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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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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他果然是去沐浴过才一身水汽,衣衫不整,甚至都没穿鞋袜。
      现在他边看书边穿衣,两样事情都很纯洁。
      但不知道为什么,落在棠梨眼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涩情。
      是她这个人有问题吧。
      一定是这样的。
      她明明可以不看,但眼睛就是不守规矩地落在人家精瘦的腰上。
      仙人穿衣,眼花缭乱,潇洒落拓。
      半旧的白袍顷刻间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她都没看清他怎么褪去的外衣,怎么交叠的里衣,他就已经完全妥当了。
      长空月抬起手来,轻轻地将落入衣领的黑发缓缓拨出。
      乌发丝丝缕缕地从雪白的缎子里撩出来了,落下之前,露出他洁白修长的一截脖颈。
      棠梨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和发丝一样,被高高地撩起,又轻轻地落下。
      咯噔。
      咯噔。
      扑通。
      扑通。
      “还要站在那里看多久?”长空月坐在书案后面,眼也不抬道,“你对自己的修炼也太不上心了一些。”
      只记得给他洗衣服,忘了拿走她的功法也就罢了。
      现在他提起来了,也只知道傻站在那里盯着他看,眼里除了他好像什么都塞不下。
      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出师。
      什么时候才能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又不能保护她一辈子。
      他没有几年时间了。
      “尹棠梨。”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唤她,好像衣服穿妥当了,他人也完全变了一个似的,态度严肃到近乎刻薄起来。
      但说出来的话,又叫人觉得珍重而用心。
      “你要好好修炼,知道吗?”
      ……她当然想好好修炼。
      前提是他别再在她面前衣衫不整!
      堂堂天衍宗宗主,怎么可能就一套衣服,就不能先穿上别的再回来吗?
      非等着她送来洗过的才穿吗?
      好吧也不是不行,也许他就是特别喜欢这套衣服。
      棠梨艰难地走过去,站在书案前,低头看着长空月铺在上面的书。
      之前空无一物的纸面上赫然出现了一行字。
      “身似浮云,心若空谷。万般挂碍,尽付鼾声。”
      棠梨念了一遍,认真琢磨它的意思。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什么修炼心法之类的。
      书看着挺厚,也很古老,可翻来覆去只有这十六个字。
      其他页数不可能是拿来凑数的,那就是想要看见其他内容,还需要达成什么目标才行。
      “身似浮云,心若空谷”这八个字挺好理解,大约是让她尽可能放松身体放松心情。
      那“万般挂碍,尽付鼾声”是什么意思?
      鼾声,难不成这是要让她去睡大觉吗?
      棠梨想问问长空月的理解。
      权威就在眼前,摇人肯定比她自己瞎琢磨来得精准高效。
      长空月根本不需要她来问,已经先一步给了指示。
      “去躺下。”他指着他的床榻,语气自然而正当道,“睡觉。”
      ……………………
      “什、什么?”
      饶是棠梨再随遇而安,再是能调节自我,现在也有点绷不住了。
      她僵在原地,壮着胆子飞快瞟了一眼那张床榻。
      自从进屋之后,她就不敢看那属于长空月日日休憩的地方。
      好像看了,就是又入侵了他更多的领域,相当冒犯。
      她指着自己,有些艰难地重复:“去哪?做什么?”
      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
      棠梨在心底不断安抚自己,告诉自己是她理解有误,师尊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但现实再一次颠覆了她的心声。
      长空月站起身,随意地合上那本古怪的功法,平静而轻柔地对她说:“今夜你宿在这里。”
      像是怕她再傻乎乎地问下去,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和我一起。”
      第19章
      长空月说得太清楚了,棠梨一点疑问都产生不了。
      他要她今晚睡在他寝殿里,在他的床上,和他一起。
      。。。。
      不是,这对吗?
      这是师父徒弟该做的事情吗?
      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倒也……呸!什么也,没有也!根本就没有这种如果。
      棠梨的为难和错愕显而易见,长空月凝着她,一点点弯下腰来。
      月色下珠光生韵,他眉若远山,眉下那双桃花眼微幽暗地开合,像只开一瞬的幽昙,带着珍贵而稀有的美丽。
      白日里尚存的几丝威严在夜晚荡然无存,他靠近之后流露出来的琉璃易碎之感,让棠梨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
      仿佛她呼吸重一点都能将师尊打碎。
      他好看得像尊神像,神圣又易碎。
      “你在想什么?”
      头顶被人重重按下来,他的手宽大而有力,也冷得让人颤抖。
      棠梨瞳孔缓缓收缩,目光落在他如画的脸庞上,听着那令她无地自容的话。
      “依书上所言,你的功法大约与入睡有关,你若自己睡,何时才能参透?”
      “你睡在这里,夜里我会看着你。”他很慢地问她,“你想到哪儿去了?”
      疑问落下,长眉一挑,眼尾轻扫,那个神色,叫棠梨险些扛不住。
      羞耻。
      太羞耻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想到哪去了?
      她自己也想问问自己到底都想到哪儿去了。
      尹棠梨,你做了尹志平还不算,你还想做杨过啊!
      一人分饰两角是吧!
      过分!
      棠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扭头往床榻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低着头不知在犹豫什么。
      长空月以为她可能是介意睡他的床,刚要开口安抚,便见她又转过身来,依旧低着头不看他,说话声却很清晰。
      “师尊,你的手好冷,你身体还好吗?”
      长空月一怔,半晌没有回答。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棠梨没得到回答,扫去之前的尴尬,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是沐浴过后穿得太单薄了吗?师尊的手到现在都没暖过来,修为高不是可以用灵力调节身体吗?应该不会得风寒吧?”
      她问得寻常又认真,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可笑。
      从来没人担心过长空月的身体。
      也许有过,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得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修为到他的境界,除却走火入魔或是中了毒,很难受什么伤。
      担心他手冷,担心他会不会风寒,实在是多此一举。
      长空月教过七个徒弟,没一个像棠梨这样想这么多。
      或许这就是男弟子和女弟子的区别?
      女弟子就是格外爱操心一些?
      长空月沉默不语,看见棠梨慢慢走回来,停在他面前,从他给她的乾坤戒里翻出来一样东西。
      “这是六师兄给的暖玉,我之前摆弄了一下,握在手里确实会发热。”
      棠梨把淡粉色的暖玉递过来,说:“我便借花献佛,送给师尊暖手。”
      六师兄……是花镜缘。
      花镜缘修的无情道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反其道而行,既要无情,便以情入道,试遍世界真情,方得大道无情。
      他对谁都好,一视同仁,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种无情。
      万花丛中过之人,给女孩子准备起礼物来,自然得心应手,相得益彰。
      这块淡粉色的暖玉很适合棠梨,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闪着温润的光泽。
      哪怕没碰到,长空月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它的颜色有点像她眼角的那颗痣。
      长空月看了一会儿,终于不再沉默了。
      但他说话之前,做了一件让棠梨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忽然抬起手,使劲拧了拧她的脸。
      棠梨毫无防备,错愕地站在那里被捏来捏去,脸都捏疼捏红了长空月才停手。
      “现在不冷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那骨节分明过分修长的手缓缓朝下,将她掌心的暖玉丢回了她的乾坤戒,而后慢慢合上她的手掌。
      他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确实不太冷了,有了些温度,不像之前和冰块一样。
      棠梨呼吸凝滞了片刻,注视着长空月放开她的手,她胡乱点点头,回身走向他的床榻,老老实实爬了上去。
      既然要在这里睡,她肯定睡床啊。
      师尊说看着她睡,那就是他不用睡,他那个修为几天不睡觉没事的,不用矫情。
      放着舒服柔软的床榻不睡,非要去打地铺或者睡椅子,那也不是棠梨的风格。
      她没想过为这是谁的床而别扭,但真的躺下之后,还是被侵入鼻息的陌生气息而生理性绷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