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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后来他又上网发帖咨询网友,网友说新手还是弄一个简单的方块或者圆头圆脑的形状是最好的,至于“自我性”可以在面板和屏幕上增加命令有所体现。
      这倒是给房楷意增添了一些别的想法,购入了一个圆脑袋之后他就开始自己摸索芯片和pcb,总得来说整个过程他是既痛苦又享受,因为完全没有基础,还在某鱼上花钱咨询了相关专业的学长视频沟通了几次。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凌晨三点,房楷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外面的天空早就漆黑一片了,木鱼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房楷意好似已经被世界隔离了,他哈了一口气,化作浓重的、有形的雾水。
      他推开窗户,眨了眨眼睛,想看看有没有星星,不过天空真的是毫无杂质的黑,能依稀眺望到远方模糊交混的树影在摇曳。
      这才十月下旬,这边的高山上已经下过纯白盈透的雪了。
      冬天快要来了。
      “小意小意。”房楷意发出指令。
      小机器人屏幕一亮,露出>眯着眼的笑脸,乍一看还真的有百分之九十像房楷意,小宠摇了摇尾巴,上下晃了晃脑袋,“喂,是小秋吗,我在呀,小意在呀。”
      房楷意满意地笑了,他就是在线路板上和芯片的设置中发挥了最大的心血,让这个小宠可以最大程度地在面板上体现房楷意的意志,它是房楷意的载体,在无数个分别的日夜,房楷意没有离开过汪秋澜的身边。
      “晚安吧,小意。”房楷意拍拍它的脑袋,说,“我要睡了。”
      小机器人的眼睛一亮,在一下子黑掉的屋子里感应到了灯光的熄灭,发出了微弱的淡粉色的光,屏幕上显示机器人的心情很愉快,还有散落的爱心特效,它转了个圈,差点没把自己转晕,“小秋,睡觉,抱抱。”
      还把两个短手臂往前簇拥了下,做出了个环抱的姿势,房楷意捏捏它的小手,扑到了床上。
      要去武汉的事情房楷意从始至终没跟汪秋澜透过底,就是想打个出其不意,给汪秋澜一个惊喜。
      为此他忍的十分辛苦,这半个月真的有点冷落了汪秋澜。
      不过他不是故意的,除了要守住惊喜之外,这半个月他真的很忙,就算他对竞赛的结果不甚在意,但既然决定参与,房楷意还是很尊重自己的,在冲刺的间隙他又要制作这个小机器人,确实忙得心力交瘁,无暇再顾及其他的事情了。
      短信发来航班的提醒,告知他距离登机还有十二个小时,房楷意戳开并已读。
      接着翻阅汪秋澜的消息,他震惊地发现自己今天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具体地读完消息,房楷意心虚地发现汪秋澜是从早晨七点开始就报备自己的日程了,而自己就像一个渣男,置之不理,已读不回。
      他挨个回复完了,针对自己晚到的消息给的理由是,今天自己有考试。
      理由非常之假,但房楷意也顾不上汪秋澜会不会相信他了,不相信的明天见面了再解释吧,他明天就可以见到汪秋澜了,明天就可以和汪秋澜疯狂地吃嘴子了。
      想到这儿,房楷意心满意足地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desire]:哥哥对不起对不起tt,我白天有考试,忘记回你了。
      汪秋澜在刷牙的过程浏览了一遍房楷意的回复,他面无表情地吐掉牙膏沫,漱了口,把手机塞进裤兜里。
      房楷意给的理由他不相信。
      武汉的天就跟妖魔鬼怪一样,总是很极端,一年中的春秋是过得最快的,还没留意到秋凉,大街上落下的银杏叶子还没等第二轮的风刮得它碎掉,就被扫空了。
      满是苍绿的树转眼间就枯萎了,鸟儿在枝头沙哑地啼叫,汪秋澜拎着公文包走在路上,突然间想到了房楷意前几天说,神农架下雪了。
      出发的早,天空是灰的,进了律所天空才有点东方既白的亮色。
      早餐是一颗茶叶蛋和豆腐脑,汪秋澜吃得食不知味,寇旗路过他工位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你瘦了啊,这阵儿有这么忙吗?”
      汪秋澜吃完早餐,上称称了下,还真是瘦了,差不多五斤。
      倒不是对他和房楷意的感情有危机感,而是汪秋澜在此刻真的意识到,他非常想念房楷意了。
      他冲进寇旗的办公室,寇旗在浇他的仙人掌,手一抖,水浇多了。
      寇旗无语地闭了闭眼,指着汪秋澜,放下水壶,理了理西装,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跟我说。”
      “明天江小姐的诉讼打完我要请假。”汪秋澜坐在寇旗对面,腿一翘,晃了两根手指,“两天。”
      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寇旗嘲笑一声,随后道,“工作狂有什么理由请假?”
      “谈恋爱。”汪秋澜说,“天衣无缝的理由吧。”
      寇旗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道,“江小姐是什么案子?这回是一审还是二审。”
      “一审。”汪秋澜说,“离婚案兼财产案,她老公出轨,私下转移资产,情况确实有些复杂的,晚点下班了和你沟通。”
      寇旗点点头,从工作的状态剥离出来,戏谑地看着汪秋澜,“你那个小男朋友多大了。”
      汪秋澜挺骄傲地说,“刚过十九岁生日。”
      “……”寇旗不知道他在骄傲哪门子劲儿,莫名其妙了一番,“你俩异地恋,这状态至少还得大几个月吧,看你俩这牛郎织女的样,你没有危机感啊。”
      寇旗拿笔点点桌子,提醒他,“小孩儿,这个年龄的小孩儿,都图新鲜感的。”
      汪秋澜从来没纠结过这一点,他盯着寇旗,那双眼睛盯人的时候很容易能把人看进去,所以说汪秋澜这个人最容易接的就是刑事案,在法庭上被告和他对视一眼马上就发怵,对方的辩护律师有时候也会哑口无言,而己方和这双眼睛对视,会觉得很安心。
      汪秋澜想想,撑着下巴道,“我也不差吧,有钱,长得帅,身材好,吸引力还是很强的。”
      寇旗自觉人的配得感太高,对自己自信也是件好事儿,汪秋澜自己就能把自己说服,万一将来失恋,这人也痛苦不到哪儿去,挥了挥手,把人赶走了。
      武汉很冷,是空洞的冷,风席卷得人口里全是土味儿。
      也不下雨,就刮风,很奇怪的还是阴冷,好在神农架更冷,房楷意适应这里的天气。
      从机场出来,房楷意就直接打了辆车,直奔汪秋澜的律所。
      他也不太能确定这个点汪秋澜下班没,如果要是回家了,可能就得明天再来蹲守了,房楷意搓搓手,眼睛凝在窗户上,看外面的天空很快暗沉下来,日落一旦降临,黑夜就会来的很仓促。
      景色穿梭的很快,房楷意在武汉待过一段时间,对这个城市没有其他的感受,但此刻他却觉得很亲切、很激动。
      也许是因为喜欢的人滞留在这座城市。
      车很快过了江汉区,房楷意看到了汉口江滩,江汉路步行街的人还是那么多,道路两侧的树差不多都秃得差不多了,但樱花树不是,樱花树上没有樱花,但还残留着樱花的脉片,绿叶翻着枯叶蝶的黄,淡淡的,给城区缀上缓余的秋光。
      出租车猛地一刹,房楷意整个人的身体被车带动的往前补,紧接着就听到司机很大声嚷嚷:“搞么斯啊,开得鬼名堂的车!”
      这句话也很亲切,武汉的车还是这样横冲直撞、不守章法,所谓的交通法则不被武汉司机在意。
      进入到武昌区,就距离汪秋澜的律所很近了。
      正式到达的时候,房楷意估摸着应该是下班了,这座大楼都显得寂静起来了。
      前台小姐姐还在工作,房楷意上前询问,前台小姐姐回忆了几秒,“汪律师啊,没看到他出来啊,可能还在加班吧。”
      房楷意心下一喜,忙问自己可不可以上去找汪律师。
      “你是来委托汪律师接案的吗?”前台小姐姐说,“如果是这种,得有预约,或者是那边有提前给到我们来访的信息你才能进的。”
      “不是。”房楷意很快就懂了前台小姐姐的暗示,“我是他……家里的小孩儿,来找他玩的。”
      前台小姐姐很爽快,让他登记过,就拿着电梯卡给他刷楼层。
      律师这一层确实是都下班了,房楷意隐蔽地四处瞅了瞅,没望到汪秋澜,心下还有点纳闷,转头就吓了一跳。
      也是一个小姐姐,不过这个小姐姐比楼下前台姐姐还要小,房楷意瞥到了她胸前的挂牌,是实习律师。
      “你好,有什么事吗?”小姐姐微笑着问。
      “我找汪律师。”房楷意又看了一眼她的挂牌,“苏律师,能告诉我汪律师下班了吗?”
      可能是“苏律师”这三个字把小姐姐哄得很开心,她非常积极地带路,把他带领到了一个沙发上坐下,然后指着前方的一个会客室说,“喏,汪律师在和我们老大谈事儿,我给你倒杯水,你稍微等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