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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今天翻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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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老奴糊涂,纵使手下的贱.蹄子冲撞了太子妃,请太子妃责罚。”这般说着,她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婢女们也默契地重复同样的动作。
      风回雪见状眯了眯眼,试探地打量一番苏霁的神色,“这是殿下吩咐的?”
      苏霁淡漠地扫视一眼,径直走向右侧的书架,“昨夜你的侍女不是说她们对你不敬?孤特意带你过来,也好瞧瞧孤这东宫珍宝阁,何时由玉嬷嬷做主了。”
      他取下架上的一个匣子,打开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苏霁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玉嬷嬷,“玉嬷嬷,孤念你是母后身边的旧人,所以对你一再容忍,不想你竟如此行事!”
      盗窃的事情败露,玉嬷嬷白着一张脸,支支吾吾半天后,叩首道:“殿下明鉴!这……老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许是、许是昨日被太子妃的侍女取走了。”
      似乎想到了绝妙的主意,她笃定地点着头,瞄了风回雪一眼后继续开口,“昨日那两名侍女与这几个妮子起了口角,或许就是那时候取走了。”
      闻言,风回雪的神情冷了几分,目光莫测地审视着面前的闹剧。
      这嬷嬷听从苏霁的安排向她请罪,现在却又倒打一耙诬陷她的侍女,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恰逢此时,寒风吹开了窗扇,卷着风雪入屋。
      风回雪低咳了两下,正欲替夜月和碧落辩驳几句,就看到苏霁回到了身边。她的红唇微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苏霁关上她身后的窗户,就着这个时机揽过了她的腰身,平淡地笑了笑,“嬷嬷这般解释,是觉得孤不信太子妃?还是因为孤未曾放权太子妃,所以生出了怠慢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叼花邪笑)
      第24章 玉镯
      玉嬷嬷俯低着身躯, 语带深意地提醒苏霁,“老奴不敢怠慢太子妃!只是殿下,您应当也明白, 未掌权的女主子是不能随意踏足此地的——”
      话锋一转,她突然又提及了已故的皇后,“殿下带着太子妃来此地, 可曾想过先皇后?娘娘她若在天有灵, 定不会怪罪老奴昨日之举。”
      当年先皇后离世不足三月, 永顺帝就张罗起继后入宫的事宜。因此, 即便风泠并未有机会与先皇后一较高下,这位继后也无形中失去了先皇后追随者的支持。
      玉嬷嬷作为先皇后眼前的红人,曾在太子年幼之际奉命来东宫照顾他, 算是东宫中资历最深的嬷嬷。出于对风泠的厌恶, 她瞧不上风家的任何人,对风回雪连带着没有好脸色。
      风回雪盯着玉嬷嬷,目光中的揣度之意似有若无。
      她深知有这层关系在,对方将宝物失窃的事情推到风家婢女的头上, 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经过这些年的相处,风回雪明白碧落不会惹事引起苏霁的戒备, 而那个夜月看起来老实本分, 也必定不是那样的人。
      此事最令人费解的地方是, 既然不是风家婢女所为, 那忠于先皇后的玉嬷嬷为何要偷盗?
      隔着那件厚薄适中的斗篷, 男子强势地揽着风回雪的腰肢, 甚至体贴地替她松了松领口的系带, 减轻斗篷带给她双肩的负担。
      风回雪深吸一口气, 努力忽视掉腰间的力道, 柔声问道:“失窃的宝物为何?”
      玉嬷嬷的身子一僵,随后抬头望了眼苏霁,在他淡漠的眼神中仓皇不安道:“是先皇后留下的一对玉镯,那是娘娘最为爱惜的嫁妆。”
      她停顿了一下,又忍不住出言冒犯风回雪,“太子妃有所不知,娘娘格外重视那对镯子。若黎国的惜和公主没有失踪,两国的亲事能够照常举行,那这镯子会是娘娘给公主的新婚贺礼。”
      先皇后留给未来儿媳的礼物,那才是真正代表了东宫女主人的身份。然而苏霁娶了人,却不将这镯子交给她。
      玉嬷嬷此话便是在暗讽风回雪名不副实。
      风回雪掐了把掌心,冲着苏霁淡淡一笑,“如此贵重的东西,我的侍女没那胆子偷盗。还请殿下明察,让此事真相大白。”
      说完,像是在赌气一样,她躲开了某太子的怀抱,独自来到架子面前。她微微垂下眼帘,指尖在画具上一一拂过,嘴角刚要上扬的时候却又克制地下拉。
      即使看不清她的神情,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表露她的倔强。
      苏霁瞧着风回雪的侧脸,一时竟分辨不出她现在的失落和伤怀是否真实。
      他沉思片刻,余光瞥过地上的一众婢女后,上前将她拉回了怀里。
      苏霁捏了捏她的脸,紧接着捉住她的双手,缓缓抬起后握在心口处,态度亲昵得令人吃惊。
      “孤信太子妃,也信你的判断。至于母后当时属意的惜和公主,你也不必在意。一个多年没有踪迹的人,即便回去了黎国,也不复当年的地位。”
      他的语气柔和,掺着几分宠溺和宽慰。不过这其中真假,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锐利的视线一点一点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停在了玉嬷嬷的身上。
      苏霁揽着风回雪走回众人面前,低沉的嗓音随即传至她们耳中。
      “孤体谅太子妃,不忍让她过多操劳事务,但这不是你们怠慢主子的借口。”
      他叫来侍卫,冷笑道:“最后一次机会,白和流光镯到底在何处?”
      众目睽睽之下,玉嬷嬷十分明显地瞟了眼风回雪的方向,咬牙坚持着方才的说辞,“老奴不知,殿下或许该问问太子妃的侍女!”
      洒扫丫鬟们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道玉嬷嬷果真糊涂。
      莫不是仗着资历深厚和先皇后的情分,她才敢忤逆太子,如此肆无忌惮地往太子妃的身上泼脏水?
      风回雪偏过头,静静地注视着玉嬷嬷,此时倒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她拽了拽苏霁的衣袖,待对方顺势看过来,她才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平静地说道:“既然玉嬷嬷坚持,那为保公正,殿下还是将我的侍女也一并带下去讯问吧。”
      苏霁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不明的笑意,“你就放心?偷盗罪名不小!”
      “我信她们,子虚乌有的事情,有什么不放心?再者,殿下也不会无故用刑的,不是吗?”
      苏霁颇为认可地颔首,示意侍卫将一众人带离了此处。
      在一阵哭天喊地的求饶声中,玉嬷嬷终于吓得脸色发白,当场昏了过去。不过眨眼功夫,珍宝阁内的婢女就尽数被关押起来,阁中恢复了一片安宁。
      风回雪松开了苏霁的袖子,无比委屈地蹙着眉,“若寻不到那镯子,殿下要如何处置玉嬷嬷和我的侍女?”
      窗外的雪光透过漏窗漫进阁中,在二人的身上洒下一片迷蒙的光影。
      矜贵的男子眯了眯眼,身体后倾倚窗而立,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风回雪的神情。
      见她解开斗篷的细带又重新系好,自始至终都不曾和他对视一眼,苏霁轻笑一声,语气慵懒道:“若此事与她们无关,自然是全部放了。若是你的侍女所为——”
      他倏地伸出手将她拉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看在太子妃的面上,孤也会从轻发落。”
      风回雪的眼神闪了闪,一抹犹疑从中一闪而过。她抬眸凝视苏霁时,不可置信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痒。
      风雪骤停,暖阳重现。
      二人相望良久,似乎有什么悄悄发生了变化,又或者只是此时产生的幻觉。
      与此同时,东宫暗牢中,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缓缓下到了地下牢笼的最里间。
      她带着一张银色的蝴蝶面具,长发被尽数收在斗篷的帽子里,只有一双冷漠如冰的眼睛和紧抿的红唇露在伪装之外。
      神秘的气息笼罩在她全身,那种常年活在刀尖的嗜血之感却让守门的侍卫脸色大变。他们刚拔出长剑,眼神却忽然变得涣散,立刻给她打开了牢门,“大人请!”
      女子勾起唇角,不慌不忙地迈进这间干净的牢房。待看到那背对着她悠然躺着的老妇,她微微恭敬道:“玉嬷嬷!”
      玉嬷嬷闻声回过头,面上浮现奇异的微笑,“你来了。主子有何打算?”
      “皇后娘娘的意思,你今天过于急躁了!”
      玉嬷嬷冷哼一声,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女子,“至少试探出了太子对二姑娘的心意。我确信,二姑娘已获得了他的信任,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黑衣的女子对此却并不认可。
      她皱了皱眉,否定道:“太子疑心重,不可如此轻率断定。现在重要的是,白和流光镯这件事,你要如何脱身?”
      “不是我干得,还怕不能脱身吗?此事也是蹊跷,你去暗中查探一下是谁在搞鬼!”
      女子沉吟半晌,点了点头。她最后瞧了眼玉嬷嬷,随即转身离去,临走时不忘消去了守卫的记忆。
      日光西沉,夜色悄然降临。
      她离开后,玉嬷嬷心情大好,不再大吵大闹着要见苏霁。就连侍卫来送晚饭时,她也客客气气地收下,而不是如中午那般恶劣地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