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捏着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眼睛泪汪汪的发亮,“我喜欢你,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了,我就是喜欢你,我比你大十八岁又怎么了,你认识的人再多再少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我喜欢你,我就是敢这么说。”
“我们是爱情,小疏,我们之间一直都是爱情。我只爱你。”
同样的肺腑之言,经历几年挫折后再说出来,是能更震撼人心吗?没有吧,钱季槐真的觉得没有吧。
所以他想不通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说,到底在顾忌什么,在怕什么,在牺牲什么?
咎由自取啊。
房子里安静了很久,钱季槐正在思考还有没有哪句话是他应该要说但遗漏了没说的,以及,我爱你这三个字,够不够。
想到这,柳绪疏的声音突然扰乱了他的思绪。
“以后还会赶我走吗?”
钱季槐一愣,本就没松的手捏得那人更紧,语气激动且语速极快:“不会,永远不会,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都缠着你。”
柳绪疏停顿了片刻,问他第二个问题:“还会跟前任联系吗?”
钱季槐又一愣,表情和声音明显多了几分委屈:“我真的没有…”
“知道你们没有,但我说的是联系,说一句话,发一条消息,都算联系,我不想你们联系,你也不能欺负我看不见就偷偷和他联系。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桩桩件件都有他的责任。”
钱季槐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他曾经渴望的“高要求”吗?甚至还算不上高。
“好,我发誓,再也不跟他联系。”
柳绪疏说完刚才那些话,态度又柔软下来,稍微用了点力把其中一只手从钱季槐掌心里抽离,抚上他的脸颊,“以后,能收着点脾气吗?”
钱季槐撒娇似的闷着声道:“能。”
“少喝酒。”
“我可以戒掉。”
说戒烟他至今六年没碰,戒酒当然更不在话下。
“会听我话吗?”
“听,只听你的话。”钱季槐回答得干脆肯定。
可能柳绪疏觉得这话太过,害羞的同时主动帮他往回退了一步:“也…也不用只听,还可以听你爸妈的话。”
“不听。”钱季槐摇头,“我只听你的,他们听我的就行。”
钱季槐仰着脖子望着他,小疏似乎是能感受到那种情欲直流的眼神,埋下脸两颊的红色很快蔓延到了耳根。
钱季槐见状更兴奋,他扶着他的腰站起来,故意把身体往他身上靠近,两面额头的距离只剩下穿过空气的缝隙。
钱季槐半天不说话,小疏抬手摸摸他的脸:“别哭了。”
钱季槐又流泪了。
“小疏。”他哽咽,“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对吗?”
指腹摩挲着泪痕,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恋人的人,现在从钱先生变成了小疏。“嗯,我回来了。”
钱季槐盯住他的嘴巴,忍不住慢慢凑过去,用自己被泪水打湿的唇瓣在上面碰了一下。就一下。
像十七八岁不会接吻的少年,青涩又温柔。
小疏羞嗔:“偷亲我。”
“这不是偷亲。”
“我是说那天早上。”
“……”钱季槐抿了抿唇,无辜地说:“我…习惯了,你躺在那,我就想亲你。”
小疏有点得意似的勾起唇角,双手慢慢穿到他颈后,抱住他。
钱季槐情不自禁倾身,宽大的手掌用力叩着他的后背,将人全全拢个满怀。
就想这么抱着,抱到天荒地老。
“你也受苦了,你也失去了,以后不用再只替我难过了。”小疏伏在他肩头,“我也长大了,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了,你不能再说我幼稚或者无知。”
小疏提到“无知”两个字好像突然来了气性,拳头在那人背上一锤:“你才是无知。钱先生说我分不清依赖和喜欢,那时候你三十七岁,还读过大学,却不知道依赖和依恋的区别。”
“我不是依赖你,我是依恋你。”
钱季槐眯着眼睛笑起来,抚摸他的后脑勺诚挚道歉:“我是个粗人。”
“不,你是个商人。还是个狡猾的狐狸,成了精。”
“我是狐狸精?”
小疏也笑了起来。
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后,钱季槐渐渐收起笑容,眼神溢出一种参透了人生的理性与忧伤,他声音低沉:“小疏,我真的做错了很多事。”
那人揽在他背上的手慢慢落回他颈间。
“没关系。”那人说:“我都原谅你。”
第49章 天地良心(正文完)
“能不回去吗?”
音乐会结束后钱季槐不舍得小疏走,说好开车送他去机场的,结果坐在驾驶座上半天不动。
小疏无奈地说:“有事要办。”
钱季槐靠过来钻进他肩窝,蹭了蹭,“那我也去,你带我一起去。”
小疏哄他:“你去了店里怎么办?又要把活都留给老张一个人?好意思吗。”
钱季槐不说话,反正是哼唧哼唧的不起来。小疏摸摸他的头:“你在绍安乖乖等我,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钱季槐头一抬:“什么惊喜?”
小疏抿着唇笑,晃了晃脑袋,“反正是惊喜,你乖乖等着就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不会很久的,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这么久啊?”
钱季槐鬼哭狼嚎。
“我等你等了多久?”
小疏一句话让这人彻底闭上了嘴。
钱季槐愧疚感和委屈感并驾齐驱,脸上表情反倒是冷静的。他长长的嗯了一声,在思考中妥协,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他:“那个人,没再招惹你了吧。”
钱原东。现在成了钱季槐和小疏之间第二个避而不谈的人。
但其实只有钱季槐自己单方面觉得不能谈,人家小疏早就不在意了。
“没有。”
小疏拉住他的领带拽了拽,“放心,我现在很安全,团队的人还有师门的人都对我很好。”
钱季槐听到小疏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不少,凑近亲亲他的脸,亲完看看他,忍不住又亲上两口,小疏笑着往后躲:“待会大家都到机场了,就等我一个。”
钱季槐一声长叹,不情不愿地坐正身系上安全带。
“哎,走了~送媳妇儿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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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楼的名号现在算彻底打出去了,绍安饭店几乎完败。现在人家来绍安旅游一提到美食,首先想到的就是宽水巷永定楼的茶膳,店里环境优美,服务态度好,菜品丰富又有特色,一传十十传百,已经成为绍安文旅的一张小名片了。
员工的工作量随着工资一起涨上来,每天从早忙到晚,能坐下来休息的只有下午到傍晚那一两个小时的空档时间。
几年过去了,姐姐姨姨们爱聊的八卦还是那些,中心人物也还是那位。
“听说大老板真把婚离了。”
“离了离了,我那天在楼上听到他跟张老板提了一嘴。”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生病那两年都没离婚,现在好好的怎么离了。”
“你哪知道他什么时候离的,说不定就是生病那会离的。”
“人都起不来床怎么离?不是说昏迷了半年吗。”
阿月在旁边坐着喂鱼,实在听不下去了,插上一嘴:“哎哟管他什么时候离的,过不下去不就离了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跟着附和:“也是,现在离婚都太正常了。”
“走过场,都是走过场。”
“唉?他是不是新谈了一个?”小慧磕着瓜子突然两眼一放光,盯着阿月问。
阿月没理她,但旁边一群人被她这句疑问搞得更精神了。
“你别说,我也感觉到了,他最近心情特别好你们发现了没,离婚了心情还能这么好。”
“生意好呗,当然心情好。”
“不是不是,感觉不一样。”小慧摇头,皱着眉一副老行家的样子:“不是一个事儿,你们平时都没注意观察他,他这半个月在店里看手机打电话的频率相当高,而且一看手机就是笑,一打电话就是躲,绝对有猫腻。”
“对对对我那天正跟他汇报东西,他突然手机响了,拿上手机就回了他的办公室,我话都没说完。”
“真的谈了?这次是男是女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搞不清楚,但应该也是个黏人的主。”
“不会又是个比他小十几二十岁的孩子吧。”
突然,一群人沉默下来。
“唉。”
各叹各的气。
阿月愣地转头看看她们,然后把手里的饲料一次性全撒了,转身靠回廊凳栏杆,“小十几二十岁怎么了,能好好过日子不就行。”
阿月说完大家才开始继续动嘴:“是,两个人在一起确实是好好过日子最重要,互相之间呢,能包容,能理解,就更完美了,年龄什么的,说实在话,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