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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个狗屁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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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钱季槐嗯了一声,把他的手拉过来看了看,果然几根指尖都被磨破了。
      “疼么?”钱季槐轻轻在上面摸了摸。
      小疏爬起来,手用力挣脱出去,摇头:“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钱季槐这一声冲完,小疏什么都想起来了,他站起来往衣柜的方向走,还说:“我要洗澡,你回家吧。”
      钱季槐昨晚是说过今天要回去睡。
      衣柜在钱季槐的右手边,小疏还没走到那,钱季槐就拽住他的胳膊,猛地把人捞到自己两腿之间。
      小疏用另一只手推他,钱季槐就两手并用,以一番野蛮的动作将小疏双腿掰开,然后硬生生按坐到自己的腿上。
      小疏非常生气,皱巴个脸在他胸脯和肩膀的位置乱捶一通。
      钱季槐抱紧他的腰说:“你这一天到底跟我置的哪门子的气?”
      钱季槐说完,小疏的动作立刻停了。
      “嗯?你说我哪惹你了,你不高兴。”钱季槐是真想听他说说原因,“我给你买衣服你不高兴?还是逼你试衣服你不高兴,还是怎么了?”
      小疏低着头,两手停留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抓起他的衬衫。
      “说啊。别不说话,以后你再这样,我问你话你不说话,我就不要你了,知道吗?”
      钱季槐是想吓吓他,可小疏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当场给他掉下两滴泪来。
      钱季槐把自己吓坏了。
      “哎。”钱季槐长叹一口气,伸手帮他擦了擦脸,“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肯定是哪个地方惹你不开心了,我跟你道歉,我不求你原谅我,你跟我说说到底哪个地方做错了,我才能知道怎么改,是不是?”
      小疏哭的幅度越来越大,钱季槐抱住他的头把他按到自己肩膀上:“好了好了,不可能不要你,我不可能不要你的,刚才我说错了,我收回,好不好。”
      小疏哭得越来越大声,其实手指的疼、胳膊的酸、眼睛的困都在这泪里,但这时候,只能一股脑让钱季槐背锅了。
      都是钱季槐的错。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坏人?”
      小疏哽咽着说道。
      第9章 九
      钱季槐真是从没这么难受过。
      柳绪疏哭他难受,柳绪疏说他是坏人他难受,柳绪疏哭着说他可不可以不要是坏人,他更是难受得心脏疼。
      为什么?他怎么就成了坏人呢?他对他不好吗?
      “是因为什么?”钱季槐把他脑袋拨起来:“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坏人?”
      “告诉我好不好。小疏,别怕我。”
      小疏埋着脸抽抽噎噎,眼眶被泪水填满。
      钱季槐敢打赌,是个人现在见了他这副模样都不可能不怜爱。
      小疏止住哽咽声,问:“你喜欢男人,对吗?”
      终于问出来了。
      问得钱季槐措手不及。
      其实小疏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钱季槐意料之中。他呼吸停滞了一会,看着小疏,却不敢正面回答。
      “白天是王政误会了。”
      间隔一阵,又说:“我当时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他误会了。”
      “他为什么会误会呢?”
      小疏逻辑清晰,钱季槐糊弄不过去。
      “钱先生一直没有结婚,不是吗?因为男人和男人不能结婚。”
      小疏对这类事情并不是完全不懂,他显然是知道一点的。
      既然这样,钱季槐还能说什么?
      “是,我承认,我是喜欢男人。”他说完把头贴过去,仰着脸看他:“所以你就觉得我是坏人。”
      小疏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钱季槐捉住他的后颈往回一按:“你害怕我对你做什么?是吗?”
      小疏知道反抗不过,乖乖不动了,他两只手攥着他腰间的衬衫,声音格外小:“你会吗?”
      “我不会。”钱季槐回答得坚决果断。
      回答完他放开他的脖子,手挪到他的后脑勺上轻轻爱抚,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更不会像那个畜生一样伤害你。知道么?”
      小疏不说话。
      钱季槐等了半天,等到准备把他放下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他嘴唇翕动。
      “你带我离开峒谷,究竟是为什么?”
      小疏也问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问这个问题。钱季槐不明白这个问题为什么那么重要。
      他把他的手拿到前面来握着,说:“我有能力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让你过好一点的生活,我为什么不做呢?难道除此之外,我还应该有别的目的吗?”
      “我长得好看吗?”
      小疏问得又是这么突兀。
      钱季槐听着一惊。
      “什么?”
      小疏抬起头,脸蛋正正的对着他:“我长得好看吗?”
      钱季槐心脏猛猛地跳。
      小疏那副被自己弄得又怯又羞的模样,看得他浑身一阵燥热。
      “好…好看。”
      “但跟这个没关系。”他立马添话:“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是同性恋没错,但我不是看见个好看的男孩就想跟他怎么样,我又不是禽兽,你年纪那么小,我比你大那么多岁,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别的想法?”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总之钱季槐是把自己说得自信了。
      小疏整个人低下去,钱季槐特别害怕看他这样,脑子里闪来闪去全是那一晚,在潮湿泛霉气的小木床旁边,他哭泣不止的画面。
      钱季槐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什么,他这辈子情感上道德上所有的弱点都因他洞见了。
      “小疏。”钱季槐把他的脸再次拨起来:“听我说,我对你好,你不要害怕,有人胡言乱语,你也不要害怕,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个坏人,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谎言,或者都可能成为谎言,但最起码的,钱季槐敢对天发誓的,这几句他绝对能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小疏终于点了头。
      钱季槐把他人放下去,拽了拽他的衣服,捋了捋他的领子,自己也站起来:“洗澡吧,我等你洗好了躺上床再走。”
      钱季槐帮他拿衣服,打开衣柜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件衣服你还没试。我拿上来,你穿给我看看,看看合不合身。”
      ……
      小疏现在不闹了,懂事的孩子是很好哄的,不用好吃的好喝的,只要静下心,放低姿态说几句虔诚的话,他一定会原谅你。
      小疏的沐浴露是钱季槐最喜欢的栀子香味,他总爱以自己的喜好去布置小疏,尽管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衣服总体来说挺合身,就是短裤稍微有点短。
      钱季槐伸手把它往下扯了扯,给小疏吓得一把攥住裤腰。
      钱季槐抬头,无语:“你……”
      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就抿着嘴叹了口气。
      “太短了,坐着容易走光。”他用手在他膝盖上部两厘米的位置一划:“起码要到这才行,我明天有空去换个大一码的。”
      小疏扯着裤腰不放:“再大就松了。”
      钱季槐把他上衣掀开一看:“不是有腰带么?我帮你系。”
      钱季槐拽住腰带猛地将他往面前一拉。
      “欸?”小疏被迫急扶上他的肩膀。
      钱季槐一边系一边抬着头冲他笑:“你怎么总能被我吓到?”
      小疏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你故意的。”
      “我又故意的了?嗯?”钱季槐系腰带系得贼使力,一下两下小疏身体都跟着晃动。
      “好了,系得紧紧的,就不怕流氓扯了。”
      小疏推开他:“哪里会有流氓。”
      钱季槐笑:“不就在这么。”
      小疏蹭着他的膝盖移到一旁,摸着床沿坐下来:“我可没说过。”
      钱季槐故意靠近他:“你没说过,你心里不就这么想的么?”
      小疏感受到他的鼻息,脱了鞋一个翻身麻溜地倒上床,转过背去胡乱盖上被子:“我要睡觉了。”
      标准的孩子作风。
      钱季槐弯着腰侧身压下来,一只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两下,跟他耳语道:“那我回去了,嗯?明天见。”
      说完,同样的等了一会,钱季槐已经习惯了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但小疏每次都抓不住他给的这一会时间,每次都是要在他将要等完的最后一秒,极限作出决定。
      他捉住了他的手。
      钱季槐还原到刚才的姿势:“怎么了?”
      小疏半扭着脖子,问:“你家离这里远么?”
      钱季槐想了想,不近,但他说的是:“不远。”
      小疏慢慢放开他,脖子扭回去:“其实…其实你也不用回去的,这么晚了。”
      小疏不想他走,钱季槐知道。
      他盯着他圆圆的后脑勺,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癖好变了。
      他之前喜欢的不是这款,绝对不是。也不知道现在哪个地方出毛病了,小疏一举一动,就是能可爱到他的心坎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