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幽州近年来年年干旱,只要粮食不流入幽州,晋明堂迟早养不起镇北军和两郡百姓。”钱家主道。
三人聊完,心情都颇为舒畅,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王大郎父子来了。
钱家主想了想,才想起王大郎是谁,吩咐下人将之带来。
钱鞶上辈子对廖月很不喜欢,觉得廖月离经叛道,不是个好女人。
再加上廖月是晋砚秋的左膀右臂……她便想给廖月一些教训。
她无意中得知邺城城外某个庵堂的庵主喜欢磋磨人,就示意王家把廖月送过去。
而她做的这些,钱家主也是知道的。
钱家主还打算将他收的义女之一嫁给王大郎,给钱家添点助力。
现在,王大郎怎么来了?
第83章 懊恼的李刃 他原本可以像原明录一样坐……
从女儿口中得知未来走向后, 钱家主便收了许多义女,这些女子,多是从钱家旁支中选取, 也有从其他渠道挑选的貌美女子。
两年间,已有许多钱氏女陆续出嫁,为钱家织就了一张复杂的关系网, 也有许多钱氏女待嫁,随时准备为钱家联姻。
王大郎能被廖月的父亲看中, 选为女婿, 资质自然不差。
他年少便传出才名,还相貌堂堂文质彬彬,十年前他娶廖月为妻时, 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心碎。
这十年, 他虽无太大建树,但也有许多诗文流传开,一直是邺城备受追捧的才子之一。
而在钱鞶上辈子, 王大郎与廖月和离后, 便无心女色一心办差,因差事办得不错,新朝建立后他官职不低。
他还为廖月做了许多事情。
当时廖月管理着医女营, 时常与军中将领接触, 这让外界出现了许多流言, 说廖月水性杨花, 是王大郎力挺廖月,帮廖月澄清。
王大郎还写了许多与廖月相关的诗词。
什么“今岁孤窗月自凉”,什么“不见当年共月人”,什么“梦里依稀月映眉”, 听得人心中酸涩。
当时的钱鞶,特别羡慕王大郎对廖月的深情,对廖月一直不肯回头一事很不满。
而她族中一个妹妹,更是对王大郎情根深种,一心想要嫁给王大郎。
以上种种,让钱鞶在自己父亲面前,说了许多王大郎的好话。
而正是这一切,让钱家主决定投资王大郎。
至于廖月身后的那几个师兄……
廖月的父亲收学生时有教无类,廖月的五个师兄,有两个出身寒门,剩下的三个要么是世家旁支,要么出自小世家。
他们中,还只有一人在冀州任职,其他人要么没出仕,要么在为其他势力效劳。
王家忌惮这些人,钱家主却是不将这些人当回事的。
钱鞶也不在乎这些人。
这五人声名赫赫,在文人中有些地位又如何?在她上辈子,这五人中只有两人在卫琏手下做事,职位也就跟王大郎差不多,剩下的三人都未进入朝堂。
廖月的师兄中,最年长的那位忠心大齐,不愿为新朝效力,大齐亡国后,便退隐山林,开起了书院。
至于那位二师兄,他所效忠的势力被卫琏灭了后,心灰意冷跑去修书。
三师兄更是醉心山水,从头到尾都不曾出仕,一直在四处游历。
而那两个在新朝建立后进入朝堂的廖月的师兄,是五人中最小的。
其中老四擅长治水,现下在南方兴修水利,新朝建立后,依旧干着这件事。
至于老五,如今已经在为卫国公效力,颇受重用。
在钱鞶看来,只有老五值得重视,而这人,已经被他们拉拢。
“爹,我在屏风后待着。”得知王大郎要来,钱鞶开口。
她上辈子只远远见过王大郎一次,这辈子更是从未见过。
今日既有机会,她想见一见这个远近闻名的美男子。
钱家主这两年对钱鞶很重视,自然不会拒绝,钱鞶便来到屏风后坐下。
不多时,王大郎父子就来了。
两人一进门,便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王父年逾四旬,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眉眼间虽有皱纹,却也有经年诗书养出的温雅气质,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文士。
王大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芝兰玉树,卓然不群。
他并未蓄须,虽已年近三十,但瞧着只有二十出头,此时眼眶微红,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忧伤,让人心生怜惜。
哪怕钱家主是男子,都不免对这两人心生好感,借着屏风缝隙偷看的钱鞶,更是心头猛跳。
她不明白,廖月怎么会舍得与这么一位情深义重的美男子和离。
王父和王大郎朝着钱家主行了礼,王父便道:“钱公,我家那位儿媳出事了!”
钱家主问:“出了何事?”
王父便将昨夜城外庵堂发生的事情说了。
王父对廖月这个不听话还不能生养的儿媳很不满,在搭上钱家后,便想让儿子与廖月和离,迎娶钱氏女。
但他从未想过伤害廖月,只想让儿子与廖月好聚好散。
若非钱家让他们送廖月去庵堂,廖月绝不会出事。
“钱公,廖月出事,她那些师兄怕是要找钱家的麻烦,还请钱公相助。”王父道。
钱家主听完,却一点都不想帮忙,甚至不想按照原计划,将钱氏女嫁到王家。
廖月多年无所出,还谋害王家子嗣,王大郎与她和离后迎娶钱氏女,并不会引人诟病。
就连廖月的那些师兄,也不好对王家做什么。
可要是廖月死了,情况却大为不同。
廖月的父亲虽已去世,人脉学生却还在,王家逼死廖月后迎娶钱氏女,绝对会引来那些人的不满。
一个弄不好,钱家也会声名受损。
钱家主不愿意帮王家,只想将此事糊弄过去。
王父看出钱家主的态度,当即变了脸色:“钱公,王家无事也就罢了,若王家遭难,在下也只能与人说,送廖月去庵堂是你家嫡女的主意。她明知那庵堂是个磋磨人的地方,却还暗示我夫人,让她将廖月送过去,怕不是与廖月有仇?那害了廖月的劫匪,说不定也是她安排的。”
王父这是用钱鞶来威胁钱家主。
若此事传开,钱鞶坏了名声,兴许会没法嫁给卫琏,就算嫁了,卫琏对她也会膈应。
王父也清楚,自己这样做会得罪钱家主,但他也没办法。
廖月最年长的那位师兄在洛阳为官,地位颇高,还跟如今独掌大权的国舅关系不错。
而他们王家最有出息的人,他的亲弟弟,恰好是那人的下属。
他的父亲如今也在洛阳。
王父只是想想那些事,便觉得头大。
而一直神情恍惚的王大郎闻言,震惊地看向自己父亲:“爹,你说什么?那个庵堂是个磋磨人的地方?”
王父瞪了王大郎一眼,又看向钱家主:“钱公,我王家到底要如何做,请您给个准话。”
钱家主确实被威胁到了。
若王家人跑出去乱说,钱鞶的名声可就被毁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把姜洋找来,我们好好商量一番。”
钱家主嘴里的姜洋,是廖月的五师兄,也是唯一一个在邺城的人。
姜洋所在的姜家投靠了钱家,姜洋和钱家也就很是亲近。
廖月被囚禁到庵堂后,也是姜洋瞒住了几个同门师兄,才没人来王家找麻烦。
但当初钱家主让姜洋帮忙隐瞒廖月的事情时,并未跟姜洋说实话。
姜洋并不知道廖月被送去了城外庵堂,只以为廖月行事过激惹恼了王家,因而不被允许跟几个师兄通信。
姜洋的妻子不喜廖月,时常在姜洋面前说廖月不守妇道,再加上姜洋和王大郎关系不错,听了不少王大郎的抱怨,便默许了王家给廖月一些教训。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再三叮嘱,让王家不能亏待了廖月的。
王父来找钱家主,其实也是怕姜洋找他们的麻烦。
现在钱家主把姜洋叫来商议,姜洋便不能对王家发难,这就很好。
王父当即朝着钱家主行礼,连声道谢。
所有的这一切,都被钱鞶看在眼里。
她起初对王氏父子充满好感,在王氏父子用她来威胁钱家主后,这好感却荡然无存。
至于廖月,她对这人本就不满,廖月被杀,对她来说是好事。
这日下午,姜洋来了钱家。
得知廖月身死,姜洋直接对王大郎动了手。
廖月的父亲对唯一的女儿疼得如珠似宝,怕廖月像前面的儿女一样出意外,便日日带在身边。
他收学生,也是想让女儿有个依靠,因此姜洋等人,都是在廖月出生后,才拜廖父为师的。
他们五人,当时最大的已经二十多岁,最小的姜洋也有十二岁,可以说是看着廖月一点点长大的。
他们有把廖月当女儿的,也有把廖月当妹妹的,总之,都对廖月很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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