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鹿眉头狠狠拧起,示意郭翔上前敲门。
郭翔颔首,抬起手敲了敲门声音略带谴责:“请问,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声音太大,已经属于扰民,麻烦把门打开!或停止这种行为!”
白鹿暗暗点头,这人还算有点脑子,不但没暴露警方的存在,还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信息,聪明。
郭翔一连敲了三遍,里面依旧无人应答,惨叫声却渐渐减弱了,慢慢的,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怎么回事,里面怎么没声音了?”郭翔皱眉,心里有些着急,他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吧。
白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对握着钥匙的郭翔说:“直接开门,动静尽量小点儿,快!”
在确定里面的确发生命案前,警方若执意破门而入,属于擅闯民宅,只能由握着钥匙的房东先把门打开。
郭翔点头,钥匙轻轻插-进锁孔,一阵轻微的扭动声过后,老旧的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
霎时间,一股血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熏得郭翔显些呕出来。
门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血腥味却浓的可怕,两个机灵的警员立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玄关的方寸之地。
单单这一小片地方,就染上了大片血迹。
郭翔强忍着恶心,靠在旁边的墙壁上,虚弱的指了指房间里,右边墙壁上的开关:“右边……房间电灯开关……呕……”
戴上手套,借着手机的照明,旁边的小警员迅速打开了灯。
白鹿看着屋子里纵横交错的血迹,脸色难看至极,沉声下达了命令:“你们两个留在外面,拉开警戒线通知保护组,你们两个联系法医和勘验组&8204;过来,你们两个先跟我进来,查看受害者情况,你……”
郭翔连忙摇头摆手,一连退了好几步,甚至身形都有些晃:“警,警官,我晕血,我先下去了,呕……你们慢慢查……”
白鹿嘴角直抽抽:“……行”
按理来说,白鹿应该第一时间冲进去查看被害人是否还活着,首先联系的也该是救护车才对。
可眼下这个出血量,被害者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
不过一分钟,白鹿安排好一切,带着两名警察冲了进去,顺着蔓延至阳台窗口的血迹,一路寻到了卧室衣柜。
衣柜一打开,一个人从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滚落,白鹿下意识伸手接住。
受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柳叶眉,樱桃小嘴,皮肤细腻白皙。
看的出来,女人的长相非常不错,脸上的妆容都没来得及卸,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用的刀片。
手臂、手腕、大腿、小腿,甚至是脖子上,肚子上,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口。
看到女人身上这些伤口,白鹿总算知道,洒落房间各处的血迹,究竟怎么来的了。
而那抹最大最明显的,从阳台延伸至卧室衣柜的血迹,来自颈动脉。
白鹿有些心惊肉跳,不敢置信的想,这女人不会是直接用裁纸刀,切断了自己的颈动脉吧。
探了探心跳和脉搏,白鹿放下尸体,摇摇头:“身体还是温热的,心脏停跳,脉搏全无,没救了。”
不出白鹿所料,勘验组&8204;查遍房间每个角落,都找不到除了被害人以外,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针对这桩耸人听闻的恶性案件,警方寻着被害人的关系网,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整整追查了一周,甚至盘查了伍梅从前小学到大学的老师同学。
然而一一排查到最后,仍然没发现任何疑点,期间倒是查出了伍梅曾经干的不少龌龊事。
甚至,警察都找不出一个犯罪嫌疑人,一切证据都表明,伍梅属于自杀。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警方有再多的怀疑,也只能将此案定性为自杀。
结案后的第三天,这起由“扰民事件”引发的血案,登上了法治频道,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之一。
第39章 有善报
谢御本来不怎么关注法治频道,直到下班前,云初把被害人的资料摆到他面前,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急急忙忙找到沈珏,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彼时沈珏,正在安抚那三个可怜兮兮的小鬼头,他们属于婴灵,怨气太重太深。
虽然报了仇,怨气一时之间也消散不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入地府投胎,只能继续滞留在人间做孤魂野鬼。
“好啦好啦,你们几个小鬼头别嚎了,”沈珏头疼,看着三个嚎丧的鬼娃娃,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了阴魂木,颇为无奈道:“进来养一养吧,等时机合适了,我再送你们去地府投胎。”
几个鬼娃娃果然停止了哭嚎,欢蹦乱跳的钻进了阴魂木。
“这是?”
谢御指着沈珏手中的阴魂木,疑惑的问。
“阴魂木,可以温养阴魂。”沈珏晃了晃手中的阴魂木,笑着给他解释。
谢御抬眸看着他,意有所指:“所以你拿他来养什么了?”
太阳已经落山,公司员工大多已经下班,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更是只有他们两人在。
宋青阳中考结束,暑假期间公司对他的行程,是公司一早就安排好的,这会儿云初该去接人了。
新闻上看到的内容,加上沈珏刚刚自言自语说的话,以及那三团围绕在沈珏身边的模糊影子。
谢御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阴魂木里。养了一群鬼娃娃。
沈珏倒是坦荡,毫不掩饰的说:“三个小不点儿,他们身上怨气未消,只能先待在阴魂木中养一养,再送去地府投胎。”
谢御还未开口说什么,沈珏的手机率先一步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沈珏眉毛挑了挑,点了接听:“老孙啊,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
那头的孙宏瑞一脸黑线:“现在才晚上七点,哪里晚了!”
“天都黑了,还不晚。”
孙宏瑞不想跟他瞎扯,直奔主题,道:“我这次找你,主要是想问问,平昌小区那起案件,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孙宏瑞不知为何,直觉那件事跟沈珏,心个仿佛十分笃定,伍梅的案件与他有关。
这不,一听到动静,就提前打电话过来追问情况,说白了就是让他小心,平日做事低调点儿。
“为什么这么问。”沈珏走到窗边,俯视着楼下夜景,黑眸幽深。
“有个警员查到,被害人原先上班的公司是御光娱乐,而且出事前还跟你发生过冲突,她对你起过杀心,本来队里是的话,是直接把你带过来问话的。”
“哦,”沈珏手贱一边接电话,还一边戳着窗台上的多肉,调侃道:“那你怎么没来?”
孙宏瑞叹了口气:“我压下来了,不过,特殊部门好像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还有事?”
沈珏有些不耐烦,他家阿御还没吃晚饭,得赶紧带他去吃饭。
“还有件事,我琢磨着,还是搞得跟你说,”孙宏语气之中瑞满是感激,十分诚恳的说:“我找到女儿了,大师,谢谢你。”
根据沈珏的指引,他在隔壁市一个小镇上找到了女儿,只可惜他去晚了一步,孩子的母亲一个月前去世了,大舅两口子心黑,抢了老太太留给女儿的房子不算,还把刚失去母亲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孙宏瑞赶到的时候,孩子正一个人拖着密码箱,茫茫然地站在大街上。了把他这个老父亲心疼坏了。
“这是本就是你的福报,”沈珏却难得正经解释了一句:
“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善有善报,你行的是大善,虽然因为杀戮太多身上煞气重,影响了姻缘线,不过身上有大功德加身,回头找我买两张平安福,让你女儿时常带在身上,不出意外,保她一生平安顺遂不成问题。”
“谢谢……”
第40章 万功德
孙宏瑞热泪盈眶,闻言又逮着沈珏好一通感激,唠唠叨叨了半天,才在沈珏不耐烦的催促下挂断电话。
“真啰嗦,”扔下手机,沈珏眉开眼笑地看向谢御,语调轻快的转移了话题:“今天的晚饭,我们去御膳楼吃吧。”
谢御岂会看不出他的用意,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良久才妥协道:“行啊,今天你请客。”
闷闷的说完,也不等沈珏反应,谢御径自拿上外套,大踏步往门外有。
“啊?不是,阿御,我身上那点积蓄,去御膳楼一顿饭就吃没了,你真忍心啊……”
沈珏愣了一下,随后立马追了出去,嘴上抱怨不停。
真不是他想吃老婆的软饭,而是他现在真没钱,等他挣了钱,阿御想吃什么他都给买。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大门,驱车直奔御膳楼,点了一大桌子菜。
等解决了晚饭,谢御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签约合同放在沈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