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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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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第387章
      林清这边糟心, 另一边穆晚唐也不好受。
      他知林清受伤颇重,但这么多次交手,他已经无法确定这是否是真实的,哪怕林清的伤情是他亲眼所见, 他仍旧持怀疑态度。
      所以他带了许多人手, 结果林清连象征意义上的反抗都没有, 就这么跟他走了。
      穆晚唐坐在青楼顶层那间专属于他的房间里,手中端着茶杯, 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
      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愁长青气急败坏的走进来,指着穆晚唐的鼻子骂道:“你当真是糊涂!”
      穆晚唐双眉轻蹙, 将手中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撂,“你放肆了。”
      “放肆又如何!”愁长青气得直喘粗气,“你今早命我出去找东西,转头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我早就说过, 那林清一肚子坏水, 若是发现必须立即杀了, 否则后患无穷, 结果你就这么把人给养气来了!”
      穆晚唐心情烦躁,“林清地位特殊, 若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
      “可此人做事向来不循常规,你看她现在老老实实的被你关在那里, 天知道她在外面布置了多少刀子, 你在她手里吃的亏还少吗!”
      愁长青快气疯了,“要可惜,那也得能被你控制在手里, 就像那个香婷一样,你弄死几个我都绝不废话,但林清不行!
      她太危险了!”
      愁长青的话太重了,重的让穆晚唐一时喘不过气来,哪怕他已经把人抓住,藏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也不能多一点幻想吗?
      他稍稍垂头,藏住了眼里的挣扎。
      “为今之计,就应该将林清的脑袋砍下来,作为与杜必康联盟的投名状。”愁长青循循善诱,“如今杜必康已将局面搅浑,如果用林清的命将他拉到我们这边,姬蝉就再无筹码与我们抗衡。”
      “可赢了之后呢?”穆晚唐看向他,“即便我坐上盟主的位置,如果不能杀了杜必康,刹盟势必会沦为盛国附属,可若是杀了杜必康,刹盟亦会受其影响。”
      愁长青道:“听闻杜必康此人十分好色,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将人诱杀,然后我再根据杜必康的脸制作假面让咱们的人顶上,将剩下的盛国士兵坑杀。”
      愁长青的办法很好,成功的几率很高。
      穆晚唐心里多了一抹茫然,“便是这些我都做到了,那然后呢?”
      愁长青压下脾气,耐心规劝,“自是找到前朝宝藏,起兵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你才是真正的皇族!”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穆晚唐没有说下去,可他开始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林清之事稍后再议,去将赵妈妈叫进来,我有事问她。”
      愁长青能说的都说了,能劝的都劝了,听见穆晚唐这么说,总算稍稍松了口气,亲自跑到楼下将赵妈妈给叫了过来。
      赵妈妈焦虑的像是老了好几岁,颤颤巍巍的站在穆晚唐面前,连个谄媚的笑都没能挤出来。
      她这几天的遭遇已经不是倒霉两个字能够用形容的,去画舫跳个舞,结果被香婷连累关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决定开启赏花会,结果又出事了。
      赵妈妈快哭了,想培养的人被告知是细作,要换掉的人叛主,就连柳先生如今都生死不知。
      刘二丫没了,香婷也没了,赏花会就在今日,她上哪再弄个台柱子撑门面!
      穆晚唐如今并不在意青楼的名声如何,直接问道:“你是如何将人买进来的?”
      赵妈妈压根不敢撒谎,老实禀道:“是宋婆子卖进来的,听说是从各村收来的人,奴当时也是觉得那个刘二丫相貌不错,才将人留下来。”
      “刘二丫?”穆晚唐愣了一下,其实赵妈妈给他说过这个名字,但他对青楼的生意并不上心,也只是听了一下便将后面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赵妈妈。
      赵妈妈下意识接道:“是啊,刘二丫刚到那会脏的跟乞丐似的,还是紫游为她打理的。”
      穆晚唐猛地僵住,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置信的瞪着赵妈妈,连声音都多了一丝不明显的轻颤,“你说是紫游为她打理的?”
      “对……对啊。”赵妈妈不明所以,心虚的垂下脑袋,却连她自己都不知虚个什么劲。
      穆晚唐深深吸了口气,还是控制不住的从椅子上急促的站起来,“怎么打理的?”
      赵妈妈被看的心里发毛,踉跄后退,“就……就把那身衣裳……丢了,把身体用清水擦干净,又给涂了些药,还……还给换了身新衣裳。”
      穆晚唐心脏狂跳,“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决不许出去乱说,让紫游把嘴闭严实了,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语罢不管赵妈妈是何神情,疾步走出门外,向后院行去。
      这会已经中午,阳光正浓,但地下却一片黑暗,唯有火光照明。
      房间内光烛台就就有数个,也算明亮,林清刚把白九送出去,左右无事,便要了一副围起放在桌上,自己黑白对弈。
      当然,下的是五子棋。
      一颗颗棋子摆上棋盘,或黑或白,还未把棋盘填满,房门就被门外的护卫推开了。
      林清指尖撵着一枚黑子,瞥了眼满头汗水的穆晚唐,慢悠悠落在棋盘右角,“上人这是过来准备刑讯了?”
      穆晚唐局促的坐在她的对面,喉结滑动,想要说出什么,声音却无比干涩,“你……”
      林清笑了笑,将最后一枚白子扣在最后一个空位,棋盘已满,白子终是赢在了最后一步。
      她将棋子一个个收进棋罐,“上人这是发现我藏不住馒头了?”
      “林清,你当真是……大胆。”穆晚唐看着她的动作,原本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稳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愉悦和窃喜。
      林清不疾不徐的撵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着,“不大不行啊,会死人的。”
      穆晚唐的目光落在那颗被她捏在手里的棋子上,“为何这么说?”
      林清一时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年,“那时正是冬日,刚下过一场大雪,我从那个所谓的家里跑出来,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衣。
      我没有路引,户籍也在那些人手里,若不在他们发现之前找到去处,我就只能拉他们一起下地狱了。”
      桌旁的烛火响起一声短促的噼啪声,穆晚唐的目光穿过烛火落在她仍旧微白的脸颊。
      他没想到如今呼风唤雨的林侯爷竟也有这样的过去,明知不该,却仍旧泛起心疼,“之后便不会了,你先在这边安心住下,待我解决杜必康后,再给你换个更好的地方。”
      “换与不换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林清将棋子丢进棋罐,多少有些腻味,换个地方住就不是监禁了?
      说的倒是好听,“若上人没有其他事,好走不送。”
      穆晚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默默起身离去。
      房门重新被关上,室内一片静谧,林清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额角。
      看似闲聊,但每一句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需要什么样的后果,总归得考虑清楚。
      毕竟她是阶下囚,主导权在人家手上,至少明面上是这个样子。
      林清的心情有些浮躁。
      好在也不算全无意义,最起码能够确定一切都在按照她所推测的发展。
      摊上姬蝉那样的母亲,穆晚唐的童年自然是悲惨的,相似的经历会产生情感上的共鸣,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情绪,足以影响穆晚唐接下来的决策。
      自私也好,卑劣也罢,肩膀上的担子在那摆着,输赢早已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她赢了,南境归属大渊,等同于渊、盛两国又多了一块接壤的领土,盛国的军队不足以支撑,所以在达成与朔国的合作之前,盛国不敢动兵。
      那么大渊便会得到更加充裕的战前准备时间。
      若她输了……
      穆晚唐不会是杜必康的对手,南境被盛国掌控,大渊便会腹背受敌,边境百姓首当其冲,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林清有些头疼,干脆再次将视线放在棋盘上。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想的,不如再来一盘棋回回神。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了,白九拎着食盒走进来,将棋盘收起,然后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接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林清面前。
      “饭菜被下了散功的药,不过他担忧你的身体,不让下重药,需连续服用半月,我给你带了点心,不过为了防止被高答的人发现,不敢带太多。”
      菜品都已经被白九做过手脚,看着是一盘的量,但随意拨两下就像是吃过剩下的。
      白九拿起筷子将菜搅乱,又在米饭上怼了几下,看起来满满腾腾的一碗饭立马就剩下小半碗。
      林清倒也不算意外,若不把她的武功废掉,穆晚唐下边那些人怕是睡不安稳。
      她也不算饿,就着水吃了两块点心,等白九离开,便回到床上休息。
      直至深夜,门外的护卫送来一张字条,是白九让人送来的,告诉她柳先生的住处着火,他已将人送到唐大管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