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今晚上就弄个大杂烩,鱼糕青菜炖粉条,里面放点丸子。”房楷意听着都要流口水了,竖起大拇指,说这个好。
奶奶笑了笑,宠溺地搓揉着他的脸,“炒一盘小青菜,蒜薹炒牛肚,最后再来个豌豆角炒腊肠。”
“齐活。”房楷意揉了揉肚皮,“饿了饿了。”
人一多,热闹起来,奶奶果然就开心。
她就很喜欢和人聊天,可惜平常房楷意不在家,跟隔壁老太太虽说假玩,那都是玩笑话,还是很认真的玩着。
可隔壁老太太是有自己小家的人,奶奶不好总去打扰。
把烧开的水兑到水盆里,又加了点凉水,他试了试水温,感觉可以了,端着盆子走到院里。
出乎意料的场景……十分之意料,唐津说拿了作业准备来写来问竟然不是胡说的,而是真的。
她真的带了几张卷子,现在前院里有三把椅子,两个小女生跟汪秋澜围城了一个圈。
他们竟然在讲题!
房楷意感觉心情很不好言说,多么勤奋好学的场景,显得刚刚跟奶奶聊吃什么的房楷意就很虚浮。
真是的,他把水盆放过去,吴雪倒是直接把手放进水盆里了,看起来嫌弃泥久矣。
“要香皂吗?”房楷意的余光和耳朵都在放哨,注视着汪秋澜和唐津交谈的动作。
看起来是英语题,哦,不好意思看错了。
是数学题。
唐津英语比自己好多了,遇到不会的肯定不会想着带过来问房楷意。
汪秋澜竟然会数学?
倒不是房楷意对文科生的刻板印象,只不过是汪秋澜自己说他物理奇差,那与之相对应的数学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才对。
“哦哦,原来是这么一个步骤。”唐津笑了笑,“谢谢你啊汪哥,我会了,你讲得真清楚。”
“没事儿。”汪秋澜说,“这个知识用大学里的高数解会比较简单,考试的时候也可以投机取巧,不会扣步骤分。”
“喂。”吴雪瞪着房楷意,“你在发什么呆,我说我要香皂香皂香皂。”
房楷意回过神,有些尴尬,“跑神了,不好意思。”
正准备扭身拿香皂,就瞥见坐在木椅子上的汪秋澜翘起来二郎腿,修长的手指粘着一杯水,好整以暇地闲看过来。
房楷意更尴尬了,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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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呀大家(>'w‘)谢谢大家陪着嘈嘈,陪着秋澜和小意!留下了一滴泪水嘤嘤嘤
第34章
这天下午神奇地演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平时在学校都未必能好好学习写作业的一帮子人,在前院里支了一张大长桌子,唐津和吴雪认真地开始书写数学作业。
真的是非常认真,连汪秋澜都不能逃,小女孩们撒娇留下他们,让房楷意和汪秋澜为他们解答疑惑。
汪秋澜好似在这种场景下才能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你还有一年就高考了。”
房楷意白了他一眼,“废话。”
“平常看你比较懒散,再加上你已经成年,老是忽略这个事情。”汪秋澜笑着说,随后有点犹豫地补充,“那我让你陪我玩,算不算耽误你?”
“如果是我爸妈,可能会这样想。”房楷意沉吟,“你又不是我爸妈,你怎么能这么想。”
“你应该保持和我奶奶一样的思考,孩子能玩就是福。”房楷意一本正经地说。
汪秋澜爽朗地笑了两声,“你是几月份的生日。”
“九月。”房楷意看了他一眼,“怎么问这个。”
竟然是九月。想到这里,汪秋澜有一些遗憾,今年这个月份,自己大概率已经离开了神农架,且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复工之后可能会比较匆忙,和房楷意的关系也不知道会不会存在什么变化。
一切都处于未知数。
不过他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工作日程可以排开,还是要来一次,亲自为喜欢的人庆祝生日。
毕竟人的一生不止是十八岁有意义,十九岁亦然很有意义。
与此同时,汪秋澜对另一个问题也感到好奇。
“你是比同龄人多上了一年学吗?”汪秋澜真的不解,房楷意生日靠近一年的尾声,他已经很快要成为十九岁的房楷意,那现在还在读高三,就不是出生日期造成的时间差。
大部分孩子,会在紧张刺激,又十分难忘的高三迎来十八岁。
“我初三的时候休了一年学。”房楷意回答的很快,对于这个问题毫不避讳,看起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其实就是因为我爸妈的工作安排,他们想带我去武汉上学,又没有搞清楚转学的手续和流程,后面一切就都晚了耽搁了,索性我就玩了一年。”
听罢,汪秋澜眯了眯眼睛,被房楷意这个说法给逗笑了。
啊,索性就玩一年,十分随性和有勇气啊。
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小男孩,没错,一个抽条正在长个的小男孩,有一个空白、脱离学业的一年,但是他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不一定有意义,但一定足够快乐。
唐津和吴雪还在缓笔直书,毕竟数学这个学科,实在是支棱不起来。
房楷意因为期末数学考试很不错,免于写数学寒假作业,其他作业有意思的写写,没意思的动也不会动。
此时他有些无所事事,小声嘀咕着和汪秋澜聊天。
“你不是律师吗?”房楷意好奇地咨询,“法律专业不用学高数吧,你数学还那么好?”
汪秋澜一愣,挑了挑眉,“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啊。”
“我哪有这个意思!”房楷意一巴掌拍在汪秋澜的膝盖上,“明明你自己说得你理科很糟糕,我认为你数学也不好,不是顺其自然吗?”
奶奶已经喂完了希望,刚准备戴上锁链,吴雪就举手发言:“奶奶,不要锁希望了,让它自由活动吧。”
奶奶脚步蹒跚地走过来,“姑娘,你不是怕狗吗?”
吴雪摇摇头,“我现在不怕了,已经适应了,知道它不会咬我,我们在写作业,奶奶你让希望来陪陪我们。”
奶奶自然都依小女生们的,她凑过来看看那一张大桌子,小小的眼睛都笑眯起来了,“你们也太勤快了呦。”
“现在的年轻人,学生,都辛苦。”奶奶感慨着。
希望便扫着尾巴在房楷意的脚边闭上眼睛睡下了。
下午的太阳在热气渗骨的暑假本该凌然,好在肉眼可见、触手可及的都是山,毒辣的太阳已经被山体挡住了一大半,余下的日光拂过来刺眼,可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微微出虚汗的同时,身体没有那么发黏,这个天气吃着冰镇西瓜,和冻可乐会非常爽快。
“小意啊,你和小秋闲着呢。”奶奶开口交代了,“后院有西瓜,你一会儿拿了去在大门旁边的水井里泡着,冰箱里有饮料和雪糕,你招呼好你的朋友们啊。”
奶奶摘下围裙,嘴里碎碎念着自己要去找隔壁老太太唠嗑。
汪秋澜起身送了奶奶几步,说奶奶您放心,我和小意安排好客人,奶奶就欣慰地拍了拍汪秋澜的肩膀,还是你靠谱,我放心。
毕竟是大太阳,女生们怕热不说,还怕晒黑,这儿不是多热,可紫外线强烈。
他们两个到后院拿了西瓜,用绳子吊着水桶,把西瓜往下输送。
输送完了,房楷意手肘撑到汪秋澜背上,吐了口气,笑了,“我俩真傻,西瓜直接扔进去就好了嘛,是会浮起来的。”
汪秋澜也笑了,“不知怎么的,和你在一起,我总感觉自己的智商变为负数了。”
他现在已经非常随性的和汪秋澜对话了,丝毫不在意两个人年龄或者阅历有所不同。由于之前处处可能都存在着“不一样”,因而在说话之前要斟酌。现在有些话都是脱口而出,于是等到房楷意自己说完“那是因为你和我待一起你注意力只剩我了”的时候他自己都傻眼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话说的,太不应该了。
特别是对于剖白后的他们,显得过分的……情侣化。
汪秋澜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挑衅他啊。
房楷意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红脸的那个按摩他的肩膀,实话实说罢了,咱还怕他。白脸那个给了他一嘴巴子,不答应他就别那么轻浮,不要让你看起来是多么坏的男孩子。
好在汪秋澜好像没有把那句话当什么回事,坦然道:“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继续接住前面的话茬,“理科差数学差我认为是有一定的理论支撑的,直到高二我的数学都维持在刚及格的水平,高三是意识到要高考了,不得不冲刺,才提上来的。”
“法学专业大部分人是不用学高数的。”汪秋澜语气里有些微妙的不满,“唉,可惜我的大学高数是通识课程,强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