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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房楷意又在脑海里勾勒了安排,接下来其实没有什么景点要去了,主要是大九湖和神农顶,剩下的都是小景。
      怎么走怎么计划自然都是房楷意安排,但房楷意有私心,希望完成大九湖的行程先把奶奶送到医院,等事情差不多了再去神农顶,这样一来有些折腾,也不知道汪秋澜什么想法。
      而且他现在心情有些别扭。
      本身送奶奶去医院这个事情,是发生在所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的之前,按汪秋澜的意思,口头要约也能形成合同,这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自打汪秋澜向他告白,再提什么送奶奶去医院,就有点“利用”的意思了,尽管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本意。
      汪秋澜喜欢他,他觉得很荣幸,也没有被所谓的喜欢这件事情受限,但很多事情向来如此。
      你情我愿的交易,沾上了感情这份厚重的情谊,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所以房楷意不愿意欠人情,镇上左邻右舍帮个忙大家也能抽出空,可人情难还。
      一开始和汪秋澜定下这份契约也是因为他们之前素不相识,算陌生人,用钱交易的事情最好处理。
      房楷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善良。
      赵佑兵这一局很快结束,问:“唐津和吴雪他们在洗着吗?”
      “应该吧。”房楷意说,“我刚过来的时候排了个序,她们先,随后是你,之后再是汪秋澜,最后是我。”
      “哦。”赵佑兵把房间号发给他,邀他进局,“我还没想到,你们两个能成为好朋友。”
      他像是随口一说,不过倒是引起了房楷意的兴趣,手指一边操作一边道,“是因为我们看起来就不是一路人吗?”
      “那倒不至于。”赵佑兵说,是不是一路人这样的说法也太宽泛了,谁和谁是一路人,你和我是吗,我和他是吗,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
      赵佑兵想了想,就笑,“主要是你和他待一起,有点像咸面条里放大闸蟹,看起来不搭调。怎么着也得是在火鸡面里放吧……芝士、香肠、虾滑,全部搁楞搁楞放进去,说着说着又馋了。”
      “……”房楷意也是服了他。
      这把游戏比较轻松,拿到了胜局,在等排位的时候,房楷意想到了赵佑兵青春萌动时候的暗恋。
      只不过因为兄弟的爱情关他屁事,他从来没有过问。
      “你那个初恋是不是无疾而终了?”房楷意侧偏着头扫了他一眼,问:“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是一点也不关心我啊。”赵佑兵无语,“哪有初恋啊,都没谈你就初恋了,我暗恋了人家一段时间,把她当目标奋斗来着,后来自然而然就不喜欢了,也没什么原因,可能就是不敢说,又没有回音,等得人焦灼,喜欢也就没劲了。”
      赵佑兵有些好奇,“怎么,你有目标心动对象了?”
      “没有。”房楷意实话实说,“我只是好奇人是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筛选出来一个人,随后又确定自己喜欢他的,这一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严密的卯榫结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哪有那么复杂啊。”赵佑兵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番,“可能是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吧,看对眼了就行,一般的喜欢都是见色起意,然后达到一定的程度,有缘人自会灵魂共振,这时候感情就升华了。”
      不愧是有过暗恋情感经验的人,一套理论听起来颇为可靠。
      “那如果,对方喜欢自己,自己又很明确地知道不喜欢对方,但却没有拒绝对方的追求呢?”房楷意虚心请教中。
      “那还用说吗!”赵佑兵义愤填膺,也不知道是不是代入了哪个角色,很是生气,“那这就是人渣啊!说好听点,这是在给对方追的机会,说不好听点,这就是吊着他,没准是把对方当备胎或者提款机什么的,你遇到了这种人要跑得远远的。”
      房楷意又觉得赵佑兵的经验完全是狗屎了。
      他退出了游戏等待,“懒得理你,我去喂狗。”
      赵佑兵一脸不解:“?”
      房楷意当然要否认掉“人渣”这种说法,他品行善良、人格端正,只不过……最多最多……可能……确实是在吊着汪秋澜。
      否则他解释不了,为什么要因为汪秋澜的告白而开心,又不是自卑的人,因为难得一个喜欢而要珍藏许久不是他的作风。
      算了,房楷意伸了个懒腰,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至少汪秋澜的脸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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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半就是中元节
      第37章
      第二天房楷意起得很早,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和赵佑兵聊了一会儿,心里装的有事……当然也有可能是赵佑兵是个夜猫子,昨天晚上玩游戏睡得很晚,一睡着就打呼噜。
      硬生生把房楷意折腾的半夜起了两次夜,他还抽空去看了一眼,汪秋澜睡得很熟,于是就歇了打扰人家美梦的想法。
      做人要厚道。
      早晨吃稀饭配榨菜,他是起得最早的一个,奶奶自然而然使唤他帮忙。
      “你这头发让屁给崩了?”奶奶瞅着他,“像一坨鸡窝。”
      房楷意剥玉米,纯白粥喝了养胃,但又会让胃功能变弱,他喜欢在粥里加点别的,中和一下营养。
      “昨天鬼子跑上来一个大炮轰的。”其实是昨天晚上自己洗头洗澡完毕已经很晚了,他困得不行,都没来得及吹头发,头发自然风干就没造型。
      煮粥也要不了多久,房楷意溜猫逗狗了一会儿,把猫狗都惹得嫌他烦了,奶奶就让他吃饭。
      “你不去叫你同学起床吃早饭?”奶奶着重说,“还有小秋,今天起晚了,你们昨天晚上不会在疯玩吧。”
      房楷意听着想笑,“人家还不能赖会床了。”
      “小秋不赖床的,”奶奶说,“他每次都起得很早的。”
      房楷意不跟奶奶争辩,这老太太,偶尔还会觉得她孙子不着调。
      老太太比较固执,对人的印象基本都是定型的,估摸着在老太太眼里汪秋澜就是下凡的仙子,英俊潇洒有礼貌,还有体面稳定的工作,房楷意都怀疑如果老妈给他生了一个姐姐或者妹妹,奶奶见到汪秋澜的第一面都要单方面给人私定终身了。
      吃罢饭,房楷意的困倦又折返回来了,奶奶踢他屁股,“说好了的,芝麻叶,你快给我去拿。”
      “我知道知道。”房楷意摆摆手,“我睡个回笼觉去拿。”
      刚进小客厅,汪秋澜就迷瞪着从他卧室里出来了。
      “打劫。”房楷意蹦到他跟前,“因为你我早上还被奶奶批评了,你得赔偿我点什么。”
      汪秋澜或许没有起床气,但他刚睡醒整个人的状态跟平时确实很不一样。
      很凶,眼皮子都是颓下来的,再加上他本来长得就俊朗,脸型从侧面看是很锋利的形态,如果不了解汪秋澜这个人的话,恐怕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很害怕他。
      可是房楷意一开口,汪秋澜眼神好像就软了,盈漾的荡着水似的,不知怎地,房楷意很喜欢这个眼神的变幻,心底弥漫着一种满足的心意。
      “奶奶为什么要说你?”汪秋澜笑着问,盯着他的脸顿了顿,用食指轻刮了一下房楷意的睫毛,“有水。”
      “可能是房梁上的露珠掉下来了。”房楷意揉揉眼睛,“因为你今天赖床了,奶奶觉得我把你带坏了。”
      “唉。”汪秋澜哭笑不得,“我一会儿给奶奶说,一定把你的名声挽救回来。”
      房楷意点点头,脚刚迈出去,又收回来,手臂搭到汪秋澜肩膀上,很随意地站着,“我能不能睡你的床,我特别困,昨天晚上睡得也不是多晚,但赵佑兵打呼噜,我被吵醒了两次。”
      声音里还藏着委屈,汪秋澜有些心疼,“你去睡吧,本来就是你的卧室,你还让给我了。”
      房楷意就没再多说,手腕带着手指晃了晃,最后在汪秋澜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一下,进了房间。
      被汪秋澜睡过的床好像跟之前也没什么两样,轻薄的被子盖到身上还有股暖意,可能是汪秋澜没有离开床多久,这股暖意来自于汪秋澜身上的体温。
      鼻子砸进枕头里的时候,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香气,房楷意咂咂嘴,闭上了眼睛。
      奶奶总体上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早饭忙过之后又到后院的菜园子里去了。
      汪秋澜洗漱完去找奶奶,他也不是因为房楷意随口开的玩笑特意来找奶奶解释,进而把房楷意的名声找补回来。
      奶奶也是说着玩的,都是一家人,逗逗小孙子也是种乐趣。
      来找奶奶就是想跟奶奶聊聊天,多了解一些房楷意,顺便在奶奶那里刷存在感,现实社会如果是个游戏机制,汪秋澜就是在疯狂刷好感度。
      走进菜园子发现奶奶找了个表面干净、垒实高筑的石头坐着,早晨的阳光也很好,不刺眼,就这么晒着不一会儿就把人晒化了。
      “奶奶你在剥蒜苗啊。”汪秋澜脚小心翼翼踩着沙土,避免踩到奶奶辛苦种的菜上面,也找了一块石头,坐到了奶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