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由于身份突然转变,他们的关系也有了很大进展。桑言身上充满一种柔和温暖的光辉,像妻子特有的包容温柔。
食指曲起、缓慢挑起桑言的下巴。裴亦含住他的唇瓣,缓慢舔舐、研磨,又不轻不重吮了一口。
桑言被亲得肩膀小幅度向上耸了耸,鼻腔溢出可怜微弱鼻音。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平直下垂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和嘴唇一样湿漉漉的。
太乖了。
乖到裴亦心生不忍,不舍得弄坏。
可心疼过后,又是更加强烈、无法抑制的胀痛。
他竟如此下流,面对这样百依百顺的桑言,他连一刻都无法容忍,满脑子都是如何让他痛哭流泪,只能哀哀地抱着他、依靠他,薄薄的肚子被迫撑坏。
就当他卑劣,趁人之危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靠虚假伪装博取到桑言的好感。
他会给桑言很多很多补偿,把他的一切都给桑言。
可既然他们即将领证结婚,那么桑言就别想把他甩掉。
桑言这辈子都别想跑。
……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得很早。
裴亦需要回家拿衣服,把桑言也捎上了。
桑言第一次来裴亦家中,好奇地四处张望,他家是温馨居家的原木风,裴亦家便像个死气沉沉的样板间,黑白灰三个色调,冰冷又没有人气。
“稍等一下,”裴亦看了下桑言身上的衣服,“我去挑件衣服。”
今天清晨,他和裴亦都早起洗了个头,都是为了领证拍照。他看到裴亦在衣帽间挣扎很久,最后选择了一件偏正式的服装。
桑言再低头瞧瞧自己,他们的衣服款式有点像,好像情侣装。
领证只需要带上身份证,到了民政局,长椅已坐了许多人。
桑言和裴亦端坐在一起,挺直腰板,手却在下面悄悄牵在一起。
叫到他们的号时,他们几乎同时起身,手牵得更紧。
他们提前在网上了解过流程,心中已大概有数,但真亲临现场室内登记,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
他们在登记员面前签字、按下指印,工作人员简单问了下双方学历和工作情况,确认无误后便敲下钢印。
章一落下,证书正式生效。
领取完结婚证书,桑言整个人还是懵的,裴亦也差不多。他脚步虚浮,像在做梦,手中牵着的触感却柔软真实。
他侧首看向身边低垂脑袋,盯住结婚照看的桑言。
我结婚了。
和我的年少爱人,我的初恋。我这辈子唯一喜欢过,也正在喜欢的人。
“领完结婚证啦?记得去宣誓台拍照留念,读宣誓词。”工作人员笑着提醒,“好多新人都在那里拍照呢。有需要的话,也能喊工作人员帮你们拍照。”
宣誓台花团锦簇,许多人刚领完结婚证排队拍照,或一起拍照留念。
各种性向、年龄都有,女女、女男、男男,青年、中年、老年。一致的是,他们脸上都带着幸福灿烂的笑容,凝视身边人的目光充满爱意。
今天过后,他们便是法律认可的恋人,是彼此的家人。
桑言一直相信爱情的存在,只是不认为爱情不会降临在他身上。爱情就像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做蛋糕,哪怕蛋糕外表再精美可口,不吃到最后一口,都无法确定里面是否掺了杂质。
如果找不到真正喜欢的人,他宁愿独自做蛋糕,至少能保证蛋糕不会变质。
现在,桑言也找到与他一起做蛋糕的人了。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做生活的伴侣、心灵的挚友……”前方传来朗诵宣誓词的声音。
这对内向的桑言,无疑是公开处刑。
他急忙抓住裴亦的衣角,仰头投去一个委屈的目光。
裴亦安抚地拍拍他手背,对工作人员说:“我不想念誓词,可以吗?”
我的爱人比较内向害羞。
“这不强求。想不想念都可以,看你们自己。”工作人员表示理解,“需要我帮你们拍照吗?”
宣誓台人慢慢变少,直到没有。桑言小声说:“我们也去拍吧,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呢。”
裴亦温柔看向他:“好。”
裴亦将手机交给工作人员,礼貌道谢后,重新牵住桑言的手。
他们一起面对镜头,都有些紧张。
“笑一个呀!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别这么严肃。”
桑言努力笑得更灿烂。
工作人员:“我说的是另一个帅哥。别紧张,放松点。”
桑言悄悄看了眼裴亦,裴亦下颌线紧绷,状态明显紧张。
看起来无所不能的裴亦,竟也会有如此无措的时刻。
裴亦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做梦梦到,醒来都会嘲笑自己痴心妄想的美梦,竟成了真。
“我平时也不喜欢拍照,面对镜头会很紧张。”桑言温柔地拍了拍裴亦的手背,“我们放松一点。”
裴亦反手握住桑言的手,现在他表情和缓很多,没有先前那般僵硬。
二人手里拿着红色喜庆的结婚证,手牵手一起看向镜头。桑言将脑袋往裴亦的方向歪,眉眼弯弯地笑。
“你们颜值也太高了!”工作人员忍不住感慨,又看向桑言道,“你可真漂亮,刚刚我就想说了。我大老远看见你,还以为你是洋娃娃呢。”
桑言被夸得不好意思,小声说完“谢谢”,便查看方才拍摄的合照。
合照人物居中构图精巧,裴亦和桑言一起看向前方镜头。但工作人员拍的是live,live完整记录到最后一秒,裴亦下意识看向桑言的余光。
“拍得真好看。”
桑言第一时间将照片发到家族群,也发给了他的好朋友。
等了半分钟,没人回,现在时间尚早,他们应当在忙,他先将手机收好。
从民政局走出来后,一股温热暖风迎面垂来。
鲜红的结婚证暴露在日光下,一遍遍提醒桑言,他真的和裴亦领证了。
“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吗?”裴亦抚摸桑言的发尾、面颊。
桑言仔细想了想:“婚检?财产公证处?我们好像都没做……”
“这些不急。”裴亦握住桑言的手,眼底带着笑意,“要先牵手。”
桑言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好像回到学生时代情窦初开的时候。
桑言偷偷瞄向裴亦,才发现裴亦也不是很从容的样子。
“言言,我们都领证了,是不是应该住一起?”裴亦礼貌提出申请,“我搬过来跟你住,可以吗?”
桑言停住脚步,连带裴亦跟着刹车。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很多缺点。”裴亦认真说,“我比你想象中得要更加粘人。”
裴亦这么忙,能粘人到哪去?
桑言思考片刻:“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给我点时间……我整理一下房子。”
“我们是夫妻,我也应该一起整理。”见桑言开始紧张,裴亦立刻改口,“我知道有点突然。我找收纳师和保洁帮你整理屋子,这样可以吗?”
“我不想你太累。”
桑言这才点点头。
同居意味着让渡一部分隐私,他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
收纳师和保洁倒是其次。
许方明经常来他家玩,时不时给他带颜色的漫画书、光碟、小说等。
黄度超标,不适合让裴亦看到。
他得提前把这些东西藏好。
第24章 婚检
桑言需要忙得太多。
他们预约了中午的婚检,趁时间尚早,便去做财产公证。捎上各种财产证明与材料,面对公证员,裴亦说:“我方婚前所有财产,自登记日起,归夫妻共同所有。”
怎么和刚刚说好的不一样?桑言愣住:“不用……”
“既然我们在一起,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裴亦问他,“分那么清,难道你想和我离婚?”
“当然没有。”
仔细一想,裴亦说得也有道理,他们以后认真过日子,外物都是虚的。况且他们各自的婚前财产都不少,也没有谁占便宜一说。
桑言的婚前财产主要是父母给他购入的商铺、房产、存款,还有奶奶爷爷早年打拼时的给他留下收租的一栋楼。他不爱开车,车子目前登记在母亲名下。
至于裴亦,除了房产、车辆、存款等,他最大收入来源是股权。
桑言大概算了一笔账,裴亦光每年分红就能拿一笔不小的数目:“那我以后岂不是能躺平了?”虽然他现在也经常躺平。
“只要你想的话。”裴亦笑了笑,“钱我赚,碗我洗,饭我做。”他又补充,“你的猫屋也让我来洗。”
桑言疑惑:“那我做什么呢?”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桑言忍不住翘了翘唇角:“那我也把我的婚前财产……”
话未说完,他的手便被按下。裴亦认真说:“言言,你不需要这么做,这是你家人给你准备的,是为了给你抵御风险的底气。我爱你,我也想给你一份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