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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值即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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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我想,如果我和小庆一样,有李在叙那样的父亲,也许,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是家里唯一的omega 。
      我的童年充斥着我不喜欢的钢琴课,礼仪训练,还有各种艺术鉴赏,为了让我显得文雅,有格调,将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回到家,就要面对父母永远不满意的目光,无时无刻都被他们挑剔,和优秀的alpha 哥哥姐姐对比。
      “小庆,你很幸福,希望你永远这样幸福。”
      我轻轻抽出被小庆握着的手指,走出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我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查询账户,依然冻结。
      我突然想到,我要是回去告诉爸妈,我找到人生方向了,我准备办个托儿所,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拿脚踹我。
      想到这,我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居然不那么焦虑了。
      李在叙下午三点就回来了。
      他推开门时,小庆刚睡醒,正趴在我怀里听我哼一首不成调的儿歌。
      是我的保姆钱阿姨唱给我听的。
      “爸爸!”小庆看见他,立刻从我怀里爬出来,啪嗒啪嗒跑过去。
      李在叙弯腰抱起孩子,目光落在我身上:“今天还顺利吗?”
      “顺利。”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小庆很乖。”
      他点点头,抱着小庆去洗手。
      我听见孩子在跟他汇报:“叔叔搭了高高的房子!”“叔叔讲故事!”“叔叔唱歌——”
      声音里满是兴奋。
      那天晚上,李在叙做了晚餐。
      泡菜锅,里面加了豆腐,金针菇和五花肉,热气腾腾的。
      小庆还是吃他的辅食,有西蓝花和虾肉炖蛋。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窗外天色渐暗,屋子里亮着温暖的灯。
      “明天我休息,”吃饭时,李在叙忽然说,“今天辛苦你了。”
      “啊……没事。”
      很奇怪,我居然希望他能多工作一天,多让我照顾小庆一天。
      和小庆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有用的,被需要的。
      好像不是那个废物江曜了。
      第8章 小庆喜欢的人
      周日早晨,济州岛的天空是清澈的瓦蓝色。
      “想去公园吗?”早餐时,李在叙问小庆。
      孩子立刻举起勺子:“想!”
      “你呢?”李在叙看向我。
      我正低头喝海带汤,闻言抬起头:“啊?我?”说实话,我压根没想到会让我一起。
      “我都可以。”我说。
      于是早餐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出门。
      小庆走在中间,一手牵着李在叙,一手牵着我,蹦蹦跳跳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社区公园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周末的公园很热闹,有散步的老人,跑步的年轻人,还有不少带着孩子来玩的家庭。
      小庆一看到儿童游乐区就挣脱了我们的手,啪嗒啪嗒跑向滑梯。
      李在叙跟了过去,我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他们。
      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在叙站在滑梯下,每当小庆滑下来时,他就会稳稳地接住孩子。
      小庆咯咯的笑声像银铃,在空气中清脆地响着。
      我掏出手机,昨天一天都没看手机,今天一登录社交软件,消息提示就跳个不停。
      大部分是瞎玩的群聊,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信。
      我随意滑动着,直到看到一个名字。
      顾轩。
      我的前前前任,一个自诩风流的alpha。
      消息是昨晚发的:【曜,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再做一次?这么久了还是你给我的感觉最好。】
      下面附了张暧昧不明的照片,酒店房间,凌乱的床。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恶心。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就是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这个人起码可以在我的奇葩前任榜里面排上前五。
      我突然就想起来他是怎么顶着那个大树挂小辣椒的体格,吹嘘自己多厉害的,是怎么在朋友面前调侃我“活儿好”,把他服务得很舒服的,又是怎么在我提出分手时冷笑说“我们在一起过吗?其实你也就配玩玩”。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顾少是不是存在感太低了,我都忘了把你删了。】
      消息发送。
      然后点进他主页,拉黑,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我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公园里的空气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干净,清新。
      “叔叔!”
      小庆朝我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
      他扑进我怀里,仰头看我:“叔叔玩!”
      我收起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我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好呀,玩什么?”我抱起他。
      “荡秋千!”
      我抱着他走向秋千区,李在叙跟在我们身后。
      把小庆放在秋千上,我轻轻推着,孩子兴奋地喊着“再高一点”。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小庆的笑声太纯粹了,我感觉能洗刷掉这世界上的所有脏污。
      “叔叔,”小庆忽然转过头看我,“你不开心吗?”
      我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没有呀,我没有不开心。”
      我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小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还要荡高高!”
      李在叙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们。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我读不懂。
      我继续推秋千,一下,又一下。
      “小庆,”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叔叔是什么样的人?”
      孩子想都没想,奶声奶气地回答:“是小庆喜欢的人。”
      “这样啊。”我笑了,这次是真心的,“不过……小庆长大以后,可不要喜欢叔叔这样的人。”
      “为什么?”小庆转过头,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因为……”我顿了顿,“叔叔不够好。”
      这是一个小孩子能接受的形容词,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叔叔是个人渣。
      他会问我,人渣是什么?和饼干渣一样吗?
      “叔叔好!”小庆大声说,“叔叔陪小庆玩,叔叔讲故事,叔叔好!”
      老实说,听到他这样说,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哭。
      李在叙走了过来,从秋千上抱起小庆:“小庆,我们该去喝点水了。”
      他给孩子拧开水壶,小庆抱着咕咚咕咚喝起来。
      李在叙抬起眼,看着我。
      “孩子什么都懂的。”他说。
      “什么?”
      “他知道谁好谁坏,他喜欢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天下午,我们还去了海边。
      小庆在沙滩上堆城堡,有两个孩子跟他一起玩,我和李在叙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看着他。
      海风很大,吹乱了我们的头发。
      远处有海鸥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你……”李在叙忽然开口,“是不是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的卡被停了,酒店住不了了,总不能一直睡在他家沙发上。
      “我知道。”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礁石上的藤壶,“再给我两天时间,我找到地方就搬。”
      “我不是在赶你走。”他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只是你得想清楚。”
      “想清楚啥?”
      “下一步怎么走,你的计划。”
      计划。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我的人生从来都是被安排的,被父母安排,被alpha安排,被欲望和冲动安排。
      我从未真正为自己计划过什么。
      我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活一天算一天。
      “也许……”我抬起头,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我该离开济州岛了呢。”
      李在叙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问:“去哪儿?”
      “回国,回上海。”我说,“我还能去哪?”
      又是一阵沉默。
      “爸爸!叔叔!”小庆在沙滩上朝我们挥手,城堡堆好了。
      我们走过去。
      那是个歪歪扭扭的沙堡,但小庆很骄傲,拉着我们看每一个“房间”。
      太阳开始西斜,我们收拾东西回家。
      小庆玩累了,趴在李在叙肩上睡着了。
      回去的路上,我和李在叙没怎么说话。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那一刻,我突然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第9章 流感
      我就这么在李在叙家待了三天,超过了一两天的预期,但是他没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