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有病吧。”我踢了他小腿一脚,“说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他收起笑容,“我那里的活都很杂,也很累。你要来端盘子擦桌子?怎么可……”
“好啊。就端盘子擦桌子。”我立刻接过话,还拍了拍他的大腿,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谢谢周老板收留。你准备给我开多少钱工资?”
“你没事吧江曜?”他挪开腿,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你认真的?我要是你,我就回去结婚。你爸给你找的对象,再怎么着也是高富帅alpha,资源人脉都不缺,干嘛不结?结了婚你照样可以出来玩,你们那个圈子不都这样?”
“那你去结啊。”我冷下脸,“我把他联系方式发你,你去嫁。”
“……我结什么,我有靳川。”周止行理所当然地说。
“那我也不结。”我脱口而出,“我有……”
“嗯?”他敏锐地捕捉到我没说完的话,“你有谁?”
“我有……”
我想说李在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和李在叙,并不是周止行和靳川那样明确的关系。
“你看吧,你谁都没有。”周止行耸耸肩,“别跟我说是那个alpha。人家心里有你吗?你在这儿剃头挑子一头热,说不定人家巴不得你早点走呢,平白多一张嘴吃饭。”
“你讲话一定要这么伤人吗?”我瞪着他,“一定要这么难听吗?”
“难听的话你以前也没少说。”他龇牙咧嘴地朝我做鬼脸。
“……周止行。”我收敛了脸上所有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看他。
“我认真的,我想留在济州岛。我想试试看,不靠江家,不靠alpha,我能不能活下来,活得像个人样。帮帮我……好吗?”
周止行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确认我的决心。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
周止行说我可以先在他的咖啡店干着,然后投投简历,他也会去问问靳川,看看他的音乐工作室有没有我能干的活。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我靠回沙发,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
“有烟吗?”我问他,“我都好几天没抽了,没钱买。”
“没有。”
“你戒了?”
“嗯。”
“真的假的?我咋那么不信呢?”
“真的。靳川不让抽,他说这样我能活久点。我本来就比他年纪大,他说这样能多陪他几年。”周止行说起靳川时,语气会不自觉地变软。
“……然后你就戒了?”我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他沉默了两秒,站起身:“好吧……没完全戒掉。偶尔偷着抽,等着。”
“我就知道……”
他走进书房,片刻后拿着一包烟出来。
“得去阳台抽,在里面抽,靳川回来会闻出来。”他示意我跟上。
“狗鼻子啊?”我跟在他身后。
“比狗鼻子灵。”周止行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夜晚微凉的风立刻涌了进来。
我们靠在栏杆上,他递给我一支烟,帮我点燃,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江曜。”周止行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嗯?”
“你上一次认真,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我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上一次认真?是十九岁的时候。
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了一个alpha的甜言蜜语,以为找到了救赎,结果被玩弄,被抛弃,还差点被强行标记。
“……不记得了。”我撒了谎。
“我帮你记着呢。”周止行笑了笑,侧过头看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
我听见他说。
“别再把自己弄成那样了。我和靳川……都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你。”
我的心里涌起酸涩。
“……嗯。我知道。”我低声说。
“谢谢你。”我又补充了一句,“帮我也谢谢靳川。”
“不用谢。”周止行把烟灰弹到栏杆边的花盆里,“朋友嘛。”
我愣住了。
朋友。
“我们三个,其实算是朋友吧?”周止行转过头,看着我,笑了笑,“难得一见的,如此臭味相投的朋友。”
“嗯。”我也笑了,“是朋友。”
“你今晚留下,还是回那个alpha身边?”周止行问。
“抽完这根就回去。”我说,“明天还要陪他工作。”
“……好。”周止行拍了拍我的肩膀,“祝你好运。希望你……这次能遇到一样认真的人。”
“嗯。”我按灭烟头,看向夜空,“希望如此。”
希望李在叙,会是那个对的人。
希望我这次的选择,不会又是一次飞蛾扑火。
希望我和他,还有小庆,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烟,带着吗?”周止行问我。
“不了。我现在,在他身边也不抽烟。”我笑笑。
周止行帮我叫了辆车,我告别他,返回酒店。
回到,我喜欢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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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和car在一起!
铺着铺着发现三章写不到(*´i‘*),因为想写一下江曜的成长,也为后面的一个小小虐点做铺垫~
然后大概下一章就会掉马了!是江曜单方面掉马!李在叙掉马还在后面~
第23章 一夜
最后一天,拍摄地点换到了咸德海水浴场,大家都把这片海称作果冻海。
阳光洒在绵长的白色沙滩上,折射进我们的眼睛里,海风带着咸湿清爽的气息,吹拂着每个人的发梢。
沈疏桐赤脚踩在沙滩上,与郑宇追逐笑闹,李在叙举着相机,跪在沙滩上寻找角度。
因为咸德海水浴场在济州市,离之前那家酒店很远,于是他们为我们换了一家酒店。
收工的时候,沈疏桐把房卡交给我们。
“还是家庭套房,应该不会比之前那家差。”
然而,当我们推开这间直面大海的套房时,才发现一个小小的意外……
套房依旧有两个卧室。
主卧宽敞,有很大的观景阳台。
次卧依旧是温馨的儿童房,铺了柔软的地毯,还有超多大玩偶。
问题出在床铺上。
儿童房里,只有一张带护栏的单人儿童床。
我们三个人站在儿童房门口,一时都有些沉默。
小庆已经兴奋地爬上了那张对他来说尺寸正好的小床,在上面蹦了蹦:“爸爸!这个床好软!我喜欢!”
“这……怎么睡?”我看着蹦蹦跳跳的小庆,问李在叙。
“没关系。”他倒是依旧很淡定,“我打地铺,或者睡客厅沙发。”
“我睡沙发吧,你带小庆睡主卧,正好。”
“那怎么行?”
“都已经习惯了。”我说。
“习惯”两个字一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在李在叙家客厅沙发上,度过了好多个夜晚。
从最初的别扭,到后来的安心,从睁眼到天明,到一夜好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这就成了某种习惯。
李在叙看向我,摇了摇头:“是我带你过来的,没有让你继续睡沙发的道理。”
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是小庆先开口了。
“爸爸,我想睡在这张小床上。”
“一个人睡不会害怕吗?”我问他。
小庆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他打了个哈欠。
最终,我们决定暂时搁置谁睡沙发的问题,先安排小庆洗漱睡觉才是正事。
李在叙带小庆去洗漱。
我也在另一个浴室冲了澡。
镶嵌着金色装饰的镜子里,我看到自己的浴袍松垮地系在腰上,面色在热水的作用下有点泛红。
我从包里取出抑制剂,然后,针管对准侧颈。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属于omega 的一切,就消失了,除了那个腺体。
现在的我,不会散发信息素,也不会闻到李在叙身上的信息素,更不会轻易发热。
那么今晚,我就可以保持冷静,可以掌控我和李在叙之间的关系,不会搞砸什么。
进可攻,退可守。
至少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然后我推门走出浴室。
客厅里有很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白天的那片果冻海。
茶几上放着香槟和两个高脚杯,旁边附着的卡片上写着沈疏桐漂亮的字迹:“这三天辛苦了,聊表谢意,祝好梦。”
李在叙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换上了自己的深蓝色棉质睡衣,柔软的布料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背和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专注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