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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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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应该还在她外门那间宿舍里。
      棠梨立刻掀开毯子,将它收成巴掌大小塞进乾坤戒。
      不行,这可得去拿回来。
      其他的不带也就算了,那件睡裙太隐私了,也是她唯一和穿书之前的联系了,怎么都得拿回来。
      可要去拿回来就得离开寂灭峰。
      想想上次离开寂灭峰的后果,棠梨又坐回了床上。
      下去肯定没好事。
      整个天衍宗,唯有寂灭峰对她来说是安全的,上次不过去参加一下团建,就差点被女主给搞得社会性死亡。
      这次真再下去……可能女主不会知道?毕竟没有任何提前通知。
      就算苏清辞一直盯着她的动静,她速度快点应该也行吧?
      棠梨忧虑地望向窗外,种在院子里的花树因为季节变化叶片泛起了黄色,她的心也跟着蔫了吧唧的。
      她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她就属于那种穿书之后没人管完全活不过两章的人。
      但又真的很想把睡裙拿回来。
      犹豫半天,棠梨站起身,决定去隔壁一趟。
      隔壁住着谁?长空月。
      遇事不决找师尊。
      抱着有求于人的态度,棠梨想着不能空手去。
      师尊给了她那么多东西,她也从来没回报过什么,一来是确实身无长物,二来是他肯定也什么都不缺。
      在他的理念里,师尊给徒弟置办东西都是理所应当。
      她筑基了,长空月甚至还在考虑除了方便她睡觉修行的毯子之外,本命法器也要开始准备了。
      他翻找了他所有的收藏,没发现任何适合她的。
      创办天衍宗时填满的天衍阁内,也不是什么藏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时光漫长,秘境下多了,收获也实在是多,随身携带也放不下,如此便建了一座天衍阁。
      找上棠梨那本古书,他都不记得是在哪个秘境捡到的了,也就无法确定该给她配个什么法器才好。
      若她用剑就好了。
      他锻剑很有经验。
      其他的什么才适合她?
      长空月刚想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就靠近了。
      太沉了。
      都筑基了脚步还这么沉,跑起来过于有存在感。
      长空月微微颦眉,在听见敲门声之后眉峰又舒展开来。
      “进来。”
      很快,棠梨的头从门外探进来,脸上堆满了心虚的笑容。
      长空月目光划过桌案上的白瓷瓶,漫不着痕迹地将它收起来,淡淡问她:“何事?”
      棠梨慢慢钻进来,双手背在身后,没有立刻说话。
      长空月微微偏头想看清楚她手里拿了什么,她还扭开来回躲避。
      长空月:“……”
      算了别躲了,拿不出手也得拿,来都来了。
      棠梨咬咬牙,把手转到了身前。
      一刻钟之前,她想好了给长空月准备点什么礼物。
      既然自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送礼,那就就地取材。
      寂灭峰很美,夏日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有法术在,花儿折下来也能好好生长,只要每日精心浇灌就行了。
      棠梨跑遍了整个寂灭峰,凑了九朵各不相同的花儿。
      倒不是不能摘更多,但太多了不好打理。
      她给了师尊花,不打算还让师尊自己费心去养护,只想着自己来帮他养。
      他的寝殿里太朴素简约了,还不如她这个做徒弟的好。
      想来是他个人喜好,也不好改变太多。
      那就添置一点植物,清新空气的同时,多一点生机和色彩。
      九朵花颜色各不相同,每一朵都开得很好,这也是棠梨觉得自己能照顾好的极限。
      作为养什么死什么星人,要不是这次她有了法力,已经筑基了,她肯定不敢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能养好花。
      捧着花往前走了一点,棠梨垂着眼道:“师尊,我摘了点花给你。”
      长空月静静看着她捧花的样子。
      都是些不知名的野花,开在寂灭峰各个角落。
      颜色缤纷,没什么搭配的美感,但突出一个鲜活。
      长空月安静得很,一言不发,只是看。
      棠梨心里摸不准师尊什么态度,干脆直接问:“我帮师尊插上吧?”
      长空月微微后仰身子,姿态难得看起来不那么端肃。
      他过分好看的桃花眼在她身上拂过,最后落在那捧花上。
      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从她怀里把花接过去,一言不发地转身去了窗边。
      窗边有下榻,榻上有小桌案,案上除了笔墨外什么都没有,不过那是以前。
      现在有了花。
      长空月半倚小榻,手里多了一个细颈的白瓷瓶。
      瓶子里被他倒了清水,他依次用剪刀将九朵花精心修剪过,斜斜地插进瓷瓶里。
      毫无章法只凑颜色的九朵花如此配在一起,竟有了些雅致的感觉。
      棠梨看得愣了一下,怔怔道:“师尊还会插花。”
      好像就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插花他居然也会。
      长空月手上顿了顿,不曾回头道:“不会。只是少时常见人做这样的事,心里有些印象。”
      少时?他小的时候吗?
      第一次听他提起年少的时候。
      他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原书里面没有写过任何关于长月道君少时的内容。
      他都一千多岁了,漫长的岁月不断往前移动,他的亲人还在吗?
      他还能记得清楚千年前的人和事吗?
      插花这件事大部分时候还是女子做得较多,会是谁在他记忆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他的母亲,还是姐妹?
      好像也不记得修界有谁是与他一个姓氏的。
      就仿佛天下间突然就出了一人一剑一个长空月,夺走了大部分专注在星辰塔上的云无极身上的注意力。
      天衍宗随后屹立而起,数百年来风光无限。
      棠梨想着关于他的过往,没注意到他何时走到眼前。
      挺拔修长的身影缓缓俯下来,长空月歪着头注视她的脸,轻飘飘问话,呼吸都洒在她面颊上。
      “想求我什么事?”
      ……被看穿了。
      本来也没指望她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他。
      棠梨坦然地望进他的眼睛,如实道:“师尊,我想下山一趟。”
      下山。
      她一提起这个,长空月也想到了她上一次下山的后果。
      外门死了好几个弟子,内门也有一个处境紧张。
      但这都不是她的错。
      山下对她来说不太安全,缠情丝马上就要发作了,她这个时候要去山下做什么?
      ……或许,正是因为要毒发了才准备下山吧。
      她至今不知道给她解毒的人是谁,是打算下山去找吗。
      长空月缓缓直起身,慢慢转身走开了一些。
      棠梨看着他的背影,并不知道他有什么心情波动。
      她坦白地对他说:“师尊,我想回外门一趟,去找一些落下的东西。”
      ……果然是要去找什么。
      但去外门找东西?真的不是找人?
      找来找去,岂不知她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长空月视线下移,漫不经心地抚过肩侧的长发。
      他的动作过于自然雅致,让棠梨的心思也不由跟着那被他拨动的长发吊了起来。
      他总是很朴素,衣裳全都是白的,用料虽然考究,却很少穿新衣。
      半旧的白袍是他一向的衣着,就连发饰也很简单。
      旁的修士到他这个地位,打扮得都跟神仙临世差不多,要多奢华有多奢华,但长空月不是。
      他比凡间颇有权势的凡人穿得都要朴素。
      如果不是生的太好看,桃花眼潋滟生光,真的会让棠梨觉得他在披麻戴孝。
      “落下了什么东西,传音告诉你大师兄就是,让他去帮你拿回来。”
      长空月这时回答了她的请求,虽然不是直言拒绝,但意思也基本一致。
      棠梨想了想让玄焱帮她拿睡裙的画面,整个人抖了三抖。
      可别了,女主已经够恨她了,她真的不想再加码了。
      而且这种东西怎么能让别的人去拿,对方还是个男人。
      “不行,我得亲自去拿,必须我自己去才行。”
      棠梨想要解释一下原因,长空月看着她,应该也是需要一个解释。
      但这让她怎么说啊。
      她张着嘴,先是脸红,之后连耳朵都红透了。
      这样的状态更让长空月觉得她是要去找解毒的男人。
      缠情丝毒发难熬,她这样的性子自然不希望受煎熬。
      她会想要去找人解毒真的没什么错。
      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不要太有原则,适当地屈服才能活下来。
      这是生存之道。
      可她不是说了永远不要和他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