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阮英等人看到灵气那么浓郁的灵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底的贪婪和嫉妒压都压不下去。
同时也在心中暗下决心,要趁阮天惊彻底恢复灵力之前,尽快把偷出来的压阵之物送出去。
阮长林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越来越冷,整间屋子里,恐怕只有阮长风单纯的替父亲高兴,对沈珏的敌意彻底消失无踪,反生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好感来。
“多谢沈珏出手相助,”阮长春真心感谢。
沈珏潇洒地一摆手,大方表示,等阮家主彻底吸收这株灵草,如果还需要可以再找他要,他不缺灵草。
“啊?哈哈……那多谢沈少了。”阮长风被噎了一下,尴尬道。
范清炎和阮长林两小只,早知道沈珏今天来这一出的目的,自然乐得躲在一边看戏。
阮英等人嘴角齐齐一抽,觉得沈珏这人着实是个变数,对视一眼,又纷纷垂下眼眸。
阮家偏院,阮英房间内。
阮离和阮天祥一前一后,跃入院内。
正在修炼室打坐的阮英睁开眼睛,给二人传音:“来书房详谈。”
阮离二人刚落地,听见传音,片刻不敢耽误,直奔书房而去,一入书房,阮天祥便迫不及待地问:“老祖,眼下有沈珏提供的灵草,阮天惊不出十日,定能恢复,这东西放在咱们手里迟早被发现,咱们得想办法提前送走……”
说着,阮离从怀中取出一个红木盒子,盒子六面上都绘制着阵法,里面还不断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听见撞击声,阮英微微蹙眉,起手掐诀:“定!”
一个淡金色的定字符印落在木盒子的正面,盒子里的撞击声瞬间消失,阮离和阮天祥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我昨天才加上了封印阵法,怎么今天又闹起来了。”阮英冷着脸看向阮离,沉声问道。
“老祖,这也不能怪我,”阮离硬着头皮解释:“可能是里面的东西感应到阮天惊受了伤,所以反应激烈了些,您知道的,历代阮家家主都跟它存在……”
东南西北四方封印阵的阵眼,使用的都是灵物,且与四大家族的族长皆存在契约。
这个秘密,除了四大家族和天师协会洪会长,没有其他人知道。
阮英一眼瞪过去,眼神极其不善,止住了阮离的话头。
阮离也意识到自己踩了老祖的雷区,连忙禁声,不敢再往下说了。
当年那场认主大典,是阮英一生的耻辱,阮家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连背后提起都不敢。
“行了,”阮英缓和了脸色,问:“都说说吧,怎么想的。”
阮离和阮天祥的想法,跟阮英的不谋而合,沈珏这个变数实在太大,起初只是听阮长林说这人相术一绝,不曾想他手上的好东西也这么多。
瞧瞧今天拿出来的灵草,那灵气旺盛地,比他们阮家精心养护几十年的灵草还要好上数倍不止,可见其来历不凡。
阮天祥辈分最小,胆子也小,他犹豫着开口:“老祖,您说那沈珏,会不会真是上界大能转世……”
“闭嘴!”阮英尚未开口,阮离先斥责了一声,他冷笑道:“不管他是什么东西转世,既然入了我阮家,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关键是,沈珏手里好东西实在太多,贪心一起,想压下去太难了。
想起那些好东西,三人眸色都暗了暗,若是能将人留下,搜刮干净,他们三往后修炼便不愁灵草了。
再有龙气的加持,何愁大道不成。
“嗯,即便有上上品的灵草滋养,阮天惊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趁着他还没醒,赶紧联系主上,把盒子里的东西送走。”阮英最终拍板,确定了下一步计划。
“是,老祖。”
阮离和阮天祥都没意见,带着重新加固封印的木盒子离开了阮英的院落。
一直趴在屋顶偷听了全程的沈珏一脸迷茫,戳了戳身旁的大鬼头,问:“南风,你说他们实力这么弱,是怎么有胆子来算计我的?”
他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一人一鬼,堂而皇之趴在房顶上听了这么久的墙角,里面三个人愣是没一个发现他们的存在。
所以沈珏真的很不理解,这些人哪儿来的信心杀人夺宝。
南风四仰八叉地躺在屋顶看星星,眼底阴云密布,声音阴沉地吓人:“沈珏,你这次找我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自从进入阮家,他整只鬼都不好了。
先不说处处可见的压制鬼怪修为的阵法,就说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灵魂共鸣感。
他知道是谁,那是裴长逝。
南风摸着早就不会跳动的胸口,突然觉得那里热热的,好像有什么未知的东西,正在用力拉扯它一样,明明没有心跳和温度,依旧能感觉到刺痛。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的灵魂会对那人的灵魂产生这么强烈的共鸣。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与那人分开将近百年,难不成,月老牵在他们身上的红线还没断?
南风被自己荒诞的想法吓到了,猛然起身,冷冷地直视着沈珏:“我要离开,送我离开阮家,立刻!马上!”
第274章 髓丹药
沈珏挑挑眉:“你不想解除你们之间的误会?不想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不想知道他这几十年里,都在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还是说……你怕啦?”
南风脸色变了变,抿着唇没说话,冷冽的眸子几欲喷火:“谁怕了!”
沈珏每说一句,南风的心脏就多疼一分,最后一句落下时,南风只觉心口被人生生掏了个血窟窿,痛得他浑身颤栗。
南风深深觉得,沈珏就是天生来克他的。
“看吧,你还是在乎的嘛,何必嘴硬?”沈珏一摊手,潇洒地翻身跃下屋顶,身影很快与黑夜融为一体。
南风被他气得半死,偏偏又拿他没辙,索性甩下沈某人自行离开。
奈何尝试多次,依旧无法脱身。
南风也不知沈珏这家伙,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管他如何逃离,只要离开沈珏身边超过五十米距离,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重新回到沈珏身边,跟个地缚灵似的。
南风没办法,最后只能放弃挣扎,瞪着一脸无辜的沈珏,狠狠道:“不走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珏笑了笑,继续进空间清理杂草去了。
顺带一提,他拔的草就是送给阮天惊滋养身体的灵草。
时间一转,五天稍纵即逝。
有大量灵草滋养,阮天惊的身体逐渐恢复。
耗损的灵气,一点点被补了回来,五天时间下来,阮家主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五六层。
阮长风守在阮天惊床边,眉眼间全是喜色:“太好了父亲,照这样下去,过不了五天,您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过来了。”
阮天惊靠在床头,微笑着看向沈珏:“多谢沈少赠予的灵草,否则我这身子,也不能恢复得那么快。”
“灵草都是小事,听说你跟阵物之间有感应,现在能感应到他的具体方位吗?”已经在南阳耽误了五六天,他有点想亲亲媳妇儿了,想快点回去。
沈珏也不废话,干脆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钓鱼这种事,必须得掌握住主动权,否则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
阮家三夫子心中,则因为沈珏这番话,掀起了滔天巨浪,范阮黎古四大家族传承几百年,有个永恒不变的规矩。
那就是,凡接任族长之人,家族必然会替他举办一场接任大典。
让新任家主,在所有族人的见证下,与族中守护神兽(所谓的压阵之物)达成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不仅不会对神兽造成约束,反而有助于神兽更好地修炼己身,待到家主大限将至时,便会主动解除契约,由下一任家主继续维持契约。
当然,也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将自身的契约传承给下一代,前提是族长的下一代能服众,代替他继续担任族长,庇护族人。
阮家传承至今,已经历经了三十八代家主。
与神兽之间的契约也延续了几百年,过程中,只有两位推选出来的家主,在与神兽进行契约时,神兽单方面终止了契约。
其中一位,便是如今的阮家老祖阮英。
阮天惊眸光暗了暗,不动声色地问沈珏:“阁下从何处得知契约一事?”他能保证阮家人绝不会把契约一事透露给外人。
难不成……
阮天惊的目光缓缓移到范清炎身上,该不会是范家小子说漏嘴了吧。
“伯父,契约一事关乎整个家族,我从未向外透露过半分。”范清炎自然明白阮天惊眼神里的意思,连忙出声解释:“我发誓……”
“你闭嘴!”阮长林打断他,看向自家老爹,替他家亲亲师兄辩解:“范师兄的口风可比我紧多了,我都没说,他怎么可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