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个烂透了的、不干净的、什么都不配的魅魔。
林晚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搭在冰冷的石板上。
来吧。
都来吧。
把他干烂。干坏。干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干到他不再记得许言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干到他不再记得陈驰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干到他不再记得——
“晚晚。”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很轻。
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像梦里听见的呼唤,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林晚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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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看见那些白影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灰白色的半透明形体像融化的蜡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糊在林晚身上。
一只舔他的脚踝,一只舔他的手腕,一只舔他的——
林晚没有动。
他就那么靠在石台边,膝盖蜷着,脸埋在膝盖里。
不反抗。
不推开。
甚至不抬头看。
许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那些东西在碰他,他为什么不躲?
许言想起刚才——晚晚释放了两次金波,第一次把白影推远了,第二次只是顿了顿。
没有能量了。
晚晚没有阳气了。
许言的大脑飞速运转。
晚晚的金光需要阳气支撑。阳气越足,金光越强。
现在晚晚体内一点阳气都没有,所以放不出金光,所以白影才能靠近他——
可是晚晚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就在这里。
他还有阳气。
他——
“晚晚!”
他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林晚还是那个姿势,脸埋在膝盖里,白影缠在他身上,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许言的心开始慌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朝白影冲过去,准备用手推开它们,准备用身体挤出一条路——
然后他穿过去了。
身体从白影中间穿过去,像穿过一团雾。
没有阻力。没有碰撞。什么都没有。
许言愣了一下,但没有时间多想。他冲到林晚面前,蹲下来。
近看更糟。
林晚的脸埋在膝盖里,看不见表情,但露出来的耳朵红得发烫——那是被舔过之后的红。
脖子上有一片一片的水痕,衣领湿了一大片,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的,锁骨露在外面,上面也有水痕。
白影还在舔他。
许言伸手去抱他。
手臂穿过林晚的腋下,想把他从石台边捞起来——
可是抱不动。
林晚的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沉得要命。
许言咬着牙往上提,手臂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可林晚纹丝不动。
不对。
是那些白影。
它们缠在林晚身上,把林晚按在地上。
许言低下头,看见那些灰白色的形体像绳索一样缠着林晚的四肢、腰、甚至脖子。
它们不是简单地舔舐,是在压制他。
许言的眼睛红了。
他用手去扯那些白影,手指从它们身体里穿过去,什么都抓不到。
他打不到它们。
他能穿过它们,但不能触碰它们。
许言的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办?
晚晚被按住了,他抱不起来。白影他碰不到,打不了。他——
许言的目光落在林晚的嘴唇上。
第147章 晚晚是他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阳气。
晚晚需要阳气。
只要有了阳气,晚晚就能放出金光,就能把那些白影炸开。
许言不再犹豫。
他一只手托住林晚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将那张脸从膝盖间抬起来。
林晚的脸露出来的那一刻,许言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满脸泪痕。睫毛湿透,黏成一簇一簇。
眼眶里还有泪在打转,却落不下来——像是已经流干了。
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
灰蒙蒙,空荡荡,像一扇合拢的门。
许言的手指在发抖。
“晚晚。”
没有回应。
那双眼睛看着他,又像没在看他。
视线穿过他,落在身后的某个地方,什么也看不见。
许言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林晚的嘴唇。
很干。很凉。
他撬开林晚的唇齿,将阳气渡过去。
温热的能量从唇间涌出,从许言的身体里流向林晚的口中,像一条细细的暖流。
林晚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吮吸。
他贴在许言的唇上,轻轻地、本能地吮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许言感觉到林晚的舌尖碰到了他的舌尖,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林晚的尾巴动了。
那条一直垂在地上、像死蛇一样的尾巴,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缠上许言的手腕。
许言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在回应。
他还在这里。
许言闭上眼睛,一只手按在林晚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里,轻轻地、稳稳地托着他。
另一只手握住林晚的手。那只手很凉,指尖冰得像冬天的石头。他把它包在掌心里,慢慢地捂。
阳气还在渡。
从舌尖,从唇齿,从每一次呼吸。
许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空,像有什么东西被从深处抽走,温热的能量从四肢百骸流向唇齿,再从唇齿流进林晚的身体里。
林晚的体温在升高。然后——
金光炸开了。
像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那些还压在林晚身上、疯狂舔舐吮吸的白影被击中,像纸片一样被掀翻,跌进黑暗里。消散了。
林晚的尾巴又动起来。从许言的手腕上松开,缠上他的腰,将两个人死死地绑在一起。
许言的脑子一片空白,因为——
晚晚在主动吻他。
晚晚的尾巴缠着他的腰,晚晚的手揽着他的后颈,晚晚的舌尖在他嘴里纠缠。
许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心里涌上一个念头——晚晚是不是也喜欢他?
他又吻了回去。
这一次久一点。含着林晚的上唇,舌尖描过他的唇线,舔过他的齿列,最后探进去,缠住……
他们的吻分开,又继续,再分开,再继续。像刚进入甜蜜期的小情侣,舍不得分开,分开了就想贴回去。
每一次分开都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睫毛扫在彼此脸上。然后忍不住又吻上去。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无止无尽。
许言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嘴角,淌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
他尝到了咸味,混在林晚的甜香里,涩涩的,苦苦的。
但他不想哭。
他只想吻他。
只想一直吻他。
晚晚的唇很软。软得像棉花糖,像刚出炉的蛋糕胚,带着余温,带着甜香。他含在嘴里舍不得松开。
晚晚的舌尖很甜。是那种让人上瘾的、戒不掉的甜。他舔了一下,又想舔第二下。
晚晚的呼吸很烫。喷在他脸上,热热的,痒痒的,像小猫的舌头在舔他的脸。
他想就这样吻下去。
永远吻下去。
可是晚晚不喜欢他。
晚晚喜欢陈驰。
他只是一个替身。
只能在陈驰累的时候,在他睡过去的时候,代替他喂饱晚晚。
等陈驰醒了,晚晚就会回到他怀里。
他连备胎都算不上。
备胎至少还有可能转正。
他呢?
许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真贱。
他真下贱。
晚晚都说了喜欢陈驰,他还巴巴地凑上来。
晚晚都不看他,他还把阳气送上去。
晚晚在陈驰怀里哭,他还躺在地上心疼。
他现在算什么?
趁陈驰睡着了偷他的东西?
偷晚晚的吻?
偷晚晚的体温?
这些东西,等陈驰醒了,全都会还回去。
许言的手指加重了力度,在林晚身上留下几处红痕。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还?!
晚晚是他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想到这里,许言的吻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带着不甘心的、带着占有欲的、带着火的吻。
他含住林晚的下唇,用力地吮,吮到发麻,吮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