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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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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4章
      第414章
      林知芳原本在永宁侯出现时还升起了希望, 可这希望在永宁侯如同孙子一样跪在地上的时候又戛然而止。
      很多事她都不明白,但她能看明白永宁侯脸上的惧怕,像极了曾经的她见到那些官老爷一样。
      设身处地的带入一下,林知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原来侯府上面还有天。
      曾经面对天的恐惧重新回归身体, 林知芳身体抖得跟鹌鹑似的, 恨不能把脑袋埋进胸口。
      事实上,压根没人在意她。
      林清仔细的观察着林宏邱周遭的人。
      这次领兵过来的是位生面孔, 看着装应是个校尉, 后面跟着几位身着卫所甲胄的士兵。
      他们军规矩的在地上叩拜,姿势标准统一, 是经过长期训练后的样子。
      林清又看向林宏邱这边。
      林宏邱只带了两人,均穿着永宁侯府下人所穿衣物,其中一人身材瘦弱,不像是习过武的样子, 至于剩下的一人则肌肉壮硕, 面颊也颇为粗犷。
      或许是感受到林清的目光, 那人稍稍抬头偷瞄了两眼, 又赶忙慌乱的把头低下。
      林清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人似乎有些面善, 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见过的人太多太杂,但凡能在记忆里留下印象的,应该都有些说法。
      不过这会人多眼杂, 不疑露出破绽, 不如先将人稳住,再派人去仔细查查。
      至于林知芳……
      林清淡淡瞥了一眼已经肿成猪头的女人,五岁前的记忆只剩下一点零星的片段。
      那似乎是一个炎热的下午, 她正费力的踩着板凳挥动锅铲,林知芳则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穿着崭新的夏装,手里拿着一个鸡蛋。
      可现在,林知芳不过与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柔弱的如同蝼蚁一般,让人连多踩一脚的欲望都没有。
      即便有什么阴谋藏在里面,现在人多眼杂,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林清心里有了决断,抬步来到李明霄面前,笑道:“早听闻永宁侯府这位新寻回的贵女规矩独到,今日赶巧,咱们也算见识过了。”
      “确实令人大开眼界。”李明霄眸中蕴含笑意,却在看向林宏邱时消散,语气微沉,“可既然担着贵女的名头,行事上总该有所顾虑。”
      林宏邱头低低叩着地面,声音抖得仿若筛子,“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李明霄冷哼一声,越过二人,重回马车上。
      林清瞥了眼地上的两人,永宁侯府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老永宁侯的功劳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再等等,查抄永宁侯府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林清收回视线,抬步自林宏邱身边走过,对李明霄展颜一笑,心思却再次转动起来。
      她与刘氏的记忆皆来自前身,之后一直未曾亲至,也没想到对刘氏的惧怕仍保留在这具身体里。
      如今她心中有数,也不会再被影响,但一时不察,终是漏了破绽。
      她看着李明霄的眸光逐渐意味深长。
      能当皇帝的又岂会是个笨人,更何况她这把必须握在皇帝手中的利剑。
      无心算有心,也是刚好。
      林清的笑容重新真挚,上了皇帝的马车。
      待到皇宫,她陪着李明霄吃了顿饭,又坐了一会,便被送回府中。
      毕竟长途跋涉,刚刚归来,身体疲惫在所难免。
      今日的侯府很是安静,大家都累,也就都早早歇下了。
      林清一进府门,总管林文便已默默跟在身后。
      林清边走边整理衣袖,“有事就说。”
      林文弯着腰,保持在林清身后三尺的位置,“都是些府中琐事,见侯爷疲惫,不敢劳烦侯爷过问。”
      能送到林清面前,琐事就是个谦称,她瞥了一眼林文,没说话。
      但林文瞬间就明白那眼神里的警告。
      说话的功夫,林清已经走进前院的书房,在椅子上坐下。
      侯府广阔,真正处理公务的书房在后面她住的那间院子,前院这间就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家具皆是用最为贵重的紫檀木所制,又弄了不少字画书籍作为装饰,可书桌上却是干干净净,连张纸都没有。
      林文立在书桌前方,垂首禀道:“之前侯爷意在节俭,府中下人数量不多,但眼下数量就有些不够用了,可能需要再添置些人手。”
      林清揉了揉眉心,“这些事你看着办就是了,对了,我恩师那边找几个识字省心的,绝不能怠慢。”
      “奴明白了。”林文应了一声,接着说道:“之前知道侯爷出巡的官员不多,加上又是各家宴请办事的时节,不少帖子都被送到府里,奴按照以往的情况,给备了一份礼送去,直到后来陛下放出侯爷出巡的消息,才算是消停下来。”
      他悄悄看了林清一眼,“其他也还好说,但昨日王家送来帖子,可是还按照之前的流程走?”
      王家的家主是大将军王尚,与左相连杰、中书令商知衡并列为朝堂之首。
      林清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过去露露脸。
      林文见林清没说话,取出请帖轻轻放在桌上。
      帖子是用大红色的绸缎制成,中间用金线绣出一个‘寿’字,两侧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祥云装饰。
      林清正要翻开帖子,门外又响起脚步声和轮子压过地面的动静。
      林清一愣,立即放下帖子起身向外走,正好见诸葛绪被徐管家推进来。
      轮椅是特制的,诸葛绪叠腿而坐,姿态随意,板着脸,任由徐管家将他推到主位旁,开口便道:“听说你找了一位老师?”
      “徒儿这不是年纪尚轻,想多学一些嘛。”林清说着,见下人送来茶点,亲手拿起茶盏递到诸葛绪手里,“师父,您不会是吃醋了吧?”
      诸葛绪瞪了她一眼,“浑说什么。”
      这么多年,林清早过了害怕他的年纪,嘿嘿一笑,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柳先生是老师,您是亲爹。”
      诸葛绪嘴角抽搐了几下,愣是没把那股涌上的笑意压下去。
      往常叫师父,偶尔唤声爹,还怪好听的。
      师徒如父子,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就这一个女儿,还能怎么样。
      诸葛绪低咳一声,故作严厉道:“那老师也不是白当的,改明儿为师跟吏部打个招呼,给他安排点职务,文官那边也能走一走。”
      林清道:“我还指望老师教导,若是放出去了,我那课业该怎么办,而且这也得看老师那怎么说,我都是侯爷了,披那么重的衣裳,总不能连自己人都拢不住。”
      说到这她顿了顿,扫了眼诸葛绪的轮椅,无奈道:“师父,您这轮椅也该歇歇了。”
      徐管家低咳一声,“侯爷您这就是误会老爷了,平常老爷已经很少坐轮椅出门了,今日过来侯府才又把这轮椅给掏了出来。”
      诸葛绪瞪了揭自己老底的管家一眼,“别听他胡说。”
      “嗯嗯,徒儿都懂。”林清笑眯眯的说着,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诸葛绪被噎了一下,有心想再敲打几句,可看着林清眉眼间的疲态,还是给咽了回去,“你如今的功劳,爵位必能往上再走一走,宫里面有点消息传出,说是陛下想将你封王。”
      林清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润润嗓子,说道:“满朝文武还在呢,陛下即便有心也挡不住他们,不如先让他们拉扯一下,之后我再跳出来,退而求其次,弄个国公当当。”
      这话说的,诸葛绪仔细的端详着林清的神情,许久挥了挥手,让房间里的人都退下去,直到门被关上,才皱眉问道:“你真喜欢陛下?”
      “喜欢啊,又白又好看,还纯情的很。”林清放下茶盏,“说起这个还得谢谢太后,要不是她把陛下养成这样,也不至于让我有捡漏的机会。”
      诸葛绪斜了她一眼,“你当真以为是太后一人的‘功劳’?”
      “您都这么说了,那必然先帝也有份了。”林清都觉得有些心疼李明霄了,“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出生早,指不定是什么情况。”
      毕竟先帝最爱的是那位被他灭族的万贵妃,如果裴绍光生得早,那皇位在谁手上还真就是未知数。
      不过比起皇家的那些事,林清觉得有必要跟诸葛绪算算账了,“师父,你不厚道啊,刘知芳进京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诸葛绪老神在在,对这指控根本不认,“你就是太顺风顺水,合该给你点挫折。”
      这下轮到林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神情都有点幽怨了,“师父,这次在南边,徒儿可有好几次都是在赌命。”
      “赌命?”诸葛绪淡淡瞥着她,“谁让你赌了,不赌就没别的法子?”
      林清沉默了。
      当然有,只要她一句话,多死点人,再多花点银子,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她扬起一抹笑,“我要是真那么干,这次南境回来的人,十不存一,天禄卫怕是也得死伤不少,还得重新补充人手。”
      诸葛绪叹了口气,“良心这种东西,有时对我们来说只是累赘,罢了,再说你也听不进去。”
      他将话题重新带回到刘家头上,道:“刘家的事情的确有些意外。
      之前那个永宁侯府的那个刘姓妇人不能离开侯府,每月会按时捎钱回去,暗卫便在其中做了手脚,只留下一点铜钱,又将两边联系掐断,顶替安抚。”
      天禄司自然有这个能力,让人冒充刘家的人定时给刘嬷嬷露脸,然后继续冒充刘嬷嬷给刘家使绊子。
      两边接不上头,自然也发现不了异常。
      诸葛绪也是借此给林清留下一条退路,所以才保留下刘家这一家子的性命。
      他道:“刘家生活困苦,将刘知芳卖给镇上富户,后来刘知芳又被那户的少爷纳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