之被林清那堪称诡异的视线看得浑身发寒,下意识后退几步,“大人这般看问之,可是问之有何处不妥?”
      林清沉默了,这让她怎么说,总不能说你的相亲对象心有所属吧?
      她默默收回视线,“找我有事?”
      连问之道:“今夜戌时三刻,家父邀您于南边树林三里处那棵歪脖老树下一叙。”
      林清:“……”
      若是跟连问之去树林里走一走,倒也不是不行,但对上连相……其实不太想去。
      她摇头拒绝,抬步就要走。
      连问之立即上前一步,“只是见上一面,于大人而言并无坏处。”
      林清再次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当我不知你们连家那些破事?”
      连问之拦人的动作僵住了,脸色瞬间有些苍白。
      林清抬步要走,胳膊却被连问之给拉住了,而后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一边走。
      此处距离御帐不远,不远处就有官员宫人往来,两人原本避着人倒也无妨,这会一动,立马出现在大家眼前,好些人盯着他们两个瞧。
      林清很无奈,“连二公子,咱们这样……不太好吧?”
      连问之:“问之有事相求,还请大人一叙。”
      林清:“……”
      她不太想叙。
      连问之:“大人高才,问之仰慕已久,还望大人给问之一个机会。”
      林清:“……”
      这话说得,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既然都‘仰慕已久’了,那就说两句?
      她被连问之拽离安营之地,钻进一边的林子里,直到四周荒无人烟,方才停下来。
      连问之鞠躬作揖,“既然大人已经得到消息,必然已知连家此次为难。”
      其实林清还真知道,每天京城局势变动,各处消息都会被送到司里整合后给她过目。
      不敢说百姓谁家丢了只狗她会知道,但哪个官员家若是丢了个丫鬟小妾,一定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如今正是年底,各处库司清点库房账目,卫尉寺卿连栩,半月前清点京武库时,竟少了一批甲胄,足有万件之多,他却选择隐瞒不报。”
      如今连家这般态度,先是要与长平郡主联姻,又是寻她帮忙的,明显此事已经泄露,只怕那上奏的折子正在找机会送到皇帝面前呢。
      不过此次卫尉寺卿倒是其次,最终的目的还是在左相连杰那里。
      连问之再次行礼,“还请大人救命!”
      林清笑了笑,“天底下的案子不计其数,若什么事我都得掺和一脚,还不得把活活累死。”
      事情是连家自己出的,若无陛下命令指定天禄司,自有刑部接洽,轮不到她来管。
      正巧这时远处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鼓声,林清抬头看了眼天色,“祭礼开始了,之后再议吧。”
      连问之轻抿着唇,再次行了一礼,黯然离开。
      林清跟在连问之后面,不一会就见到匆匆往祭天台赶的人群,她混入人群之中,大约半盏茶后,就到了祭天台上。
      此处说白了就是开辟出的一大片空地,砖石铺路,靠近东方的位置有一高台,台上有一尊四足大方鼎,鼎前摆放着供桌,鼎后则是一座巨大的石碑,碑上雕刻着扭曲难懂的通天纹。
      场上没有女眷,连宫女都没有,官员们都再找自己的位置,四周乱糟糟的。
      林清也有点懵,以前她是站在一边当守卫的,如今却要站在百官之间,一时也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吴有福突然从后面窜过来,“伯爷,那位叫奴过来跟你引引路。”
      林清眼睛一亮,“有劳公公。”
      吴有福连称不敢,前面小步带路,走到第三排靠近中路的位置停顿了一下,而后疾步离开。
      林清会意,走到那位置站好。
      一刻钟后,祭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