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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爿小馄饨搭粢饭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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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邰一看见这一幕,无语到冷笑,“你家猫就这样对我?凭什么?”
      柴蒲月淡淡地讲,“小动物都喜欢心思单纯善良的人。”
      邰一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此人貌似柔软的头顶心,这么可爱的脑袋瓜怎么就长了一张这么恶毒的小嘴巴。
      正好老太太带着孩子下楼,王阿姨进了厨房,邰一起坏心,伸手捏住柴蒲月的两边脸颊,捏年糕一样把他捏成一颗胖头鱼。
      柴蒲月叽里咕噜金鱼吐泡泡一样挣扎控诉,但看不到桌子,他这个一根筋的人,不愿意随便松手放下水果盘,而邰一又用另一只手制住他的其中一只手,于是柴蒲月彻底失去反击能力。
      邰一看他这副被迫就擒的样子,心情稍微好一点,凑到他脸前问他,“柴蒲月,你奶奶可等着抱孙子呢?你打算怎么办啊?”
      这下,柴蒲月忽然不叽里咕噜,也不挣扎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时不时眨一下。而身为柴蒲月微表情翻译大师的邰一一下就读懂了,这是柴蒲月很心虚的样子。
      邰一扬起下巴,意味深长地沉吟一声,替他讲道,“奥……我知道了,柴蒲月,你现在已经不想结婚了,对不对?”
      柴蒲月还是看着他,一动不动,邰一笑起来,凑得更近,两个人的鼻尖只有半厘米不到,邰一明显感觉到他摒住了呼吸。
      于是他笑意更深,问他,“那我来猜猜你为什么不想结婚了,因为……”
      他忽然停顿一秒,又或许是两秒。
      那两秒钟,柴蒲月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他的话停住,而恢复跳动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声音奇怪得震耳欲聋,让他短暂失聪。
      邰一的声音不紧不慢钻进自己的耳朵,小虫子一样啃食自己的耳道。
      “因为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柴蒲月,你也喜欢我,对吧?”
      他的舌尖发麻,下意识想活动,想辩白,结果失策咬住自己的脸颊肉,吃痛嘶了一声。邰一被突发事件吓一跳,想也没想,下意识伸手指戳进柴蒲月的嘴巴里,想检查口腔伤口。
      像轻易戳进一颗气球,一块蛋糕——
      而指尖有细细的纹路,所以更为粗糙一些,抵触到舌头的时候,两个人都停顿,呆滞,一样的手足无措。
      邰一感觉自己的手指泡在春天温热的河水中,而柴蒲月吃痛,两眼泛泪呆呆望着自己,这使人难免有种错觉。
      这一幕似曾相识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邰一下意识发了个抖,迅速抽回手,他感到混乱。邰一立刻逃去洗手间,差点不慎撞翻端蜜瓜的王阿姨。
      王阿姨扭头看柴蒲月,柴蒲月却迅速低下了头,往嘴里塞了一颗青提。王阿姨不作他想,只是叮嘱了一句客人来玩,不要认真生气,然后就下楼去。
      等王阿姨走后,柴蒲月托着自己的下巴发了一会儿呆,好在邰一也没立刻回来。他能感觉自己舌头被邰一碰过的地方暂时失去了知觉,就像在牙科打过麻药那样。
      这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他的处理器能够识别得到。
      如果他们是朋友,他们不会在网师园拉扯着抱在一起,不会在吃饭的时候用脚打打闹闹,也不会在他咬到嘴巴的时候,被他伸手指检查。
      而如果他们只是朋友而已,每次近距离接触,他的心跳不会跳得这么快,体温也不会升高,手心更不会出汗。
      柴蒲月把捏在手里用来降温的一颗青提推到嘴边,用牙齿咬住,舌尖抵住果皮,有一点咸津津的。
      他认真咀嚼的同时,认真思索,等到邰一再次出现在他身边,他终于思索完毕了。
      他抬头看向邰一,有些疲惫地抿了抿嘴唇。
      “你再等我一下,我会处理的。”
      他说完就低下头,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催我。”
      柴蒲月认输,他无法放置这一切假装感受不到。
      而不知是不是邰一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柴蒲月说最后那四个字的时候……好像在撒娇。
      于是这个先撩的人,反而退缩,心虚。
      “奥……行……”
      “……都听你的。”
      这两个人,暧昧似生猛海鲜,真要到上桌了,又好似小虾米,稍微来点火候罢了,马上羞到熟透。
      第39章 快三十岁才开始真正的人间旅行。
      浙江荻港村那家供应商确实有点懒散,所以合同规命种植方案,但即便如此,这家人也总没办法按满月要求实施。
      公司的产品部门经理同张应祥是老交情,故此办事也不上心,最后江南督办公务的差事合理落到廖一汀这个运营总监头上。
      廖一汀连着一个月,隔三差五的出差往浙江跑,家里人还以为他那小女朋友跑浙江了,急得来电话催,说无论如何一定得叫人家留在苏州,退而求其次可以留上海。
      廖一汀真弄不懂这帮人,上海到苏州面前都要变退而求其次的次了,依他老娘的意思,姑苏区以外的都得再相看相看,高贵得莫名其妙。
      最后一趟去荻港村,廖一汀实在吃不消,原地在高铁打审批,给荻港村那边招了两个编外员工,工资满月发,气得他在申请函里写,如果总公司不愿意出这个钱,就从他工资里扣!
      人事经理来申报的时候,柴蒲月特地多看两眼他的申请。
      “他工资才几个钱,分什么呢……我知道了,按底薪四千,提成另算来招吧,其他……你就按公司的惯例定就好了。”
      招到人培训了总共三天,廖一汀就迫不及待打道回府回苏州,他再也不要大半夜去村里的小饭店捉那对懒出升天的种植户父子,让他亲爱的新员工去吧!
      而且每回出差,也不是只有盯供应商的事情,苏州总公司本来的运营计划也得跟着。用徐同兵那边的甜糯玉米研发的新产品也已经到收尾工作,过几天就要作为解暑新品上市,一款玉米法酪凉糕。
      到时全平台的宣传得跟上,这都得他廖一汀去跟进,不然要他这个运营总监干嘛。
      廖一汀一人身兼数职,要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早日独立,脱离他那个高贵的老苏州土著大家族,他真想马上收拾包袱走人。
      关系户确实是关系户,但真也是没过到过一天关系户该有的清闲日子。
      回了苏州,他在家闷头大睡整整两天,每天醒来都是半夜三更,附近外卖只剩烧烤。就这样,廖一汀过了两天夜宵当早饭的日子。
      第三天的时候,柴蒲月找上门了,不过并不是来谈公务。
      周日下午两点钟,廖一汀的公寓门铃被摁了五六遍,他挣扎着用枕头蒙住了脑袋,然而并不奏效,因为门外那位已经开始砸门。
      这种情况下,廖一汀只能原谅一种情境,那就是来叫门的人是来执行公务的令人尊敬的人民警察同志。
      但是门外站着的是柴蒲月。
      难得廖一汀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胡子不刮,头发不梳,头顶的几根毛乱得像鸡窝,更不必提他的真丝睡衣竟然沾着一身孜然味。
      柴蒲月无视这人眼冒绿光的凶相,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评价了句,“我以为你死在家里了,还好,你还活着。”
      廖一汀翻他一个大白眼,甩开门让他自便,自己则又闭上眼睛闷头埋进沙发里。
      整个房间都拉着遮光窗帘,全是食物的味道。柴蒲月皱紧眉头,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打开窗户开始通风。
      “我操,柴蒲月你疯了吧,”廖一汀累极,闭着眼睛骂人都有气无力,“外面40度,你给我开窗通风,你想热死我啊。”
      柴蒲月对他的抗议不以为然,淡定走到立式空调前调低了两度,“今天没有40度,是38度,帮你空调再调低两度,不会热。”
      廖一汀决定放弃交流,他用沙发靠垫盖住眼睛,惨叫出声,这光亮得他眼睛痛,毕竟他这几天过得像吸血鬼,眼睛实在吃不消。
      房间里几乎没有能干干净净落脚的地方,柴蒲月勉强收拾了一张沙发,然后顺手给廖一汀叫了一个高级版上门保洁,绝口不提收费。
      廖一汀瞬间嗅到这其中的猫腻,于是缓和情绪坐起来,勉强放弃遮光帘,只把纱帘拉好,另外还给柴蒲月拿了瓶矿泉水,自己喝气泡水。
      柴蒲月喝了水,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就是睡太多了才头晕,明天开始上班就好了。”
      廖一汀冷笑,“多新鲜,上班能治工伤。”
      柴蒲月睇他一眼,“哪有那么夸张,你最近太容易上火了,你看看你打的招聘申请。”
      “你要是半夜三更还得去乌烟瘴气的小饭店里拖人核对清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倒也是,不按规矩来是柴蒲月的办事大忌,每次工作中遇见这样的事,他也会生很久闷气。于是他也不再提浙江的事,反正现在已经请了人去弄,总归轻松点。
      廖一汀想了想,又说:“我觉得这一季结束以后,要请法务去再谈一下合同条款,比如如果下一季还是无法妥善完成工作,这两个编外员工的工资就需要种植户那边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