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终于,唐誉庭放开了江润槿。
江润槿仰着脸,嘴角破了,流着血。
唐誉庭伸手,指腹摩挲过江润槿的嘴唇,接着擦拭掉嘴角的血痕:“我爱你。”
第74章
冬天的衣服厚,俩人从楼梯上摔下后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唐誉庭的右手手背层破了层皮,没有出血,但面积大,看起来吓人。
“疼吗?”
唐誉庭抓住江润槿手腕,手指不动声色的攀上对方的掌心,接着十指相扣:“疼。”
唐誉庭嘴上说着,手上却更加用力:“好疼啊,宝宝。”
突然改变的称呼,像是糖衣炮弹似得,轰击的江润槿脑袋发昏,他不适应地揉了揉耳朵:“现在我们去哪?”
“回家。”
唐誉庭的车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离负二层的逃生通道口很近。
江润槿轻车熟路地拉开副驾的车门,虽然他对唐誉庭找到自己的方法心知肚明,但他还是问了唐誉庭:“怎么找到我的?”
“定位只有二维坐标,我一层一层找的。”唐誉庭或许是想到了刚才江润槿的话,他停顿了下,“如果天台的门开着,你会上去吗?”
江润槿知道唐誉庭意有所指,确定地说:“会,但不会想不开,我很珍惜生命,自始至终。”
唐誉庭没有再说话,直到汽车驶入别墅,车库的电动门关闭,光线再度暗了下来。
唐誉庭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哒”的一声,锁上所有车门。
事出反常,江润槿警惕地看了眼唐誉庭:“怎么了?”
唐誉庭凑过去解开江润槿身上的安全带,两人对上视线,江润槿的后背下意识的往后靠,紧贴椅背。
“你好像很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呢?”唐誉庭状似无意的笑了笑,笑声性感。
江润槿吞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反驳:“没有。”
唐誉庭显然没信,他朝江润槿勾勾手,趁着对方靠近,亲手将对方拉了过来。
驾驶座的空间有限,江润槿弯着腰,无所适从地坐在唐誉庭腿上。
“宝宝,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江润槿一时半会儿分不清,唐誉庭指的是哪件事情,他脑袋晕乎乎的,只是一味地摇头否认。
唐誉庭并没有追究江润槿嘴里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勾着江润槿的脖子,将他拉进怀里。
狭小的空间,和静谧的环境,江润槿感觉到唐誉庭身上的香水味肆意的冲进自己的鼻腔。
刚才有这么香吗?
江润槿回忆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唐誉庭的眼睛。
唐誉庭弯着眼睛,像勾人的妖精,手掌状似无意地摩挲江润槿的腰肢:“当年我走之后,你有好好生活吗?”
“嗯。”江润槿没有说实话,但事情已经过去,他不想在谈论过去的种种。
江润槿喃喃自语道:“这次不一样了,不是吗?”
唐誉庭将下巴埋进江润槿的颈窝,良久开口:“今天的事是唐宗年做的,对不起,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我总是这样,一直自满,其实根本没有保护你的能力,或许真的,如果你没有遇见我,就不用遭受这些的,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他真的甘心就此错过唐誉庭吗,江润槿心想,他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摸了摸唐誉庭的头发:“不是你的错,只是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你爱我,我讨厌自己一厢情愿才说的,现在,我不想和你错过。”
唐誉庭双手环在江润槿身后,脸贴近对方的胸膛:“我会解决一切,等结束后,我们去一个没有人会认识我们的地方,你可以在所有场合穿裙子,我可以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好吗?”
美好的誓言,江润槿心脏触动,但这意味着唐誉庭要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即便听起来难以实现,江润槿还是点了点头:“嗯。”
到家之后,唐誉庭简单给自己的手背消毒,又命令江润槿躺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骨头。
唐誉庭的手隔着衣物游走在江润槿身上,江润槿不自在地问:“你专业吗?”
“怎么?觉得我在占你便宜。”唐誉庭看了江润槿一眼,“我学过急救课程,并且熟悉人体的骨骼结构。”
江润槿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唐誉庭解剖过的昆虫,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唐誉庭将一旁的毛毯抖开,搭在江润槿身上:“要睡一会吗?”
江润槿摇摇头:“结束了?”
“嗯。”
大概是害怕江润槿胡思乱想,唐誉庭选了部喜剧电影,让江润槿依偎在自己身边打发时间。
天色渐晚,唐誉庭很快做好晚饭,平常菜色,江润槿胃口不好,吃的比平时少不少,唐誉庭担心他半夜挨饿,看着他又喝了碗汤。
江润槿的心情大起大落,精神恹恹的,他刚把碗放下,唐誉庭就催他上楼洗澡。
洗澡的时候,江润槿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情,没有一件有头绪,他叹了口气,关上淋浴的开关。
从浴室出来,唐誉庭大大咧咧坐在他卧室的沙发上,眼神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帮你吹头吧?”
江润槿没有拒绝,折回浴室,将吹风机拿了过来。
“坐。”唐誉庭一指沙发靠扶手的位置。
江润槿乖乖坐下,唐誉庭站着,打开吹风机,手指插进江润槿的发丛,轻轻拨弄。
无事可做,江润槿放空大脑,忽然想到还没和许柠艾请假,连忙摸起手机,给许柠艾发了消息。
许柠艾显然已经知道他擅自离岗的原因,没有直接过问缘由,只是旁敲侧击问他,现在如何,有没有事情。
江润槿简单回复了个,一切安好,便将手机再次锁屏。
长发吹干的时间要长一些,唐誉庭收起吹风机:“早点睡吧,晚安,宝宝。”
不知道是不是吹风机风太热的缘故,唐誉庭走后,江润槿的耳朵还在发热,他揉了揉耳廓,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久违的失眠,江润槿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告诫自己不要看手机,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点亮了手机屏幕。
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唐誉庭。
-你睡了没?
江润槿有些诧异,唐誉庭为什么会半夜给自己发消息:没有。
-需要我陪你吗?
江润槿的指尖悬空,迟迟没有回复。
-既然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
江润槿扔开手机,闭上眼睛裹紧了被子,卧室门被人从外推开,他这才意识到唐誉庭这是来真的,并且他装睡的这个行为很不聪明。
床边的地毯很厚,唐誉庭的脚步又很轻,直到一侧的床垫内陷,他才察觉到唐誉庭的存在。
唐誉庭看着被子裹着的一团,轻声笑了下,凑近躺下,隔着被子把江润槿拦进怀里:“睡吧,晚安,宝宝。”
唐誉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江润槿的耳畔和颈侧,氛围诡异,却难得心安。
原本还以为今夜难眠,意识却先一步溃散。
第二天一早,江润槿睁眼,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眼睛,还没分清昨夜的事情是梦,还是现实,就看见穿戴整齐的唐誉庭凑近,吻了吻他的脸颊。
早安吻吗?
第75章
江润槿翻身,盯了会天花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猛地起身。
唐誉庭看他的反应有些错愕,眯了眯眼睛,抬手问他:“选哪根领带?”
灰色h印花和棕色暗纹。
江润槿指了左边那条:“要上班了?”
唐誉庭一边系领带,一边回答:“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就回来,不会太久。”
江润槿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是关于我的吗?”
“你的新闻昨天中午已经处理过,安心待在家里。唐正住院了,我需要去趟医院。”
窗外的汽车驶离,江润槿拉上窗帘,视线扫过自己的脚踝,空荡荡的,黑色的定位器已被摘下。
浏览器上,关于江润槿的词条彻底消失,取而代替的是一则,唐宗年是唐正的私生子的报道。
幕后的推手是谁,江润槿已然有了猜测,他随即打给唐誉庭:“你做的?”
“嗯。”
江润槿没料到唐誉庭承认的这么果断,语塞了下,才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按唐正的做事风格来说,必然不会自己泄露丝毫风声。
“猜的。”唐誉庭轻松道,“证据也不难找,那份亲缘关系鉴定是唐宗霖在世的时候,我采集样本做的。”
“你......”
原来那么早,唐誉庭就怀疑了,并且还将证据隐藏了这么多年,江润槿一时不知道该说唐誉庭聪明,还是该说他隐忍。
“唐正思想陈旧,又注重血脉,虽然唐宗年不如唐宗霖,但总比得过唐诗昊,隔着自己的儿子不选,选择我,那只有一种可能,唐宗年是唐正和外面的女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