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表情,其中以美甲店被宰事件最为严重,邰清渠心想,看来这就是她打电话来大哭的原因了。
她们俩约会总是陈宝璍念叨半天,邰清渠听着,偶尔适时附和几句。故此邰清渠有时候搞不懂陈宝璍为什么喜欢跟自己出门,她显然没有比陈宝璍的工作狂老公好上多少。
“欸,我听讲邰一最近在学做生意呀?”
邰清渠愣了一下,“听谁说?他都还没有来过公司。”
陈宝璍来了兴致,擦擦嘴巴,喜气洋洋地讲,“他肯定是怕做不好,给你晓得,所以到现在还没跟你讲,哎呀,你这个人太严肃,小孩子都怕你!”
邰清渠更茫然了,“他到底要做什么生意?”
“他同季华在谈酒店食材供应的事情呀,”陈宝璍思索了一下,勉强想起来一些细节,“好像是要从安徽那边买原料,然后跟酒店研发点特色菜啦点心什么的,具体的我也不晓得,但反正肯定是做生意啰。”
“食材供应?”
邰清渠缓慢眨了眨眼睛,不免想起出门时的事,所以这就是邰一对选节礼这么跃跃欲试的原因?他原来喜欢……研究吃的?
这倒也是很意外,邰一从小就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孩子,甚至于比自己还差点。邰清渠自己倒隔三差五会想找些吃的,这大约也是她跟陈宝璍合得来的一大原因。
自己儿子喜欢研究吃的……
“……我倒真没想到。”
陈宝璍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她,抿抿嘴巴,放下筷子,憨憨笑了一下才说:“哎呀,他高中就出去读书,你对他有些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呀。”
邰清渠浅浅叹了一口气,放松肩膀,“我知道,就是感觉我确实不够关心他。”
陈宝璍惊呼一声,夸张地凑过去,恨不得要跟她脸贴脸讲话,邰清渠嫌弃地躲开。
“你不要开玩笑了好吧!你再不关心邰一,那我像什么!我跟儿子一个季度都打不上一个电话的咧,永远有时差,你忘记我之前去旧金山玩半个月都没去找一下他,气得佘文宣难得跟我发火,说我对小孩太不上心……哎呀,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你哪能事事晓得他的啦。”
其实邰清渠也没那么伤心,就是有点中年人不可避免的失落罢了,而她这下被陈宝璍那头大波浪弄得脖子痒,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快吃完,吃完再去打一圈。”
陈小姐往椅子里一瘫,摆摆手,“不打喽,吃得路都走不动。”
邰清渠看她,“这就不打了?现在还早,后面去做什么?”
陈宝璍那双漂亮眼睛滴溜一转,忽地坐起来,这副表情再搭她的粉色运动服弄得她真像十八岁小姑娘。
“去试菜吧!邰一他们那个菜不是正搞研发呢,就在旁边呀。”
“你不是说你吃得都走不动路?”
“啊呀,他们也有研究点心的,去吃点那个绿豆糕什么的。”
邰清渠总觉得陈宝璍的胃部构造异于常人,不知道她哪里其实还长了一个胃。
“顺便看我的宝贝儿子最近有没有变帅一点,你是不知道,他夏威夷回来那个皮肤糙是糙得来……”
牛马佘季华正给客人递房卡,莫名其妙鼻子一痒,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还好及时避开,没有对着客人。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可怜兮兮吃了个投诉,佘文宣是标准的严父,要是知道这茬儿,肯定又要念叨。
今早出门他就察觉到他那帖子里出现个可疑的新id,叫点什么地方不好偏要叫陆家嘴……陆家嘴住了个他实在有点吃不消的大小姐。一大早看那id就总觉得不吉利,果然就莫名其妙吃了个投诉。
佘季华特地喝了杯板蓝根才回到大堂,老远就发现前台站着的某道婀娜身影有些熟悉……这是……
“妈?”
陈宝璍扭头,美人明眸朱唇,一头漂亮的长卷发被她甩得一跳一跳,整个人雀跃如同小鸟般。
“儿子!”
佘季华想,上次见到自家老妈,可能还是,还是用腾讯会议指导她做公证,如此百忙之中老母亲还提醒他需要去做做美容……
此刻的佘季华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再涂个护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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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跟大家能不能get我写两个妈妈的事,就是每个小孩的情感启蒙都是从家庭开始,父母之间的关系啦,或者父子关系,母子关系,都会的,然后想从别的角度来叙述剧情的发展,所以这里选择了妈妈的角度!
第22章 他是只会发生好事的墨菲定律。
邰一接到电话吓了一跳,“那你都告诉我妈了?”
“你真是把人看傻了,”佘季华忙着收拾二位太太留下的下午茶残局,只能用蓝牙耳机讲电话,表情有点幽怨,“我跟你妈说什么?说你从美国回来其实是上赶着倒贴追你的白月光,哦,不好意思阿姨,忘记说他追的还是个男的,说这个?我傻不傻。”
邰一被噎得说不出话,又听见佘季华换了个口吻提醒他,“不过我感觉阿姨真有点起疑心了,也怪我多讲了两句,她听见满月的时候总有点在意,追问了我几句,还说你接下来要跟满月订节礼,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邰一懊恼起自己不够谨慎,明知道自家老娘是去见陈阿姨,竟然也没留个心眼。
但订节礼的事情也实在是话赶话,意料之外,如果只是被邰清渠发现食材供应的生意,其实也没什么,但这两件事碰在一起,就难免有点巧了。
陈宝璍一定是从佘文宣那里知道了食材供应的事情,正好这事又是跟闺蜜儿子有关的生意,一定八卦得不得了,没有不同邰清渠讲的道理。
“不然……索性跟我妈说是朋友的生意,我就是帮忙搭个线。”
佘季华冷笑一声,“那你妈可就要问了,你什么时候的朋友,哪来的朋友,怎么从来也没听你说起过?”
“就说是旧金山的室友呗,她知道我有个室友。”
“那你都愿意帮忙,肯定是好得不得了了,怎么这么些年也没联系联系?”
“……你话怎么这么多?”
佘季华擦完桌子,直起老腰叹了口气,提醒他,“不是我话多,是你妈那么精明一个人,能看不出来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吗?”
邰一不置可否,这种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他从决定回国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如果他选择要和柴蒲月有个结果,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的。
他知道他们都是独子,就算和好,两边父母那边一定都有难关要过,但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难。
他实在不想等两个人都老了,偶然收拾屋子看见一个什么对方的东西,又或者在哪里巧合得知对方的消息,才猛然想起今天的一切明明都是可以挽回的,等到那时尘归尘,土归土,什么懊悔,什么痛苦,都是一场空。
就算要痛苦,也要现在就痛苦。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搞同性恋的坏处无非是两边无后,人家柴蒲月现在正带着个娃呢,并且还是自己亲生的,这不就已经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了?
邰一越想越觉得未来一片光明,整个人丝毫没有喜当爹的尴尬,反而充满了对婚后生活的美好畅想。
“喂?喂?挂了?”
邰一忍不住发笑,“你说我跟柴蒲月都算孩子爸爸,孩子管柴蒲月叫爸爸,管我叫什么?大爸?二爸?其实管我叫妈也还好,我也不排斥,都挺好。”
佘季华真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竟然会在这里替这个宇宙无敌恋爱脑担忧,孩子?这都想到孩子了?他俩能生吗,这就想上了!
“老邰,你知道我总觉得你那芝加哥的政经硕士是买的。”
邰一心情好得不得了,大慈大悲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佘季华这个人就是太较真,谈恋爱老讲究学历做什么,一板一眼的,怪不得这么些年都是老寡王。
晚饭之后,邰清渠才回来,果然一回家拷问起邰一满月的事情。
邰一把想好的说辞解释一遍,说什么以前在旧金山确实跟他关系一般,后来回国也没联系,这次通过佘季华又联系上了,自然就熟络了。
邰清渠对他的话总有些半信半疑,但又想不出哪里奇怪,于是又问:“你就是跟满月的人去考察?”
邰一点头。
薛明筠在一旁看了有一会儿了,眼看邰清渠有点责问的意思,赶紧见缝插针端了盘水果插进来。
“来来来,讲了半天嘴巴都干了,吃点青提,下午老周叫人送来的,又脆又甜。”
邰清渠靠进沙发里,头扭开,“我不吃,宝璍晚饭点了一大堆,吃得我胃不舒服。”
薛明筠坐到老婆身旁,一手叠在她的手上关心,“吃这么多啊?要不要帮你拿个健胃消食片?”
邰清渠闭上眼睛,摇头的幅度微乎其微,薛明筠拍拍她的手好似安抚。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邰清渠的眼睛忽然又回到邰一身上,这一次有一些严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