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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男变魅魔后,他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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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林晚的意识像一块石头,沉进了很深很深的水里。
      谢离抱着怀里的人,没动。
      他低头看着晚晚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红红的,微微张着,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睡着的样子乖得不像话。
      谢离忍不住又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晚晚的眉心。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很轻,很小心,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晚晚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
      谢离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试着在意识深处翻了翻。角落里空荡荡的,没有影的痕迹。那股阴冷的、让人发毛的存在感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消失了?
      谢离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满意地笑了。
      死了最好。
      永远别回来。
      他把下巴搁在晚晚的头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晚晚的味道钻进鼻子里——不是信息素的味道,是晚晚自己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谢离把脸埋进晚晚的发丝里,又吸了一口。
      他的。
      现在晚晚是他的人了。
      晚晚原谅他了,晚晚让他抱了,晚晚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离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裹到晚晚身上。晚晚的皮肤被布料一点一点遮住,肩膀、锁骨、后背——每一寸都盖得严严实实。不能着凉。
      也不能被别人看去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有点累。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晚晚在他怀里。
      安全的。好好的。
      谢离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
      意识沉入黑暗。
      ......
      没过多久,谢离的眼睛又睁开了。
      那双眼睛还是深褐色的,但里面的东西全变了——
      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晚晚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又轻又慢,整个人软在他的臂弯里。嘴唇被亲得有些肿,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破皮痕迹,是谢离刚才吻得太狠留下的。
      影的指腹抬起来,落在晚晚的下唇上。
      指尖蹭过那道红肿的痕迹。
      晚晚的嘴唇很软,影的手指停在那里,感受着那片柔软在指腹下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
      “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像在自言自语。
      “他吃饱了。”
      指腹从嘴唇滑下来,沿着下巴的弧度缓缓移动。
      影的指尖绕过去,碰到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更薄,更嫩,带着睡梦中微微上升的体温。
      他的手指继续顺着脖子往下滑,最后停在锁骨上。那片皮肤被谢离的衣服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我还没吃饱呢。”
      他的手指勾住衣领,轻轻一拨。
      谢离刚才仔仔细细裹好的衣服被解开了。
      一层一层的,像拆一件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
      露出锁骨,肩膀。然后是胸口的皮肤。
      每露出一寸,影的手指就贴上去一寸。
      终于。
      影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现在谢离的意识沉下去了,沉进最深的梦里,那些触感终于全部归他了。
      影的指腹顺着锁骨慢慢地描过去。
      影的手指停了一拍。
      不急。
      然后他低下头......
      他像在品一杯酒。先闻香气,再尝味道。最后才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晚晚没有醒。只是眉头又皱了一下,呼吸变得不那么稳了。然后尾巴动了起来,从衣服下面钻出来,迷迷糊糊地缠上了影的手腕,尾尖绕了两圈,还在轻轻蹭。
      影的嘴角翘起来。
      “殿下。”
      “做个好梦。”
      第158章 天亮了,玩家请睁眼
      天亮了。
      魅魔塔内部渐渐明亮起来,光线从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渗进来,投下紫红色的光影。林
      高耸的拱顶,螺旋状的石柱,墙壁上镶嵌着暗色的宝石,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彩色玻璃窗上绘着魅魔的图案——舒展的翅膀、卷曲的尾巴、交缠的人影。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香料,又像是信息素残留的味道。
      陈驰从昏睡中醒来,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四肢还发软,阳气被抽干的后遗症让他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但他顾不上这些。
      晚晚。
      晚晚呢?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柱才稳住身形。眼睛快速扫过整个空间——
      然后他看见了许言。
      许言就躺在他旁边不远处,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发白,阳气也被抽得差不多了。
      陈驰心里膈应了一下。
      不是对许言这个人有什么意见——好吧,是有意见。这家伙总是用那种“我在帮你分析”的语气靠近晚晚,每次都靠得那么近,近到陈驰想把他拎起来扔出去。
      更膈应的是,他现在没有阳气了。
      昨晚他把阳气全喂给了晚晚,喂到自己差点晕过去。现在他浑身上下像被掏空了一样,别说打架了,站都站不太稳。
      晚晚要是饿了怎么办?
      他会不会去找许言?
      陈驰咬了咬牙,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先找到晚晚再说。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许言,往更远处看去。
      那边有一个人。
      赤裸着身体,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一小片黑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紫色的地砖上显得格外扎眼。
      陈驰不认识这个人。从来没见过。
      但他注意到那个人身上的伤口——后颈有一道很深的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捅进去的。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死了?
      陈驰皱了下眉,没有多管。他的目光继续往旁边扫——
      然后他看见了。
      祭坛的另一侧,有一层衣服垫在地上。外套、内衬、腰带,叠得整整齐齐地铺在石板上面,像临时搭出来的一个窝。
      窝里,谢离把林晚整个人搂在怀里。
      林晚的脸贴着谢离的胸口,呼吸平稳,睡得很沉。谢离的一只手环在林晚的腰上,另一只手插在林晚的发丝里,下巴抵在林晚的头顶上。
      他睡得很香。
      陈驰站在原地,盯着那一幕。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谢离的衣服裹在晚晚身上。
      晚晚的尾巴从衣服下面伸出来,缠在谢离的手腕上。缠得很紧,尾尖还绕了两圈。
      陈驰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但他记得自己把阳气全喂给了晚晚,喂到晕过去。
      他以为晚晚会留在他身边。
      他以为就算自己晕了,晚晚也会在旁边等他醒过来。
      可现在晚晚在谢离怀里。穿着谢离的衣服,缠着谢离的手腕,脸贴着谢离的胸口,睡得那么安心。
      而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陈驰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句话——“把哥当作食物就好,别往多的地方想。”
      现在他后悔了。
      他看着谢离搂着晚晚的那只手,恨不得把那只手从晚晚腰上掰下来。
      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动。
      他是晚晚的什么人?发小?兄弟?食物?谢离又是什么人?他凭什么抱着晚晚,睡得老香了。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
      昨晚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晚晚抱着他,声音碎碎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不走。”
      “我哪儿都不去。”
      “我就在这儿等你。”
      陈驰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晚晚说的。
      晚晚亲口说的。
      他在这儿等的是他陈驰,不是谢离,不是许言,是他。
      他大步往前走,快步走到谢离身旁,先低头狠狠地瞪了谢离一眼。
      就一眼,多一秒都不想看那张脸。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去捞晚晚。
      一只手穿过晚晚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晚晚的后背,想把整个人从谢离怀里端出来。
      可晚晚的身体刚被他抬起来一点,谢离的手臂就跟着紧了——是睡梦中的本能,手臂往回收,把晚晚又箍了回去。
      陈驰咬了咬牙,加大力气掰谢离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扣上来,跟撬锁似的。
      谢离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在晚晚腰上像长在那儿了一样。
      他使了点劲,把最后那根手指也掰开了。
      谢离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双眼睛从惺忪到清明只用了0.0000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