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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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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第309章
      这小小的院子一瞬间几乎被人填满, 大多都是官差,林清和顾春、张行等人站在最前面,直面那位向大厨,以及走到他身后的仇松。
      掌柜一句惊讶, 便无人再说话, 黑夜之下, 竟如深渊,可深渊下潜藏的, 是仇恨和杀戮。
      向大厨和仇松很清楚, 官差能找到这里,也就代表他们做下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但就这一点, 同样让他们震惊,他们潜伏在此多年,本地官差究竟是什么德行也十分清楚,这么短的时间找过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官差, 就只能是外来者了。
      仇松的视线略过众人, 先是在顾春的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否认了这人。
      实在是顾春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和, 这种人不像是心思诡秘之辈。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顾春身旁林清的脸上,不得不说林清很漂亮, 是那种没有杀伤力,犹如世家小公子一般的好看,手里那把折扇上是一手飘逸的书法, 似乎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迹——上善若水。
      这样一看, 扇面与人也是恰到好处的合适,好像真是什么善心人。
      可真当仇松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却是后背汗毛猛地乍起, 就像是兔子遇见了苍鹰。
      他直视林清,“是你?”
      林清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漫不经心的回道:“都是张捕头神机妙算,与我无关。”
      仇松心里一塞,脸上瞬间阴沉下来,这是压根没瞧上他呢。
      张行上前一步,“仇松,你那件血衣已经找到,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仇松一改之前的懦弱,冷冷的瞥了张行一眼,便如看蝼蚁一般,也根本没把这些官差当回事,“向叔,我们杀出去。”
      “好!”向大厨应了一声,声若宏钟,摆开架势,脚步稳扎,五指并拢,如波浪一般,袭向最前方的林清。
      追魂断云手?
      林清向前迎上一步,指尖随意一拨,扇子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雪白的扇面晃的人双眼发晕。
      向大厨下意识停了一瞬,虽时间极短,但高手过招,这一点停滞,足够了。
      林清腰间长剑出鞘,一点寒光一闪而过,扇落之时,向大厨的肩膀已然被她刺穿。
      血液顺着剑刃流下,滴落在地面。
      向大厨发出一声哀嚎,单膝跪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过,竟然只一招他便败了,眼前这少年太过厉害,他与仇松加在一起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他一把抓住剑刃,吼道:“小松快走!”
      仇松也看出来事情不对,咬了咬牙,转头便跑。
      林清没有动,任由向大厨抓住剑刃,只冷眼看着,仿佛根本不在意仇松是否逃走。
      不,应该说她知道仇松根本无法离开。
      她微微扬眉,看着仇松飞上房檐,看着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身侧,一脚将他从房上踹了下来。
      向大厨呲目欲裂,想要去帮仇松,可肩上的剑刃却如千斤重,压得他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看着官差上前将镣铐带在仇松的身上,看着他们如拖死狗一般将仇松拖走,看着那黑影走到林清身后站定,恭敬的低下头颅。
      他震惊又仇恨的瞪着林清,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旁边的官差已经过来,将镣铐带在他的身上。
      他满腔恨意,只能化为嘶吼,“是你!都是你!他们屠杀慕家满门,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我们不过是重复他们当年做下的事情罢了,何错之有!他们该死!你也该死!我咒你不得好死!”
      林清拔出剑,取出一块绢帕将刃上的血迹缓缓擦去。
      至于那些谩骂和诅咒,听得多了,也腻了,不同的人,骂出口的总是那么几样,毫无新意。
      顾春抓住她的肩膀,认真而坚定,“公子是好人,只是他们不知道。”
      这倒是让林清恍惚了一下,“我抓了他们,你还觉得我是好人?”
      这事情说起来,那些人屠了慕家,如今慕家人出来报仇,屠了其中一人满门。
      孰对孰错,就跟那一团乱麻似的。
      若换个心里柔软的,保不准就觉得林清这么做太苛刻了。
      顾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是大渊的领土,并非法外之地。”
      林清将剑送回剑鞘,“天快亮了,我们准备一下,明日出城。”
      顾春点了点头,回去安排了。
      张行急着回去审案子,也不能过多逗留,对林清拱手告别,“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别的不说,出城的路子不用担心,待我回去与大人说清楚,便将那套东西送到客栈。”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尽管放心,是江湖的路子。”
      干他们这行的,浦城里的三教九流就没有不认识的,江湖上的路子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林清颔首谢过,抬步走回客栈,稍稍歇息了一会。
      天亮之时,吕捕快果然送来两样东西,一道路引和一张路线图纸。
      这录引与官府有所差别,上面写的是浦城一个本地帮派的名字,盖着帮主的印信。
      南境没有统一,势力杂乱,山匪横行,想要平安过去,就得走人家开好的商路。
      这路引就是手续,路线图就是对方帮会开辟的道路,按这个走,八成几率不会出事。
      除此之外,还有通过边军的文牒。
      只有这些东西齐全了,才能出境。
      恨天帮收拾好行李,将马车重新都赶出来,而后纷纷上车,待太阳升起的时候,便出了城门,大约中午的时候,才到了边军的布防之处。
      穿过最后一道高耸的城墙,眼前便是另一番景色。
      道路两旁,古树参天,枝条虬扎,遮天蔽日,不知从哪飘来淡淡的白雾,像是将一切蒙上一层薄薄的纱。
      车队没走多远,便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多时,古六娘上了林清的马车,禀道:“那姓向的死了,有他掩护,仇松逃了。”
      林清本在闭目养神,听见这话微微睁开双眸,“逃了?”
      古六娘道:“是,就在大牢里,关门的时候那个姓向的突然暴起,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让仇松逃了。”
      那个时间只差临门一脚,正是官差松口气的时候,结果就出事了。
      林清思索片刻,大概也就清楚始末,不禁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仇松若逃,必会前往忘忧城,联络血衣楼,让他们盯着。”
      “诺。”古六娘应下,立即出去安排妥当。
      顾春坐在另一侧,眼里闪过担忧,“此次前往忘忧城人员众多,若是没有拦住仇松,怕是会死伤无数。”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毕竟这次去的,十之八九都是参与过当年那件事的,正好给了仇松机会。
      林清安抚道:“仇松不蠢,若无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顾春:“可出了大渊领土,便没有律法规制,南境之外,杀人夺宝,比比皆是,仇松便是真将所有人杀死,也无可奈何。”
      林清斜躺在坐椅上,“大渊之内,该管的要管,出了大渊……看命吧。”
      前人造孽,后人遭殃,那么多老前辈,总不能都指望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吧。
      马车摇摇晃晃,即便车垫铺的再厚,也难掩颠簸,林清干脆弄了个蒲团扔在地上,打坐运转内功口诀。
      她修行的内功名叫转轮诀,是诸葛绪的看家本领之一,吞吸吐纳,随波逐流,似草木蜉蝣,朝升夕落。
      感悟之间,内力充盈流转,几乎已到极致。
      按照师父所言,需将这澎湃至极的内力进行压缩凝练,直至如水一般。
      能做到这般,便足以跨越顶级之列。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再次黑了下来。
      路上过了几道关卡,此时正好停在那路线图的村寨内。
      村子里只有一家客栈,专门接待这些拿着江湖路引的客人。
      客栈不大,也就是普通的民居院子,只是隔的房间多了些,最外面支了个茅草棚子,里面随意的摆了五六张桌子。
      其中大半已经坐满了,男女皆着红衣,大多张扬,正议论着什么。
      林清带着人从马车上下来,大家伙熟练的分别料理手头的事情。
      客栈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查过他们的手续,嫌弃的啧了几声,大概是知道又不能捞油水了,多少有点不开心,给他们指了下房间就走了。
      至于吃的,自己拿东西去厨房做。
      林清下了马车,跟姜月他们打了个招呼,而后向院门走去。
      路过草棚时,那些男男女女的,戏谑轻蔑的视线直直刺向他们。
      其中一位姑娘的目光更是直白,就跟打量一群乞丐似的,伸手拦住林清的去路,“你是哪个门派的?”
      林清瞥了眼身前的胳膊,还真是脱了指挥使那层皮,到哪都有热闹赶啊。
      她都多久没被人拦过路了……
      记不住了。
      林清懒得回她,扭头看了眼远处的恨天帮众,道:“她问我是哪个帮的。”
      恨天帮众几十号人立马停下手头活计,统统站直,伸手捶胸,有节奏的“嘿吼”两声,接着一手指天,一脚落地,齐声吼道:“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这声音整齐极了,也慷慨极了,不断在四周回荡,惊起阵阵飞鸟。
      林清微笑着,一开始看着有些遭不住,但看多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当旁人跟她一起看的时候。
      她瞥了眼这些红衣男女一脸难受如便秘的样子,心情更加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