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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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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第389章
      随着许昌的话,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穆晚唐的身上。
      穆晚唐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僵,心中微沉。
      他知道林清不会老实,也担心白九高答二人被林清策反,所以命令二人轮流值守, 却不曾想到昨日还好, 今日轮到高答便给他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若真拿出来, 不能保证信里的内容是否还有什么隐蔽,一旦被发现林清在他手中, 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拿出来, 那就坐实了他这有不能说的秘密,同样不好收场, 他是打算利用香婷的死将杜必康拉到他这边。
      就像愁长青说的那样,只要在合适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李代桃僵。
      穆晚唐心思飞转,面上一片风淡云轻, “虽说是些知己私密, 但若许参军想看, 在下自是遵从。”
      有了穆晚唐的态度, 盛国的士兵让开,让高答来到穆晚唐的身边。
      高答多少松了口气, 那封信是林清当着他面写的,无外乎一些赌气闹脾气的话,以及最后一句想看看太阳。
      他可以确定这封信即便落在许昌手中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过他也清楚他那脑子不太够用, 跟聪明人玩还得他家主子看过才能确定真的没问题。
      信件被交到了穆晚唐手中, 穆晚唐将纸张展开,从头看了起来。
      信上的字迹不多,先是叙述了一下不见天日的憋闷, 然后是提出出去见见太阳的要求,最后是一点可有可无的威胁。
      穆晚唐心里有了谱,看来林清也不敢将她与大渊的消息泄露分毫。
      否则若让杜必康得知,盛国极有可能会立即起兵。
      穆晚唐放下心,将信交给了许昌,笑道:“我那知己应是住不惯现在那地方,向在下抱怨几句。”
      语罢看向高答,命道:“你且回去告诉她,是我招待不周,待会得空自会亲自过去赔罪。”
      高答立即应下。
      两人说着话,谁也没注意到许昌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
      许昌极快的隐藏住情绪,一副过来人理解的口吻说道:“既然穆上人还有事要忙,我便先行离开,待明日此时再聚。”
      事已至此,再说下去也是无意,而且穆晚唐的目的也不在那一点可有可无的好处上。
      他拱手告别,“那便明日此时,恭候许参军。”
      “告辞!”许昌随意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穆晚唐唤住他,提醒道:“信。”
      “瞧我这记性。”许昌大笑,将信件交还穆晚唐,再次拱手作别,而后率领亲卫走出青楼,而后脚步立即加快,向东街行去。
      杜必康没住在总舵里,而是临时征用了本地一位富户的宅院。
      许昌进来的时候,杜必康正在与另外两名将领议事。
      其中一人名叫杜海,是杜必康的亲侄子,近两年一直跟在杜必康身边历练。
      他最看不上许昌,见人过来,横眉竖目,出言讥讽,“这是年岁大了,连谈个赔偿都谈不好了?”
      许昌不像之前那般退让,多少有点得意,“自是有所发现,方才着急回来向将军禀报!”
      杜海冷嗤一声,“你能发现什么重要事情,莫不是过来框功劳的吧?”
      “行了。”一直坐在书案后的杜必康这才开口,淡淡的瞥了杜海一眼。
      杜海不服气的把嘴闭上。
      杜必康看向许昌,“出何事了?”
      许昌忙道:“属下与穆晚唐谈判之时,有人给他送了一封信。”
      杜必康知道若只是一封普通的信,杜必康必然不敢过来寻他,于是看了看一边的纸笔,示意许昌将信默写下来。
      许昌记忆力不错,已经将信件的内容记得七七八八,很快就默写出来,交于杜必康。
      杜海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再次嘲讽,“这种信也能看出异常,许昌,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闭嘴!”杜必康厉声骂了句,随手将信丢给杜海,“这信的问题不在内容,而是格式,这是咱们盛国军中密信惯用格式!”
      杜海吓得差点趴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接住那封信看了一遍,脸色顿时格外难看。
      信头初的“敬”少了一笔,后续行文以点相隔,走三、五、八之数,乍一看像是落笔时的习惯,但唯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这是避免信件被伪造留下的标记。
      许昌得意的瞄了他一眼,只觉格外解气,“能知此行文规律之人必是盛国武将高层,想来是对方知道属下当时在那,方才想到的求救之法。”
      杜海这会怕极了杜必康,小心问道:“那这人咱们是救还不是不救?”
      “自是要救,并非只有武将知此行文方式。”杜必康眉心皱成了川字,“如果是他,咱们必须要救。”
      杜海道:“谁啊?”
      杜必康叹了口气,“钰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旁边一直充作透明人的将领就藏不下去了,“眼下咱们得人尚未混入四堂,布局尚未完成,如果钰王真在他们手中,于我等而言就是天大的灾难了!”
      许昌道:“不如让属下进去探探,看看关的是否就是钰王?”
      杜必康道:“那穆晚唐就是个小狐狸,若你一动势必会被他察觉。”
      杜海道:“那不如让姬蝉过去救人?”
      杜必康横了一眼他这蠢侄儿,恨不能将人一脚踹出去,“不行,这母子俩本就有问题,若姬蝉那蠢脑子,十有八九会坏事,即便侥幸成功,那关的是别人还好,若真是钰王,我们便会陷入被动。”
      杜海缩了缩脖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么办才好啊?”
      杜必康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思索片刻,“姬蝉送来帖子,申时会在通天台设宴,通知下去,准备动手。”
      许昌几人面色陡然凝重,这就有几分赌的成分了,但将军命令已下,他们自然只有遵从的份。
      几人立即齐声应诺,而后纷纷准备去了,时间紧迫,通知各处人手就需要很多时间。
      刹盟内部实际上并不小,亦设有城墙,所谓的通天台就建在北方的一处城墙上旁,又比城墙高上一些,设九级台阶,若要上通天台,需要上城墙,踏九阶,方能登台。
      这里平常封闭,只有姬蝉过来时才会开放,能被请到此处赴宴的宾客更是贵中之贵。
      太阳西斜,下人将通天台清理干净,布下酒宴,四名丫鬟分站在四个角落。
      姬蝉盛装华服,端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安静等待着,
      片刻之后,杜必康到了,杜海和许昌分别跟在他的身后。
      杜必康见多识广,眼光一扫,立即将姬蝉的野心看的七七八八。
      他本就不怎么看得上姬蝉,如今更加鄙夷。
      看不清形势,无才无德,竟还沉浸在成为女帝的梦里不肯醒来。
      这样的人注定只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显然姬蝉看不出杜必康脸上的轻蔑,她微微扬着下巴,“杜将军,坐吧。”
      “不必了。”时间紧迫,杜必康也懒得与姬蝉打机锋,“本将军有件东西落在姬盟主那了,还请盟主还来。”
      姬蝉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不悦,她不记得上次见面杜必康有东西落在她这,只能问道:“是什么东西?”
      杜必康一身铠甲,腰间挂刀,左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声音低沉,杀机必现,“刹盟盟主令。”
      谁拥有盟主令,谁就是刹盟的掌权者。
      姬蝉脸色霎时间黑了下来,猛地拍桌而起,“杜必康,你放肆!”
      “刹盟有你这个蠢货掌权,居然到现在都没出事,当真是奇迹。”杜必康冷哼一声,一抬手,近百精兵突然涌入,眨眼间便将四周的刹盟护卫悉数拿下。
      姬蝉脸色一变,转身就要从台上跳下去,但杜海与许昌已经打了上来。
      两人功夫比不过姬蝉,但步伐诡异,姬蝉每每想跳下求生,都会被二人凑巧拦住。
      不过片刻,运转的内力陡然一滞,身上的力气仿若被全部抽走,姬蝉一招走空,跌在地上,满是惊恐。
      她中药了,可杜必康是何时给她下的药?
      杜必康拍了拍手,两名士兵带着尤氏那位公子走上城墙。
      姬蝉双目猩红,恶狠狠的瞪着尤氏,尤家能有今天全都靠她撑腰,结果她最喜欢的男宠却被敌人收买给她下药!
      尤氏公子年轻俊美,只是此时看向姬蝉的目光满是嫌恶,“姬蝉,你当真以为自己貌美倾城吗!
      就你那岁数比我娘还要大上几岁,每次与你一起,我都恶心的想吐,偏偏为了家族,我只能忍下恶心与你周旋。
      如今杜将军能救我脱离苦海,我自是十分愿意,我每天都巴不得你快点死!”
      姬蝉没想到尤氏面上与她那般恩爱,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气的浑身发颤,恨不能冲过去将尤氏剁成碎片!
      偏偏尤氏躲在杜必康的身后,她没有任何办法。
      姬蝉思绪猛地一僵,她忽然想起上次请那三位时她动用了盟主令,当时尤氏就在一边,他看见了!
      愤怒化为恐惧,她近乎祈求,求尤氏对她能有一点情分,不将盟主令交出来。
      然后她看见有一名士兵捧着锦盒来到杜必康面前。
      那锦盒细长,通体乌黑,盒盖上绘着繁复的金色牡丹花纹。
      姬蝉呲目欲裂,恨不能爬过去将盒子抢回来。
      “禀将军,已经找到盟主令了。”士兵垂着头,盒子被小心的捧在手上。
      杜必康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尤氏的肩膀,“你立下的功劳本将军记住了,之后尤家财富必会更上一层楼。”
      尤氏很是激动,“多谢将军赏识!”
      杜必康眼里闪过杀意,却没急着动他,再次看向那个装着盟主令的锦盒,伸手将盒子打开。
      下一瞬,一股黑烟陡然喷出,杜必康脸色一变,立即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吸入少许黑烟,一阵无力感涌了上来。
      杜必康踉跄几步,愣是连拔刀的力气都没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许昌与杜海慌乱的扶住杜必康,这时士兵们反应过来,立即拔出兵刃袭向那名捧着盒子的‘士兵’。
      但四堂弟子忽的从四面八方涌上城墙,眨眼间便将这里覆盖。
      双拳难敌四手,士兵们被逼着后退,不断有人倒下,有他们的,也有刹盟的。
      不过片刻,形势陡然逆转,直到刀刃架在了杜必康等人的脖子上。
      假‘士兵’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愁长青的那张脸。
      人群渐渐分开,穆晚唐缓步而来,身上仍穿着白日里那件雪色长衫。
      白九与高答跟在他的身后,接着是唐大管事与朱雀堂堂主朱红,后面则是各堂的管事和香主。
      穆晚唐停在杜必康面前,慢手中慢慢摇着折扇,“杜大将军,别来无恙。”
      杜必康冷哼一声,“都说咬人的狗不叫,我还当真以为你一心在乎你那个母亲,甘愿给她当狗。”
      穆晚闻言一笑,胜负已定,又何必在乎对方发泄的三言两语,“气大伤身,杜将军尚需截至。”
      杜必康冷声道:“看来你还是发现了。”
      “我虽不知那封信里隐含了什么,但凭我对那人的理解,她不会只为了要出去晒太阳特意给我送信,更何况还动用了一位死士。”穆晚唐曼声说着,“而且许参军那般脸色,想让人注意不到都不行。”
      既然知道了,他自然要盯着杜必康的人,也很快发现那些人的异常,不用脑子都知道杜必康要做什么。
      他也只能被迫改变计划。
      穆晚唐想到这,脸上多了一点苦涩,杜必康还不知道,他却格外清楚,一切的迫不得已,都是因为林清的一封信。
      哪怕将人关在那等地方,竟也无法阻止她搅弄风雨,将他与杜必康逼到了这条路上。
      好在结果终归是好的。
      朱红搀扶着姬蝉也走了过来,姬蝉的视线略过杜必康,停在了角落处的尤氏脸上。
      也是巧合,当时尤氏正好跟在杜必康身边,也因此捡了条命。
      尤氏快要吓死了,勉强挤出几许深情,“盟主,我刚刚是被逼的,都是杜必康逼我的,我是爱你的,我一直都爱着你!”
      姬蝉愤怒的拔出匕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捅进了尤氏的心口,“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凭你也配羞辱我!”
      尤氏软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姬蝉还不解恨,她怒道:“穆晚唐,将杜必康这些人全部凌迟,我要他们死!”
      “母亲此举不妥。”穆晚唐一改之前的卑躬屈膝,原本的笑容逐渐敛去,冷漠的看向姬蝉,“你可以死,但他们不行。”
      姬蝉一愣,她忽的反应过来,穆晚唐不是来救她的,他的目的与杜必康是一样的。
      朱红反应过来,猛地挡在姬蝉面前,怒目等着穆晚唐,“你竟敢这么对待盟主,哪怕两位长老不在,可我们四堂堂主仍在,你当我们死了不成!”
      怒过之后,朱红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站在姬蝉的面前。
      白九与高答仍旧跟在穆晚唐身后,唐大管事站在角落里,似乎正打着瞌睡。
      三堂的刀刃齐齐落在了朱雀堂弟子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朱红突然浑身发寒,怔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成王败寇,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该认命的,也得认命。”高答手握刀柄,冷眼看着朱红,“若非上人发现端倪,刹盟现在就该易主了。”
      “盟主,我掩护你离开!”朱红终于回神,脸上一片苍白,咬着牙拔出兵刃,对准了昔日的同僚。
      可谁都知道,她们根本逃不了。
      一把匕首从后方插入她的后心。
      剧痛袭来,朱红茫然的转过头,正对上姬蝉冷漠的脸。
      姬蝉松开匕首,任由鲜血滴在她的衣服上,“那是我的儿子,还能委屈我不成!你这么做,是想让他杀了我吗!还是说你也被杜必康收买了?”
      朱红死了,仿佛直到死都不明白姬蝉为什么会杀了她。
      没有人想到姬蝉突然会对朱红动手,一时间没人说话,明明哪哪都是人,却寂静的只剩风声。
      穆晚唐深深吸了口气,他太清楚姬蝉的自私了,杀死朱红不过是为了提醒他,她是他的亲娘,如今这样夺权便是不孝!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转头看向白九,“盟主令找到了?”
      “拿到了。”白九从下属那里拿来和一个漆黑木盒,缓步走到穆晚唐身前,双手奉上。
      这一幕何其熟悉,刚刚愁长青就是这样算计杜必康的。
      杜必康自认为胜券在握,一时大意,便中招了。
      其实与他而言,杜必康是否会打开盒子并不重要,左右他带来的人数足以压制杜必康的那些士兵。
      穆晚唐不禁想起了那个过程,心里陡然一跳,如今的他就像是之前的杜必康一样。
      他不禁失笑出声,这里如今全是他的人,唯一有问题的可能就是青龙堂了。
      可那又如何呢,待他成为盟主在解决青龙堂的问题就是,他不是姬蝉,以他的手腕足以将青龙堂拆解重组。
      穆晚唐将木盒拿在左手,右手掀开了盒子。
      一股熟悉的黑烟从盒子里冒出来,即便穆晚唐反应再快,还是慢了半拍,身体一阵无力。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甚至比之前的杜必康中毒更加令人震惊。
      白九不是穆晚唐的人吗?
      那他为什么要偷袭自己的主子?
      高答反应过来,脸色巨变,立即拔出刀刃对准备白九,“抓住叛徒!”
      玄武堂的弟子也反应过来,立即拔出兵器就要杀过去,可白虎堂弟子的动作更快,将白九团团护住。
      这时青龙堂的弟子动了,又将玄武堂众人团团围住,兵刃对准了玄武堂的人。
      劣势完全在玄武堂的弟子身上,就像刚刚的朱雀堂一样。
      高答完全愣住了,只来得急将穆晚唐护在身后,刀刃颤抖着指向另外两堂的弟子,“你们居然造反!”
      穆晚唐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像是有所感,看向楼梯的方向。
      一少年登梯而上,英姿飒爽,面目含笑。
      高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林清?!你是怎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