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言言,还是刚刚那个问题。”
几秒后,裴亦松开他,唇瓣染上晶亮暧昧水渍,继续不依不饶地诱哄,“我比你大,你应该喊我什么?”
桑言目光涣散失神,显然还没有从这个吻中抽/身,呆呆对视片刻,才试探性喊:“哥哥?”
见裴亦看过来,他更加确定这是正确答案,于是又咬字清晰地重复,“哥哥。”
原本清透干净的嗓音,却因醉酒染上几分软糯迷离,像泡在酒里的荔枝果肉。
裴亦疼得更厉害了。
“答对了,言言好棒。”说着,裴亦又低头吻了下去。
桑言瞳孔蓦然放大。
怎么……怎么又亲上了?
度数再低的酒,也架不住量大,何况桑言酒量本就很普通。
更别提每口酒,都是裴亦一点点哺进来的。
齿关被轻松撬开,淡淡的薄荷味混合清甜的荔枝酒喂了进来。桑言的舌尖被勾住吸吮,酥酥麻麻的电流自口腔蔓延至全身。
桑言双手紧紧抱住裴亦手臂,湿润视野中,看到裴亦手臂肌肉绷出的青筋脉络,细白手指无意识在上头轻轻摩挲,又张着红肿湿润的唇,任由裴亦抱着自己,一口口喂着酒。
没多久,桑言终于感到不对劲,怎么惩罚奖励都是接吻?
到底是谁的惩罚,谁的奖励?
桑言这推开裴亦的手,别开头,面颊滑出一道水痕:“不亲了。”
一声不吭,居然还生起了闷气。
裴亦轻轻笑了声,双臂像一张巨网包裹住桑言,嗅着桑言身上的淡淡酒气。
桑言平日里很安静,情绪也比较内敛,但他并非没有自己的情绪,那些小情绪、小委屈只是比较淡,需要耐心捕捉而已。
又恰好,裴亦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他喜欢观察桑言,看安安静静的桑言展露细微的情绪变化,这会让他很有满足感。
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生活无趣、枯燥,身边所有人都是。
直到桑言降临到他的世界,他才发现,从未有过的情绪终于被唤醒了。
落地窗前,两个人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纯粹简单的拥抱,带来的幸福感却非比寻常。
掌心抚摸桑言的后背,裴亦看向落地窗外,他们不在家中,只是在一间酒店里,他却因桑言的存在,生出了家的归属感。
没多久,桑言迷迷糊糊扯了扯裴亦的袖角:“要漱口。”
裴亦起身来到卫生间,让桑言暂时坐在洗手池上,一直掌心托着他的后腰。
“张嘴。”
“含住。”
“吐掉。”
虎口抵住下巴,手指钳住面颊。桑言的脸被捏得微微鼓起,配合地将漱口水吐进水池里。
“乖宝宝。”
被这样无微不至照顾,称呼又如此腻歪黏糊,桑言有点不好意思,耳尖轻轻抖了抖。
裴亦却极其享受照顾桑言的感觉,捏起桑言的下巴尖,低头亲了亲桑言的鼻尖,他们在洗手台上接了会吻,他才将桑言重新抱回床上。
睡前,桑言窝在裴亦怀里,仍在惦记要上班的事:“我明天八点钟要起床,要去上班。”
“今天同学聚会,明天不打算躺一天吗?”
裴亦居然这么了解他。桑言想了想:“不了吧,最近我休息了好久。”
他弯了弯唇角,“我打算明天早上上班,下午回家躺着。”
裴亦轻笑着亲吻他的额头:“好,闹钟我定好了。我送你去上班。”
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没有跟你说晚安。”
裴亦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宝宝。”
“裴亦,晚安。”桑言给了回吻。
桑言入睡得很快。
裴亦看着桑言静谧的睡颜,忍得浑身发疼。
他一边觉得自己恶心,一边又无法自控对桑言产生狂热的迷恋。
压抑不住的情感,时时刻刻要逼疯他。
只有趁桑言睡着,他才敢暴露些许真实的自己。
趁桑言睡着,薄唇含着桑言的唇舔舐,像要努力回到自己的温床,牵过桑言的手。
“呜?”睡梦中的桑言被玩了唇舌还一无所知,自鼻腔发出一道可怜呜咽。
裴亦声音突然变得短促,喘着气喊他,“……言言。”
……
次日。
桑言还是没起来,他太困了,哪怕按了闹铃,耳边又有裴亦喊他起床,他还是起不来。
最终他实在受不了困意,干脆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请假。
“这样也可以?”裴亦眼含笑意。
“我是老板,我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桑言认真说。
“这么厉害啊。”
不知是不是桑言的错觉,裴亦言语中的笑意愈发明显。
但他确实没有说错,他父母知道他性格比较内向,害怕他在社会上吃亏,不想他上班受气,更不想他上班太忙没时间休息,所以才给他开了一家宠物医院,让他自己当老板。
桑言确实遇到过难缠的顾客,可那只是小概率事件,开店在所难免。总体来说,他的小事业很顺利。
宿醉过后的醉意像被发酵过后的面包,撑满他每一根毛细血管。桑言感到脑袋晕乎,浑身却又蓬松柔软飘飘然,然而耳畔总是传来嘈杂声响。
他困惑声音从何而来,便闭眼寻找,面庞蹭过裴亦的面庞、喉结,最后落在裴亦的心口。
找到了。
确定声音来源,桑言心满意足地趴回裴亦胸口,总算能安稳入睡。
这次回笼觉,桑言足足睡到下午。
等他睁开眼时,窗帘仍然拉得严实密不透风,看不到一点光亮,他以为时间尚早,摸过手机一看,咻的一下起身。
下午两点!
虽然桑言时常赖床睡回笼觉,但睡到下午两点的情况少之又少。
他赶忙打开微信查看工作群聊,还好还好,他请假了,今天医院有人值班,也没有很忙。
刚松一口气,一双手臂从后搂住他的腰身,将他捞入怀里。裴亦贴着他的耳廓说:“言言,早安。”
“是午安。”桑言纠正,“你醒很久了吗?”
以往裴亦也会和他说早晚安,但仅存在于线上,现在清晨他们一同睡醒,躺在同一张床上拥抱,互相道早安,仿佛这间酒店房间成为他们的小家,而他们是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没有很久。”裴亦让桑言枕着他的手臂,他则将桑言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把玩,“想吃点什么?我去做,客厅有简易厨房,可能做不了太复杂的。”
桑言仔细想了想:“普普通通就好,像我们平时吃的健身餐。”
桑言躺在床上等待投喂,期间不忘回消息。
许方明上午给他发了许多消息,但他没回,于是许方明又拨了好几个电话。
桑言第一时间回朋友消息,许方明立刻打了电话过来:“你怎么才接电话?我给你买的快递到了,但快递员说没人在家。”
“我昨晚没回家,和裴亦一起住酒店。”桑言老实回答。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许方明的尾音骤然拔高:“然后你睡到现在??你不会刚醒吧?!”
桑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他好久没睡这么沉这么久,刚抬起手,却发现手心红得怪异,但没放在心上。
“我昨晚被灌了好多……太困太累,所以睡到现在才醒。”
许方明小心翼翼道:“这是我能听的吗?”
“……灌的是酒!”桑言严肃纠正。
“难道你真没背着我发生少儿不宜的事?”
“裴亦不是那种人。我们就抱了一晚上。”亲嘴这件事,桑言不好意思说,干脆忽略。
许方明更不信了:“俩男的大半夜开房就抱一晚上?别骗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亲嘴了!”
桑言睁大眼睛:“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还需要装监控?听桑言那飘忽不定的语气就知道,绝对发生了什么。
“言儿啊,长点心吧!你可千万不要觉得他是断情绝爱的27岁单纯大男孩!”许方明语气幽幽,“这年头哪个成年人没点心眼子?昨天裴亦来接你,打扮得跟男模走秀似的,特地开屏给你看,顺便来宣告主权。他心眼子多着呢!”
“你别被他吃干抹净了,还帮他说话!”
桑言当然知道这个年纪不可能太单纯,但他们确实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我们……”
“正经男人会深更半夜带你去开房吗?“
许方明就像看到自家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被黄毛哄骗到汽车小旅馆,痛心疾首道,“开房前,他是不是跟你说,等你睡着他就走?”
“真到了酒店他是不是又不走了,然后到了经典的只有大床房没有双床房环节,然后你们只能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他是不是又拉着你的小手跟你保证,他绝对不会做什么,只是抱着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