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们家言言做主。”
“宝宝,今天也有塞好吗?”
潮热吐息喷洒在面庞、颈侧,桑言被亲得又痒又迷糊,他下意识乖乖回答:“塞好了……不是,我很严肃!你真的觉得这样的旅游安排可以吗?”
裴亦平时高效做那么多事,精力旺盛,真会喜欢这样慢节奏的旅游方式吗?
“当然。我们是去度假,当然要以休息为主。”裴亦伸手检查了下,果然戴着。他亲吻桑言的面庞,“我平时已经够忙了,游遍景点是小年轻才会做的事。我现在更想和我的老婆好好休息。”
“我们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附近店里吃饭,如果人太多,就回酒店用餐。吃完饭在附近逛逛消食,然后睡午觉,等天气凉了再出来玩。”
“酒店附近有个夜市,应该会很有趣。这样可以吗?”
和桑言想到一块去了。
没想到他们连旅游观都如此契合,他唇角刚翘起一点,便皱起小脸,呜呜哭了一声。
“老公,你快把手拿开……”
最近裴亦越来越过分,一开始说还只是带着,后面裴亦非要加大力度,用手帮他拓。
幸好他没让裴亦发现盒子里的其他物品,若不然,裴亦岂不是要借助那些可怖工具帮他?
想到那布满颗粒起伏、如同狼牙棒般的表面,桑言便忍不住肚子发痛。还好还好,现在只是细细的手指。
可是裴亦的手指好长……
桑言郁闷趴在床上,面庞埋进枕头里,不管裴亦如何在耳畔唤他,也不肯抬起面庞。
“言言,我先去洗个澡。”裴亦轻笑着将湿润的手指,摁在桑言的面颊,留下一道水痕,“我身上都湿透了。”
脸烧得更加厉害,桑言还是一声不吭,像一朵躲在角落里的小蘑菇,只想默默消化所有羞耻情绪。
裴亦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出来。
桑言挪了挪屁股,发现还在,最近他都含着睡,几乎要习惯其存在感。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明晚便要出发去温泉酒店,他期待又紧张,还有点莫名的兴奋。
他还没有收拾行李。
只是三天两夜的旅程,就在隔壁省,只要把手机、数据线带上即可,其余的一次性用品可以到现场再买。但桑言讲究生活品质,他担心到时候买的东西不好用。
犹豫片刻,桑言还是慢吞吞下了床。
他上身穿着裴亦的衬衫,下面空落落的,好在裴亦的身量足够高大,衬衫恰好可以遮住他大腿根部。
只要不刻意踮起脚尖,或是有人趴在地上偷看,看不到不该看的。
然而桑言不知道,后方衬衫下摆,在他看不到的视觉盲区,是一片蜿蜒纵横痕迹,明显是被反复磨蹭出来的。
他只知道他的丈夫最近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总会“无意识”梦游乱咬他。好脾气的他虽然感到羞耻,却还是选择包容丈夫,现在每晚甚至会主动抱住丈夫的脑袋。
让丈夫含着睡。
身为新婚妻子的桑言,也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偶尔觉得腿根有点酸。不过健身房器械过后,浑身酸痛是正常的,他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他满面红润,心情愉悦轻轻哼着歌。
带什么衣服好呢?
桑言的房子是四室横厅,打掉了一个卧室,与主卧连接成套房。他的衣帽间很大,要不然衣柜也不能装下他和裴亦两个人的衣裳。
他们结婚后,裴亦更是购物欲爆发,给他添置了许多新衣服。
买太多容易出现意外,裴亦结账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一起买下。等到货、拆快递后,桑言勾出一条薄到几乎透肉的蕾丝短裙,瞬间懵在原地。
他犹犹豫豫问了裴亦后,裴亦也表现得很惊讶:“应该是不小心点到购物车,我一起结算了。不过这种东西也不好退款,要不就放在衣帽间吧?”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若是暧昧期那段时间,桑言会完全相信这是裴亦的无心之举。但他们领证也有小一会儿,他深刻意识到,裴亦也是有些恶趣味的。
喜欢逗他,偶尔会突然冒出几个下流却不过分的字眼,在他羞耻到极点又温柔哄他……有点蔫坏,却又还好。
桑言也能理解。
他的好朋友许方明同样学医,天天语出惊人,压力大就喜欢看点刺激的。
比起许方明的狂野癖好,裴亦算得上收敛。
毕竟裴亦只是口嗨,没有真枪实干。
他说要做心理准备,裴亦便耐心等他做。至今为止,他们也就亲亲抱抱,他最多就是被舔了几口,再顺便扣了扣。
桑言边胡思乱想,他双膝分开跪在地面,上半个身体钻进衣柜里翻箱倒柜。衬衫随着动作自然往上卷,几乎撩至后腰。
衔接而下的肌肤正对大门,毫无保留暴露在衣帽间灯光下,还有裴亦眼里。
裴亦走上前,趁桑言不注意用力撞了撞,在桑言即将往前扑伏时,又将桑言捞抱在腿上。
他只家在穿了睡裤,夏天衣料单薄,薄薄一层衣料根本阻挡不了多少热度。
桑言当即汗毛竖起:“你怎么不穿衣服?”
穿衣服的裴亦斯文禁欲,脱了之后却完全不一样,宽阔身形极富有压迫感与侵略性。
桑言从未说过,其实他有点害怕没穿衣服的裴亦。
裴亦的视线落在他警惕的面庞,伸手轻轻帮他整理额发:“忘带睡衣,就没穿。你呢?你躲在衣柜里干什么?”
桑言这才想起正事,他下巴点了点一旁的行李箱:“我在收拾我们明天的行李。我带了些一次性用品,衣服就带了两套,睡衣也带上了。”
他抓着手中的白紫配色的衣裳,微微抬高,“我刚刚找到了校服。”
所以他才会在衣柜里蛄蛹半天。
桑言完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校服居然还在,而且一直在衣柜最角落的收纳箱里。
收纳箱用来存放不穿、但丢了可惜的衣服,这些年收纳箱越堆越满。方才他想顺便清理一下,却没想到找到了高中校服。
裴亦愣神地看着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校服配色,他看向桑言微微泛红的小脸,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学生时代,桑言穿着校服的模样。
“这是175的校服。”桑言郁闷地翻看领标,“毕业这么久,我怎么没长高呢?”
高一的时候,桑言根本没有175,只有170。但其他男同学最少都是175的身高,他也填175,悄悄把身高往高了报。
反正校服宽松一点也没关系。
毕业之后,桑言身高基本没有变化,也许又窜了一两厘米,但净身高始终无法突破175。
裴亦摸着桑言的后颈,拉着桑言站起来,掌心放在桑言的头顶,恰好位于他下巴的位置。 确实没有175,最多172、173左右。
他不动声色将手往上挪了几寸,在桑言期待的注视中,说:“谁说没有长高?我就觉得你长高了不少。”
那张小脸顿时明亮起来,桑言抬起睫毛:“真的?”
“当然是真的。”
桑言熟练地勾住裴亦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裴亦身上,裴亦像往常一样托住他的臀,顺势将他提抱在身前。
“骗我。”桑言轻哼一声,“就知道哄我开心。”
每年按时做体检的他,最清楚他有没有长高。
裴亦不置可否,如果只是说几句好听话,就能让桑言开心,那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只会觉得桑言太好满足,他给得不够,所以想要给得更多。
衣物只是摊开在行李箱里,来不及叠好。
裴亦干脆坐在地摊上,身上抱着桑言,二人一起叠着一副,偶尔手指碰到,指骨相互磨蹭,又不知不觉勾缠在一起,十指相扣紧握。
裴亦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亲吻了桑言。桑言被吻得迷迷糊糊,最后都开始犯困了,直到被放在床上,他还是一副半梦半醒、懵懵的模样。
哪怕意识不清、困意缠身,桑言仍记得掀起衣服下摆,再抱住裴亦的脑袋。
他将丈夫的面庞往胸脯按,含糊着打哈欠:“老公,晚安哦。”
……
次日,许方明临时约桑言见面。
好在桑言与裴亦晚上出发,他立刻赴了朋友的约。他们许久未见,他也很想他的朋友。
这是一家音乐酒吧,老板是一个喜欢民谣的主理人。店内装修得极其有文艺范儿,墙面贴满各种少数民族的挂饰,蓝布绸缎拼接在墙面上。
“言言,这里!”许方明在角落位置招招手。
现在临近傍晚,人不多,桑言赶快小跑到角落。
桌面摆满各种酒水,还有几杯提前为他点好的饮料。
“你吃饭了吗?”桑言担心许方明空腹喝酒,会不舒服。
“当然吃了。”许方明喝下一口酒,突然侧身抱住桑言,“前段时间医院来了个病人,坐了两天火车过来,背着大包小包,检查结果出来了,肠癌。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