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但就是烦,看着黎琛宇觉得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的模样,他还是配合地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着说,“回去吧,早点休息。”
黎琛宇眨了眨眼睛,跟他挥了手便一蹦一跳地走向宿舍楼了。
他转头看着黎琛宇跟那个男生得意地说着什么,眼睛暗了下来,真不知道这个黎琛宇是怎么想的。但是一想到黎琛宇的厚外套里面可能只穿了一件烂布一样的qqny在和别人谈笑风生,气焰就快要冲破太阳穴了。
陆应逾一回家就给手机充上电,打开了黎琛宇的社交账号。
轻车熟路地划到了他泡泡浴的那条动态,即使他在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被动物性的本能欲望绑架的那一类人,但是一路上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的早就有了具体的画面,也让他产生了反应。
一定要是在昏暗的车厢里,黎琛宇扬着粉嫩可人儿的小脸,红唇一张一合,发出动情的声音,他还要让黎琛宇带上那对蓝石头耳坠,在他的肩膀上乱晃,清脆灵动,像自由的鸟,但其实哪里都飞不出去…
本来烦躁的情绪得到了纾解,他看了眼自己决堤的洪水,清理干净之后,开始视察黎琛宇最近更新的动态。
关于加入“水星屹”乐团的事情被他以一张看似不经意的在琴房里的自拍发布了出去,角落里乐团logo其实很明显,评论里也如想象中一样,有夸他长相的,有夸他厉害的,也有夸他后台硬的。
他不屑地笑了笑,早有预料这种虚名对黎琛宇有多重要,他赞了最近的一条说某大牌春季限定包包好难抢的抱怨。
给黎琛宇发去消息。
“音乐会的时间确定了就告诉我。”
“要提前给你准备惊喜。”
黎琛宇刚和林西炫耀完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有多好,有多有钱,正好来了这么一条消息。
他真的太讨厌林西了,喜欢对他的外表评头论足,还要跟别人说他的坏话,最过分的是,林西还说他买的奢侈品都是假的。
只有一次他背了一个假包被他看出来了,林西就一棒子打死说他的东西都是假的,明明他后面就再也没买过假货了。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骄傲地冲着林西晃了晃手机,“我哥还要来看我的音乐会呢,哎呀,你是不会懂有一个对自己好的哥哥是有多幸福的…”
“你上次在校门口也看到了,就是开玛莎拉蒂的那次…车总不能是假的吧…”他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这是你亲哥?”林西扫见手机上的备注还是生分的“陆厘爸爸”。
黎琛宇的脸色空白了一秒,赶紧把手机收回来,他知道陆应逾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嘴硬地打岔道,“你管是不是我亲哥呢?他有钱,而且对我好不就行啦。”说完就兴高采烈地蹦到阳台外面回消息去了。
林西一个人看着他喜形于色地冲手机发消息的样子,面露不悦地皱起眉毛,联想到一到周末黎琛宇就到后半夜才会回来,还有一次不小心在他的衣柜里发现qqny,肮脏的猜想在他心里慢慢发芽,一阵作呕。
作者有话说:
咱们小黎宝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3^)
期待互动。
第11章
周五的kside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黎琛宇演奏完回到化妆间时,本来聊得火热的一群人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人不爽地看向他。
黎琛宇不当回事,还是回到自己位置上自顾自地整理东西。
“是有多大的脸啊,让郁先生一掷千金地包场,又是换新钢琴的…”
“你看看,刚榜上高枝儿就给我们摆上谱了。”
“假清高。”
“…”
几个人用不小的声音说着,语气里带着不悦和刻薄,但黎琛宇却不以为意,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风平浪静地喝了一口果汁儿之后准备上楼去郁的包厢。
自从上次郁介绍他进了“水星屹”乐团,他本想正式加入之后去亲自去感谢郁先生,但是郁居然没有再来找过他,今天听祁铭予说郁先生会来会所,所以他才准备去特地见他一面。
刚走出化妆室,就听到身后房间里传出窃窃的笑声,还有一句,“我倒要看看,被别人弄脏之后,郁先生还会不会要他。”
不太好的预感在胸口像一片积少成多的游云,他斟酌着他们的那句话,走进电梯。
刚踏进电梯一种难以克制的眩晕感袭来,他扶住电梯慢慢往里挪,每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他拿出祁铭予之前给他的电梯卡卡,扫了之后才能摁电梯楼层。
却没力的连手都抬不起来,脚一软他瘫倒在电梯里,在电梯关上的一瞬,他看见外面走廊尽头,有几个人躲在拐角处,看着他露出小人得志的笑。
他使劲全力都没办法重新爬起来摁电梯楼层,只能徒劳地希望电梯一直呆在一楼,被别人发现。
但祈祷无果,似乎和商量好的一样,电梯门刚关上,电梯就向上升了,他看着显示屏上闪烁的数字,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哪一层。
他麻木地闭上眼睛,感觉不到身体存在的时候,意识却尤其的清晰,他想起以前很多被人摆布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刻。
那段让他心口刺痛的经历已经是很多年前了,他很少会想起来,因为他大多数时刻都把自己的意识麻痹。
他想起被同学把卷子扔在厕所里…因为他是没人撑腰的孤儿;
他想起那件被同学泼满了红色颜料的校服,被人说他身上的是月经,所有人对他避之若浼…只是因为他是长得和女生一样漂亮;
他想起他被污蔑偷了同学的电子手表,他竭力自证之后,那人一句轻飘飘的“脏了我不要了”和那块手表一起砸在他身上…只是因为他没有钱。
黎琛宇被拖进一个陌生的包厢,关上门,几个衣冠禽兽暴露本性开始张牙舞爪,他知道自己还不如一条砧板上的鱼,活蹦乱跳的挣扎只能让自己死得更难看更可笑。
他实在讨厌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却依旧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用了八年来摆脱的痛苦,在这一刻又重新温习,让他再次刻骨铭心。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了陆应逾那张脸,他竟然觉得这时刻唯一能救他的人竟然是陆应逾。想想那张脸,可能会让自己好受一些,但是忍不住的痛苦,一滴眼泪就要从眼角溢出…
大门被一脚踹开,昏暗的房间门口出现门外的光柱和一个背着光的男人。
他有一刹将面前的人和陆应逾重合在了一起。
但很快看清楚了是郁。
他躺在沙发上,侧目打得兵荒马乱的场面,他没想到郁会是单枪匹马赶来救他的,但很明显他的身手面对这三四个中年油腻男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把他们全都撂倒之后,郁急切的走过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虽然戴着面具,但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安。
黎琛宇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身后,没来得及说,郁就猛得转身一脚踢向身后袭击他的人,但那人受伤拿着一个敲碎了的玻璃瓶,在快要倒下去之前还是朝着他挥了过去。
郁敏捷地向后一仰,但还是被玻璃渣子划到一道。
郁轻轻“嘶”了一声,黎琛宇心口一紧,但好在郁带着面具,他脸上并无大碍,只是下巴被轻轻划到了一点。
黎琛宇心有余悸,强撑着坐起来,想要看郁的伤口,却被郁直接公主抱起来,他从未如此近地观察过他,他看着郁下巴上的那个伤口,有些微微渗血。被他身上木质香的味道笼罩,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和熟悉。
他伸出手,抚摸上金贵的面具上被划出的那一道不浅的划痕,他突然很想把这副面具摘下,看看背后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郁很明显地僵直了一下,黎琛宇反应过来,放下自己鬼迷心窍抬起的手,确实有些冒犯和逾矩。
郁把他放在楼上套间的沙发上,“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对不起,郁哥,又给你添麻烦了。”黎琛宇有些懊悔,为什么不提防着点那几个早就看他不爽的贱人。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
“可是是因为我郁哥你才受伤了,房间有医药箱,我帮你消消毒吧。”
黎琛宇卖力地站起来,想走到柜子那找医药箱,但是没想到腿软得像感觉不到地板的存在,直接跌坐在地上。
郁赶忙走过来把他抱起来,把外套重新盖在他的腿上,“别乱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郁自己找到了棉签和酒精,去了卫生间的镜子面前。
黎琛宇靠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一个梦,思绪不停的乱飞,从陆应逾飘到刚刚那个噩梦,再飘到像超人一样出现救他于水火的郁身上。
他边想边按摩着自己的小腿,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两步试试,但脚刚落地使劲的时候不小心把郁的外套带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