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主是对长空月有欲望的。
所以她虽然想救他,但也并未阻止他中情毒的剧情。
她想的是通过师尊玄焱,与师祖多些接触。
以她的经验和魅力,不怕在师祖再次中毒的时候会又一次拒绝她。
她没想到自己还是失败了。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她一定会阻止他中毒。
棠梨长睫翕动,不自觉地望向身边的人。
长空月站并不直,就很随意很居家。穿着也比较随意,身上的白袍素衣甚至是半旧的。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子束着,总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拂在线条清晰的下颌边。
……他保她多活一阵子。
那她就保他多活一辈子。
就那么一个剧情点,她要是能有生活质量地活到那个时候,托了长空月那么大的福,自然也得给于一点回报。
不过话又说回来,活不到那就不是她忘恩负义了。
情况太难搞不定,或者和女主正面对上她不是对手先嘎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总之她这个是自适应回报。
棠梨使劲摸了一把脸,回答道:“我修什么道法都行的。”
活不了多久的人哪那么挑剔,领导让修什么她就修什么。
司命听她这么说,立刻道:“我入门时看的功法可以给你学,师尊注解得很详细,我三天就入道了。”
三天,你又是哪来的天才,好气人,能不能叉出去?
棠梨皮笑肉不笑,她刚要答应,忽听长空月道:“不行。”
众人闻言一顿,双眼齐聚在他身上。
长空月立在那里,一字一顿道:“棠梨不行,她不能修无情道。”
第9章
原来小师妹的名字叫棠梨。
师兄弟七人听长空月说出来才知道。
那师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算了,这些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棠梨不行?
他们七个都修无情道,一个比一个进益快,七师弟现在都已经化神了!
师尊的弟子全修无情道,这在修界也算是默认的规矩,怎么到小师妹这里就改了传统?
玄焱欲言又止地望着师尊,很想问为什么。
可长空月甚至余光都没看他,他便自己闭嘴了。
勇气有过一次就没第二次了。
管他是为什么。
谁想知道谁去问,别对别人的道法那么有占有欲了各位。
玄焱眼神冷淡地扫过其余六人,不消片刻,大家都没了意见。
修道本就是非常私人的事情,有些注重此道的修士,连自己的师尊都不会透露。
师尊做什么总有他的道理,既然他说小师妹不能修无情道,那他们也就不干预了。
“时辰不早了。”墨渊第一个提出告辞,“弟子告退。”
送完了礼,见到了师妹,事情完成,他还有要务缠身,干脆地离开了。
凌霜寒接着也告辞离开,其他人更是没强留的必要。
只有司命迟疑着没有挪动不发,他安静地看着师尊半天,虽然面容疏离冷淡,看不出任何腻歪来。
但他的姿态完全就是缺爱的小儿子,走得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棠梨僵在原地,看司命缓慢的步伐,实在想说,要不咱俩换。
这真不是凡尔赛。
寂灭峰很好,长月道君更是无可挑剔,但棠梨心底真的很不安。
她这个人运气一向很差,从生下来就开始倒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找了个能养老的工作。
她那种随遇而安顺其自然的心态,也是在被百般磋磨之后形成的。
人生在世要是不能自我劝解,就容易陷入情绪当中,伤心又伤身。
别人已经足够伤害她了,她绝对不肯再自己伤害自己。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成了长月道君板上钉钉的关门弟子。
这样的好事轮到她头上,让她心底兴奋褪去后,被无限的不安占据。
不习惯,好不习惯。
会不会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后面等着她?
真的得救了吗?真不用死了吗?
真的……转运了吗?
无数的疑问塞满了大脑,棠梨不自觉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脚不安地眨着眼。
大殿里少了七个人,一下子寂静空旷下来。
热闹的时候还不觉得,清静下来后,更能直接地感受到长月道君的气息。
他应该没有在刻意降低存在感了。
现在棠梨哪怕不去看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在看她。
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轻,但很有力量。
棠梨不自觉放缓呼吸,生怕呼吸声大一点都会惹这位严苛的剑尊不悦。
她上学的时候那个老教授就是这样,因为有点神经衰弱,连学生呼吸声大了都要发一通火。
棠梨脑海中把长空月和老教授划了等号,很快又擦得干干净净。
实在不该把两人并做一谈。
长空月视觉上太年轻了,可能驻颜年纪比玄焱都要年轻一些,看着最多二十出头,也就是她穿书之前的年纪。
棠梨是身穿,穿书之后有了修为,一夜之间年轻了不少。
穿衣的时候她照了一下铜镜,虽然模糊不清,但确实是她刚上大学时的模样了。
倒是和原书早死的女炮灰年龄吻合了。
她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整个填满,毫无空隙,才不会因为沉默的氛围而紧张无措。
高考和入职面试的时候她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要么就说和司命换呢,她现在甚至想回外门去打杂,也不要再被人这么盯着了。
棠梨鼓起勇气抬起头,艰难地望向长空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因为那双眼睛全都憋了回去。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一个人,可实在也太像了。
棠梨口干舌燥,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长空月看着她这副模样,温和地开口道:“我也有两百多年没教过弟子了。”
“如今的寂灭峰没有弟子住所,你先暂时住在偏殿里吧。”
终于说话了,棠梨马上道:“好的,我住哪里都可以,随便给张床就行。”
要是实在没床,也不是不能打地铺。
她怎么样都可以,都能好好生活。
长空月听得出她的潜台词。他稍稍歪头,视线从斜角投来,那个眼神,清冷里面带着一些审视,但最终都消融在一种毫无人气的温和里。
“去安置吧。”长空月道,“今日先习惯环境,不教你什么,不必有负担。”
他的音调是柔和的,温润悠长,没有架子,让人舒服。
可这种温和里面又没什么真实温度,更像是在走某个熟悉的流程。
不管这些了。
能走先走。
棠梨迫不及待地行礼离开,手使劲拉扯衣领,快要被憋死了。
这衣服必须马上换好才行!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背影,长空月到了嘴边的话暂时停住。
他心底模数三息,看见她表情尴尬地挪回来,才再次开口道:“你走错方向了,偏殿在这边。”
他给她指了个方向,与她刚才跑的地方完全相反。
棠梨沉默地从他面前走过,熟悉的气息再次靠近,长空月半阖起了眼睛,在她即将走过之前道:“等等。”
棠梨脚步一顿,愣在原地,视线主要望着前方,只有余光敢悄悄瞄他一眼。
真好看。
修仙最大的好处就是青春永驻,容颜俊美。
仙人什么样子棠梨没见过真的,但她在画上见过。
小时候家里只有她和姥姥,姥姥去世后就没人管她了。
那时是冬天,天特别冷,地里也没什么庄家能让她捡来吃。
她饿了两天,实在没办法,跑去了附近山上那座庙里,偷了神龛前的贡品。
那是座很小的庙宇,在村子旁边那座山上存在很久了。
人人都说上面供奉的神仙很灵验,棠梨怕自己饿死,就跑去找神仙了。
神仙都很善良的吧,救助一个快饿死的小孩应该不会生气?
棠梨吃了点心又吃了苹果,肚子填满,还靠在角落里睡了一觉。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地方那天居然一直没来人,就这么一直让她睡到自然醒。
她回家的路上看到不少人上山,今天分明不是没人来的。
神仙果然是神仙,她以后一定好好报答神仙。
后来一直到长大,棠梨只要有机会就跑去山上给神仙送吃的。
她见过神龛里面的神像。
和长空月好像。
眉眼冷厉严肃,五官结合在一起却有种悲悯之色。
棠梨看见他的手落在她眉心,轻轻一点,清凉感袭来,她抬手捂住额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长空月也没解释,只说:“去吧。”
这次棠梨没再那么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