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然后我笑了。是嘲笑。
“霍总,”我说,“您没那么牛的技术,就别玩这么烈的马。”
霍云泽愣了一下,然后勾唇。
“我喜欢挑战。”他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也喜欢烈马。”
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你差点死在马上。”我毫不客气。这人装什么13。
霍云泽笑容加深:“多亏有你,我还活着。”
我不想再跟他说这些。
我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跑过来的工作人员。
脚刚落地,我就想起一件事。
“想谢谢我救你狗命吗?”我对霍云泽说。“那就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霍云泽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过来。
我接过,输入那个背了无数遍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断了。
机械的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又拨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
心脏往下沉。
“怎么?”霍云泽看好戏地问我。
“没事。”
我挂断电话,打开霍云泽的支付宝,在新的用户端登录账户太麻烦了。
我干脆直接用他的账户,按照手机号找到李在叙的支付宝账户。
“输密码。”我把手机转过去。
他挑挑眉,利落地输入密码。
非好友一次只能转一万,上限十次,我就这样让霍云泽硬生生输了十次密码,给李在叙转了十万块钱。
“要不,我直接把密码报给你吧,1……”霍云泽一边输密码,一边说。
“不用不用,我不想听。”我赶紧打断他。
电话不接,钱可以收吧。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李在叙的生活轻松一点。
最后一次交易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我把手机还给霍云泽,“一会刷卡还你。”
霍云泽接过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笑了。
“不用还。”他说,“就当是你救我的谢礼。”
霍总的命应该不止这个数吧……诚心谢也不知道多给点。
我没理他,转身朝更衣室走。
换回衣服出来时,霍云泽的朋友们已经识趣地散了。
他的车停在门口,人靠在车门上,看我走近。
“我送你回去?”他问。
我看看四周。
“不用,我不想回去,我要去酒吧,你帮我打个车吧。”
霍云泽笑了笑,“江曜,这里打不到车。”他说,“或者,我可以给江家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接你。”
被接回去我还出得来吗?
“……那你送我吧。”
霍云泽拉开副驾驶的门:“请。”
窗外的景色从荒凉郊区渐渐变成繁华市区。
但是这根本不是我说的淮海路的方向。
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果然,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霍云泽下车,绕到我这边。
我没动。
“霍总,”我看着车窗外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带我来这什么意思?”
霍云泽已经拉开车门,手撑在车门框上,俯身看我。
“不明显吗?”他笑,“我以为江少爷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传闻中不是这样的。”
我转过头看他。
他眼底那种淡然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欲望。
“……你是想要传闻中的江曜,”我一字一句地问,“还是作为联姻对象的江曜?”
霍云泽笑出声:“有什么区别吗?”
“那我就直白问了。”我说,“你是就想和我睡一觉,还是要和我结婚?”
霍云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加深。
“怎么会有这种问题?”他说,“那我也诚实地回答,站在这里,当然是前者。”
原来睡一觉一切都结束了。
我心里那块石头突然落了地。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荒唐的可笑感。
原来如此,原来他压根没认真,我还在这着急上火。
什么联姻,什么家族,什么商业合作,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游戏。
我也只是个有趣的玩具,是个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猎物。
“太好了。”我扯出一个笑容,迈腿下车,“那就别废话了。”
霍云泽对这家酒店很熟。
大堂经理亲自迎上来,恭敬地带我们走向电梯。
我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奢华得刺眼的大厅,突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我说。
霍云泽和经理都回过头。
我走到前台,对前台说:“你们有pos机吗?”
前台愣了一下,“有的,您有什么需要?”
“充值。”
“好的,请问您要什么房间?住多久?”
“无所谓。”我拿出那张卡,“金额十万就行。”
霍云泽挑了下眉。
“那……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前台说。
“不是给我办。”我指指霍云泽,“喏,那位。”
“您确定吗?”
“当然。”我把卡递过去,“需要他的身份证吗?喂,你把身份证……”
“不用不用。”经理连忙摆手,走过来接过卡,在pos机上操作。
是霍云泽太有名了?连身份证都不用看就能办卡?
我输入密码,然后交易成功。
经理双手递来一张烫金的卡:“您收好,这是贵宾卡,余额十万,在本酒店所有消费都可以使用。”
“哦。”我接过卡,瞥了霍云泽一眼。
霍云泽一直笑而不语,像在看戏。
“接着。”我把房卡扔给他。
电梯直达顶层。
总统套房,全景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我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霍云泽关上门,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刚才那张房卡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在耳边,带着热气,“还我钱?”
“我不喜欢欠人情。”我说。
霍云泽笑笑。
他低头想吻我,我偏头避开。
“直接点吧。”我说,“早点完事,我累了。”
“好啊。”霍云泽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一把将我拽进卧室。
“你吃抑制剂了?”倒在床上,他忽然这样问,然后手指碰了碰我的后颈。
“嗯。”我没否认。
“以后别吃了。”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喜欢omega发热的样子。”
“……”
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爬。
霍云泽很粗暴。
没有任何缓冲,一点也不温柔,他完全只顾着自己爽。
“霍老板。”我忍不住地打断他,“你以前做过吗?”
“当然。”他挑眉。
“那有人评价过吗?”
“应该只有我评价别人的份。”
“难怪。”我点头,“我今天给你打个分吧,让你知道一下自己的实力。”
“嗯?”
“十分制,你能拿0.5。”我笑笑,补充道,“你技术很差。”
他愣住了,随即笑出声:“江曜,你果然像他们说得那样,嘴皮子很厉害。”
“我们还可以磨合。”他说。
“没有下一次。”我说得斩钉截铁。
霍云泽没生气,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兴趣,动作更用力了。
我疼得皱起眉,咬紧牙关。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另一个夜晚,另一个人,另一双手,另一个声音,一遍遍地问我“疼吗”。
霍云泽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但是他突然停下来,俯身在我耳边,声音带着喘息:
“江曜,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
“你转出去的钱,”他说,“他退回来了。”
我浑身一僵。
退回来了?为什么退回来?今天也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李在叙是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了吗?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就在我失神的瞬间,霍云泽猛地一个深入。
“啊……操!”我痛得弓起身,“你会不会轻一点!”
“疼是正常的。”
“正常你大爷!”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他突然盯着我看,然后笑了:“江曜,我听说你情感经历很丰富,怎么还没被标记过?在等我吗?”
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突然低下头,嘴唇凑近我的后颈,腺体的位置。
我浑身汗毛倒竖。
在他的牙齿快要碰到我后颈皮肤的瞬间,我抬起手。
“啪!”
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霍云泽的动作停了。
他偏过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