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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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有很多钱,也会很安全,这些我都可以给你,我有的全都可以给你。”
唐誉庭的话将江润槿拉出回忆。
江润槿似乎觉得荒谬,他笑容难看地看了眼唐誉庭:“代价呢?”
“留在我身边。”
“我要是不呢?”
“邓鸣前阵子被赶出家门自立门户,孙天卓贷了笔钱投了进去,俩人事业刚起,你应该不想看到孙天卓亏得血本无归吧?”
江润槿血气上涌,一把揪住唐誉庭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唐誉庭,你卑鄙无耻。”
唐誉庭垂眸气定神闲地看着江润槿,笑容轻松:“所以想好了吗?和我去医院。”
江润槿握紧拳头,手背的青筋凸起,他恶狠狠地剜着唐誉庭,因为用力,牙槽直颤。
唐誉庭抬手用力捏住江润槿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过他僵硬的侧脸,就在江润槿准备动手扇开唐誉庭手的时候,唐誉庭再次开口。
“如果你动手的话,我会很难过的,这样的话,孙天卓也会难过的。”
没有逻辑的话,江润槿却听明白了唐誉庭的威胁。
残余的理智让江润槿松了手,他气闷地戏谑:“邓鸣不是你的故交?怎么这么不讲情面,未免太薄情了点?”
唐誉庭刚才泛红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江润槿的眼神微妙变化:“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的耐心和深情只限于你。”
此时唐誉庭分明是笑着,却令江润槿不寒而栗。
江润槿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我不需要。”
“你确定?”
孙天卓的人生江润槿赌不起,江润槿吞了口唾沫,良久开口:“去医院吧。”
江润槿一路沉默。
唐誉庭的心情不错,显然并不在意江润槿对他的爱搭不理。
抽血,化验,难得江润槿这几年常年熬夜,身体的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
从医院出来,江润槿没看化验单,问唐誉庭:“去哪?”
“我家。”
“走吧。”
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但回别墅的路上,江润槿的身体还是升起一阵寒气,邻郊的环境,偏僻的很,路上几乎看不到车或人,如果被唐誉庭强行留在这里,他恐怕很难离开。
鉴于上次翻窗从唐誉庭另一套房产离开的经历,江润槿难免自作多情地怀疑,唐誉庭这次给自己带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避免他顺利地离开。
“你是在害怕我逃跑吗?”
江润槿问得直白,唐誉庭没有承认,只是用余光扫了江润槿一眼,稀松平常地笑了笑:“不是你自愿留在我身边的吗?”
江润槿不愿意看唐誉庭,等他听到这句话再去看唐誉庭的时候,只能看见唐誉庭的眼尾。
啧,皮笑肉不笑。
江润槿被戳到痛处,冷哼了一声,没了反应。
别墅在半山腰,不是独栋,但一栋和一栋离得远,有环境又有便利,是有钱人会选择的高档住所。
既然有邻居,那想必唐誉庭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江润槿心里盘算着,视线一直留在窗外。
又一个拐弯,唐誉庭冷不丁地开口:“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不记。”江润槿被戳穿,不情不愿地转回视线:“好好开车,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话是这么说的,但唐誉庭的车技显然毋庸置疑。
从车厢狭小的密闭环境,换到别墅这个更大的密闭环境,俩人之间的沉默倒是没有被变大的空间稀释,反而愈加浓烈。
“卧室,还是书房?”
正在换鞋的江润槿迟疑了下:“嗯?”
唐誉庭颇为贴心地补充道:“我要工作,你是想在卧室陪我,还是想在书房陪我?”
江润槿没太在意,扶着鞋柜一角,面无表情:“无所谓,我困了。”
“那卧室吧。”
美其名曰的陪伴,实则是赤裸裸的监视,江润槿有火发不出,只能自我缓解,两眼一闭,不再管一旁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的唐誉庭。
他的困不算真话,但也算不上假话,任凭谁来上那么一夜还精神抖擞,那他也是真是佩服。
江润槿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一裹被子,没过多久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等江润槿醒来已经是晚上,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上,花园路灯的光照进来,室内是温馨的暗调暖色。
睡得太久,江润槿有些头痛,他皱眉看向唐誉庭坐的位置,发现唐誉庭已不在原位。
江润槿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正想下床,赫然发现他细白的脚踝上多了条黑色圆环。
第70章
金属的光泽感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诡异,江润槿的眼神定了定,十分错愕。
虽然不清楚用途,但唐誉庭给他戴的东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江润槿俯身尝试取掉,掰了半天,脚环依旧纹丝不动。
妈的。
江润槿低声骂了一句。
“你在做什么?”唐誉庭拿着玻璃杯走近,视线不紧不慢的从江润槿的脚踝挪到江润槿的脸上,微微一笑。
头顶忽然传来人声,江润槿吓了一跳,停顿稍瞬,才抬起眼皮,恶狠狠地看向唐誉庭:“这是什么东西。”
“定位器。”唐誉庭不咸不淡地说完,“起来喝点水,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我熬了海鲜粥,要尝尝吗?还是你有什么其他想吃的,我现在给你做。”
江润槿忽然觉得一阵好笑,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他放声笑了出来:“你是准备把我当一只你养的狗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你,昨天的事情我真是吓坏了。”
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江润槿一股无名火,他猛地站起来,揪住唐誉庭的领口,逼近:“所以你就要把我圈养起来?”
水杯摇晃,将满的水撒了唐誉庭一手,湿了大片床单。
唐誉庭的嘴唇微抿:“我不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好,好,好。”
江润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些脱力,笑声从荒谬,逐渐变成了自嘲。
唐誉庭见江润槿身形不稳,拦腰将江润槿扶坐在床边,把水杯凑了过去:“喝点水,嘴唇都干裂了。”
江润槿拿手一挡。
啪,玻璃杯成了一地碎片,周围全是水渍。
江润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有些尴尬,但事已至此,他不想再说什么,背过脸,不再理会唐誉庭。
氛围僵持。
唐誉庭出门后,江润槿再次躺下。
清扫声,关门声结束,唐誉庭不厌其烦的重新端来一杯水。
“听话,我们不能闹得这么难看。”
是不能,而不是不该。
江润槿听明白了,唐誉庭还在威胁他。
呵-
江润槿转身坐起,他看着唐誉庭湿哒哒的袖口,没再抗拒,接过水杯,小口喝了起来。
因为太久滴水未尽,江润槿即便喝得很慢,连续吞咽,让他有些气喘。
水杯见底,唐誉庭接过江润槿手里的玻璃杯:“下楼吃饭,还是在房间吃饭。”
既然无法拒绝,江润槿做出选择:“下楼。”
餐厅,唐誉庭给江润槿盛好粥,没有坐下:“你先吃吧,我上楼给床单换了。”
这么大的别墅,总不能是唐誉庭一个人做日常保洁,江润槿:“没有阿姨吗?”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起,阿姨只有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才过来打扫卫生。”
“哦。”江润槿盯着面前的粥,续上前一个话题,“不用,我自己换。”
唐誉庭没有坚持,俩人围着圆桌吃了一顿沉默的晚饭。
大概是因为脚上的定位器,唐誉庭并不担心他逃跑,晚饭结束没有选择继续当面监管。
江润槿回到卧室,给床单被罩换好,将自己摔进床垫,这两天发生的时期实在荒唐,稍微回想都觉得不可置信。
静谧的环境,江润槿的思绪逐渐清晰,他下意识去找自己的手机。
发现就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面,点开后,满电,信息铺了满屏,证明唐誉庭并没有打开他的手机,只是帮忙充了电。
消失了两天,给他发消息的只有许柠艾,他点开显示99+的聊天框,不等他去看许柠艾究竟给他发了什么消息,许柠艾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怎么了?”
对面的许柠艾语气焦灼:“你去哪了,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我要赔工伤了呢。”
许柠艾的调侃入耳,江润槿的情绪好像受到了抚慰,他不由自主地扬了扬嘴角,轻声道:“回家感冒了,这两天晕晕乎乎的,没怎么看手机,不是休息时间吗,老板这是要来压榨员工?”
“怎么会呢,这是给员工送关怀,还有生病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需不需要照顾,我现在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