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尘风:“…………”
“噗嗤。”
除了姜允之外的人看过去,燕斜月笑眯眯地把玩着手上的餐具汤匙,“啊,没事,就是觉得想到了一个笑话,所以笑一下。”
娜莱有些一言难尽:“现在这个情况,你居然在想笑话?”
燕斜月抬眸往姜允的方向看去,笑意更深:“对呀,有什么不可以吗?”
尘风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回来。在姜允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对接下来要提出的问题,有了些许方向。
主要突破点是尘风发现的。
在故事的第二段,“我”将鼻子贴于花心,「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满足——这一段,似乎是在暗示“我”的嗅觉有问题。
尘风:“狄安娜,你觉得我们这个想法如何?”
他的目光里,似乎别有深意。
姜允将眼前微微向左上方移动,然后点头,“可以。”
尘风的表情里,多了一层满意。
尘风代表众人提问:“在第二节中,‘我’只是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觉得满足,是因为‘我’的嗅觉有问题,根本闻不到花香?”
维纳斯:“是。”
尘风点头:“好了,‘我’应该是要通过这个手术恢复嗅觉,所以才会说在手术后,‘我’会更喜欢花,因为那时候‘我’就能闻到花香了。”
娜莱大力点头:“没错,这个信息很重要!另外,我觉得第二节这个基金会,有一点——”
“等一下,”裘疏影出声,打断娜莱的话,“唔,抱歉,我有一点新想法。”
娜莱摇手:“没事没事,您先说。”
直播屏幕上,观看者发送实时评论的弹幕。
【这个娜莱,前面弹幕上有人爆料,也是个白塔人吧?我直到现在都觉得有些魔幻,因为这个娜莱和我对于白塔人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啊。】
【缺了那种作威作福的天龙人气质是吧23333。】
【我懂,就是感觉有点意外吧,我以为白塔人都是那种恨不得鼻孔朝天的样子呢,没想到娜莱面对裘疏影这么毕恭毕敬的,感觉和某些不入流的浓雾人也没什么差别啊。】
【前面这话说的,那群浓雾区出来的垃圾,又要感到不安了。我有个浓雾区出来的同事就是这样的,平常我们说些什么关于浓雾区的不好听的话,他都一点不带生气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给我们赔笑脸,笑死了,贱得和狗一样。】
【浓雾人活着就是讨嫌嘛,他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感受抱歉嘛~】
【没错,浓雾人就是讨嫌啊。】
【说回娜莱吧。虽然娜莱是白塔人,但也就是小家族里的非核心人物,跟裘疏影这种大家族家主的独生女,绝对是不能比的。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她对于裘疏影的态度也没有那么令人震惊了?】
【这么一看白塔区也没那么我们想得那么神圣……这是可以说的吗?】
【确实呐,白塔区里的等级也蛮森明的,低等级对高等级卑躬屈膝。我还以为按照塔的说法来看,同是被白塔庇佑的上流人,大家应该都是平等的。】
【这么说来,塔在等级社会中扮演的并不是完全控制一切的角色。】
看到这条弹幕的观众,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这和他们长久以来被灌输、所坚信的社会观念是不符合的。
「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要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是光鲜的钻石,还是无用的垃圾。」
「塔代表着无力抵抗与无法改变的命运。」
……所以,这,是错的吗?
这个念头犹如一滴黑墨灌入汪洋。
【说个有趣的,你们觉不觉得这群那几个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球直播的白塔人,真的好蠢啊哈哈哈哈哈。看着他们犯蠢、受罚、丑态百出,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白塔人也不过如此嘛。】
【我只觉得好爽,感觉自己像是在观察实验小白鼠。】
【我觉得自己是神!】
裘疏影:“受到尘风的启发,我发现除了花那一处描写之外,还有很多个地方有些奇怪,比如这里,朋友在发疯大叫,正常人应该是‘听到’,但‘我’只是凭借对朋友的了解,知道他在发出声响,并且还能在他发出巨大噪声的情况下装睡。”
布兰科接话:“‘我’是一个聋子!”
裘疏影:“没错。”
尘风接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还可以问得更严谨一些,提问,‘我’认为朋友在发疯大叫,并且装睡,这里是在说明‘我’的听觉有问题吗?”
维纳斯回答:“是。”
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发现“我”的味觉似乎也有问题,在尘风问出问题后,这个猜想得到验证。
“‘我’在手术后吃了很多食物,觉得幸福,这是因为‘我’原来的味觉是有问题的吗?”
维纳斯回答:“是。”
娜莱轻舒一口气:“很好,看来我们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近了。接下来,我们应该主要探明‘我’为什么会死,虽然之前得到回答,说明医生没有杀‘我’,但我还是觉得这个‘我’的死亡和医生脱不开关系,应该是‘我’去找医生帮助,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被杀掉了吧。”
裘疏影点头,“嗯,应该是这样。”
布兰科:“呃,所以我们问什么,问‘我’的死和医生是不是有关?话说‘我’这个人也是够倒霉的,嗅觉、味觉、听觉都失灵,做了个手术恢复正常,结果又被杀掉了。啊,有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去找医生时撞破了什么秘密,所以被灭口了?医生也有可能和‘我’一起被灭口了。接下来不如就问,医生是不是也死掉了吧?”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裘疏影一顿,好像是陷入思索,很快,她开口道,“不对,如果是按照你这个思路,我们最先要问的不是医生有没有死,而是确定‘我’是不是因为发现秘密而被灭口了。”
伊桑发出嗬嗬的气音,不知道是在应和布兰科,还是在单纯地表示存在感。
布兰科讪笑:“啊,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所以,就先问这个问题吧,‘我’最后认为自己要死了,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要被灭口?”
说话间,布兰科亮起了自己的提问卡。
娜莱:“诶,等——”
维纳斯已经出声:“是。”
话音落下,提问卡失去光泽,代表对应的提问权已经被用掉。
“——等,”娜莱说,“不是说,我们要经过一致同意,才要提出问题的吗?”
布兰科挠挠头发,带出几分歉意地笑道:“啊,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点,所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不过结果是好的,我们的猜想是对的。”
燕斜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视线在这几人身上转过一圈,最后落在尘风身上:“啊呀,你的领导权好像不保噢?”
听到挑衅的话语,尘风还是微笑着:“说起来,余月先生的惩罚还没有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两人在互相伤害啊。】
【莫名其妙在余月和尘风之间感受到了一种很特别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我好好奇余月的秘密!】
【像moon这样的顶尖射击高手,也会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吗?】
【应该有吧?话说你们不觉得,虽然moon大多数时候懒懒散散的,但是认真起来,身上就会有股淡淡的杀意,那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
燕斜月向后伸展着手臂,长腿一伸,利落地走到赫尔墨斯面前,反客为主地抓住后者的手,“来,让我接受惩罚吧~”
赫尔墨斯:“……请说。”
【?笑死我了。】
【那个管家眼神里是不是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
【完全不像是接受惩罚,反而像是在领取奖励。】
燕斜月:“我的秘密是,我杀死了我的恩师。”
姜允听到某个关键词,心里微微泛起些许波澜。
赫尔墨斯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这个秘密只能算半个。”
燕斜月挑眉:“你们这是耍赖啊?”
赫尔墨斯:“我们是经过客观计衡得出的结论。至于原因,这位自称是余月的先生,最清楚,不是吗?”
“好吧,没想到神也斤斤计较的,”燕斜月吹了声口哨,接着飞快道,“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
赫尔墨斯似乎是在笑,慢条斯理地说:“噢,您是说,您·有·一·个·很·在·意·的·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