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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今天翻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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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原来如此。”苏微霜点了点头,目光在三楼的坐席间一一掠过,似乎在寻什么人。
      见她不再多问,风回雪微笑着颔首道别,步出仙云楼的地界。刚坐上马车,她倦怠地阖眼,冷声吩咐碧落,“回风家,取一样东西。”
      马车徐徐驶出一段距离,风回雪的指尖冰冷苍白,犹觉得危机尚在。
      她和清怀王的碰面,昭华究竟看到了多少?
      --
      朴素而雅致的马车停在太傅府的不远处,惹得行人时不时张望一眼。
      车厢中,矮桌上摆着一盘软糯的桂花糕,旁边放着一只琉璃酒盏,里面盛的玉琼佳酿散发出醉人的香味。
      风回雪倚靠着软枕,双目微阖,沉默地等着碧落回来。
      等了半晌,碧落还未有动静,车厢顶部就先一步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咚、咚、咚!”
      最后一下,伴随着匕首落地的哐当声,东宫的侍卫发出了一道不容忽视的闷哼。
      “太子妃!”帘子外,有人焦急地叫唤道。
      车帘被挑开,珠饰随即纠缠在一起,阳光透过缝隙打在了女子的面上,轻柔而温暖。
      然而事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风回雪掀起眼睑,视线中骤然出现了一张俊朗的脸。
      眉眼有些眼熟,似是方才在仙云楼见过的人。
      那人挑起一边的眉毛,笑得张扬又肆意,微微侧首冲着外面扬声道:“不怕卫太子怪罪的话,你们尽管上前来。”
      车外的侍卫们左右对视一眼,踌躇着守在马车的外围。
      风回雪垂下眼,只见一把锋利的短刀横在自己的脖颈处,再近一步就能划开自己的肌肤。
      她瞥了侍卫们一眼,眼神突然变得惊慌,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胆怯,“你是谁?胆敢挟持太子妃,可曾想过后果!”
      那人笑了笑,将短刀抵得更近一些,“在下有些问题想请教太子妃,可否请你的侍卫们离远一些。”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意味深长道:“太子妃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应该也不愿被人发觉伪装吧。”
      风回雪叹息一声,妥协地闭了闭眼,“可以,但是有什么话都出去说。阁下来历不明,我怎敢独自置身险境之中?”
      男子沉思后也赞同她的提议,朝着车帘的方向摆出一个手势,“请吧!”他收起短刀,以刀柄抵在风回雪的背后,跟着她来到车厢外。
      阵仗瞧着虽危险,但他始终和风回雪保持着距离。除了一开始的威胁,那柄刀的刀锋就再也没有对过她。
      等到侍卫全部退出几步远,风回雪才沉着脸色问他,“阁下不是卫国人吧?千里迢迢来皇都,胆子倒是大。”
      “太子妃很敏锐啊。在下贺殊,方才得罪了。”贺殊笑了笑,眼见身份被拆穿,眼底不见丝毫惶恐。
      他自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缓缓递到风回雪的面前,“太子妃对此可有印象?听闻昭华公主前些时日带着它去过东宫?”
      那帕子上绘了一个锦盒,和昭华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风回雪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说谎时脸色平静如常,“不记得了,昭华次次都带东西来,我哪能记得清楚!”
      “是吗?”贺殊将帕子抛了抛,翻上车厢顶部,单腿屈膝,姿态散漫地俯视她。
      寒风吹过,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从他的衣袖间飘至风回雪的身边。
      他受伤了?
      风回雪掩了掩鼻子,暗中瞟了眼侍卫的距离,心中计算着他们抓住贺殊的可行性。
      贺殊勾着唇,居高临下地睨视她。见她眼神忽闪,玩味地提醒道:“在下不才,堪堪与您的夫君打个平手。不过,即便在下负伤,对付这群家伙也是绰绰有余的。”
      风回雪猛地转身,抬头仰视他。
      日光倾泻而下,男子的面容逆着光,琥珀色的眸子璀璨若星,其中盛着难以探寻的笑意。
      她心道不妙,这人说打个平手,难不成他二人都有受伤!
      风回雪正要多问一句,就见那人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懒洋洋地落下一句话。
      “既然太子妃不肯配合,那在下只好亲自往公主府跑一趟了!”话落,他足尖轻点,踏着风消失在众人眼前。
      侍卫们纷涌过来,跪地请罪道:“属下无能,让殿下受惊了!”
      “我没事,派人去公主府传信,让昭华加强防卫。”风回雪遥望贺殊离去的方向,情绪不明地下着命令。
      同一时刻,一只灰羽的信鸽带着昭华的亲笔书信,夜以继日地赶往东方的襄南城。
      【作者有话要说】
      风回雪:听说有人受伤了??
      苏霁:没有的事!
      嘴硬的人啊~~~
      第31章 警告
      侍卫们将风回雪护在中间,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她,面朝外侧警惕着四周的状况。这副阵仗委实有些兴师动众,令太傅府前路过的百姓也跟着紧张起来。
      如今已近黄昏, 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商贩们结束一天的生意,收起物件准备回家吃上热乎的饭菜。当他们途径这群人时,挨个低垂着头加快脚步过去, 生怕惹了一身麻烦。
      观察了许久还是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侍卫长拧着眉瞥了眼马车, 劝说道:“想必那人不会再威胁到您了。如今天色渐暗, 太子妃回车内等候吧,属下派人去催一声碧落姑娘。”
      “无妨,在外面等着, 我也能静下心神来。”
      见她坚持, 侍卫只能打消念头,默默守在她的身边。远处,一人冲这个地方小跑而来。
      是先前被派去公主府的小厮。
      他停在侍卫的包围圈外,弯腰扶住膝盖大口喘息着,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回禀太……太子妃……”
      见状, 风回雪连忙拂开侍卫的阻拦, 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而后吩咐太傅府的管家递来一碗水, 亲自送至小厮的手中, “喝口水慢慢说, 公主府如何了?”
      小厮接过瓷碗凑到嘴边, 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就将茶水全咽了肚里, “公主府的人说殿下还未回去!不过他们已经加派了人手在府中巡护, 也遣人去寻殿下了!”
      “你去公主府外候着,有什么情况立即传信给我。之后几日若都无异样,就回东宫来。”风回雪揣着手炉,指尖轻轻敲了敲铜炉的外壁,眉心微动一瞬。
      目送着小厮再次化作一道黑点消失在眼底,她内心的担忧不减反增。
      黎国的将军到底有何图谋?
      昭华会有危险吗?
      以及苏霁他……是否平安无恙……
      风回雪深深叹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眉心跳得更厉害。除了云家的案子,现在还生出这么多是非来。
      桩桩件件如山一般压在她的心头,偏偏此时还只有她一人留在东宫。
      她仰起头凝视着太傅府的匾额,没由来得生出一抹厌倦之感。正暗自腹诽着,眼前的府邸已经挂起了照明的烛灯。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前方的屋子,却将门外的华服女子隔绝在黑暗中。
      碧落出来时瞧着这一幕,眼中的坚冰动摇了片刻,紧接着就恢复到寻常的姿态。
      如她本人的身手一般,情绪变化快得不着痕迹。
      碧落捧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包裹,淡淡道:“主子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有这个——”她将包裹交给候在一边的侍卫,侧身让出一小段距离。
      众人垂眸探去,这才发现她的腿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的铁笼子,里面正关着那只太子相赠的白兔。
      碧落拎起兔笼,跟着东宫的人一起把东西放在马车上,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凉冷静,“您怎么突然想起这只兔子了?归宁当日没有吩咐带上它,奴婢只当您有心把它留在太傅府。”
      风回雪扶着侍女的胳膊钻进车厢内,待车帘自然垂落后,食指竖起,极轻地嘘了声。她冲碧落俏皮地眨了眨眼,红唇上扬,笑得神秘,“我自有用处。”
      “啪”的一声,扬鞭之音响起,马匹接到指令,慢慢迈开了步子。
      在外奔波一日都未曾用膳,风回雪就随意吃了几块桌上的点心。甜腻的桂花糕下肚,反而让她更没了食欲。
      她放下糕点,拾起一边的帕子擦拭手指,随后慵懒地靠着软枕小憩。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也不受控则地紧拢在一起。
      在蜿蜒绵长的秦乐山脉另一侧,隔着千里的距离,古城上空的灯火彻夜不灭。
      襄南城内,看似平常的客栈中暗潮汹涌。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苏霁从梦中惊醒。他单手撑着头,双眼中神色晦暗不明,额上也沁出阵阵冷汗。
      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着,每一声在此刻都显得热烈又清晰。
      苏霁耸拉着眼皮,放松身子直起腰来,然后仅披一件斗篷就下榻出了屋子。
      弯月如钩一般悬挂在空中,周遭没有半点星子,皎洁的清辉光晕洒满夜色,瞧着清冷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