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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猫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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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他捏开萧逸可紧咬的唇齿,问:“还能不能承受?”
      萧逸可哆哆嗦嗦点头。
      于是惩罚继续。
      过载的负面情绪终于将萧逸可淹没。
      就像他清晰记得这个男孩曾经怎样珍视地对待过自己,而此刻青年的行为却大相径庭,有如凌辱。
      他觉得自己糟糕透顶,年近四十,即将不惑,却趴在一个年轻人之下,一面挨草,一面承受他毫不留情的宣泄。
      周煜像碾碎了他的骨骼,又碾碎了他骄矜了三十六年的人格。
      直到痛到达一个临界,突然从身上抽离,后背的热源一下子离他远去,他听到周煜道:“你下车吧。”
      萧逸可趴在真皮座椅之间,身上冷汗淋漓,在周煜疏冷的声音中,眼泪夺眶而出。
      他弓起身,哆哆嗦嗦试图坐起。
      一只手搭在他脊梁之上,“走不了可以先缓一缓。”
      那只手就搭在他的脊背,手掌的温度稀薄地透过布料,顺着萧逸可的脊梁在身体蔓延。
      萧逸可深吸一口气,撑起身体,体位变换瞬间牵拉起隐秘的伤口,他面色苍白地系上被周煜扯散的衣扣。
      这时,周煜的手机在寂静的车内响了起来。
      周煜的手掌从萧逸可脊背滑下,接通电话,按开公放,萧青阳的声音传了出来。
      “哥,我哥不见了,杨大夫说看我哥追着一个人跑出去了,他是跟你在一起?”
      周煜道:“是。”
      “那你快叫他回来吧!杨大夫要急死了,真是的,点滴还没打完呢!”
      周煜挂断电话,看萧逸可,“能走了吗?”
      萧逸可将衬衣下摆塞进裤中,沉默着伸手扣向门把手,在车门打来的那一瞬,突然道:“周煜,我没想到你这么大度,刚把我草完,就撵我去见别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萧逸可再不看周煜一眼,关上车门,脚步虚浮地向医院走去。
      还没走到急诊,就看到萧青阳急急忙忙向他跑来。
      萧逸可抬手,冲他一招,在弟弟赶来的那一刻,将重量全部倚仗到弟弟身上。
      来到急诊病房时,迎面碰上了急步向外走来的杨大夫。
      杨大夫脚步猛然顿住,目光将他上下一扫,定在了他破损的唇瓣上。
      他嘴唇嗫嚅了下,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萧逸可眼前已经发花,他勉强笑了一下,虚弱道:“杨大夫……我刚溜了个号。”
      杨大夫将手插进兜中,点了下头,别过脸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萧青阳一直把萧逸可扶到床上。
      一接触到床面,萧逸可就闷哼一声,他不知道自己的冷汗已经将鬓角湿透,他小心翼翼地将身体贴合到床铺,抖着嘴唇笑了一下,“杨大夫这个朋友……做不成啦……”
      萧青阳帮萧逸可把手塞进被子里,拿纸巾把他脸上的汗擦干净,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跟煜哥这是做什么了?”
      到底是未成年,面对姿势怪异、嘴唇破损的萧逸可,不像杨大夫一样一秒猜出。
      萧逸可盯着虚空,扯了下嘴角,淡淡道:“我跟你煜哥情难自禁,在汽车里打了一垒。”
      萧青阳愣住了,“他怎么——”
      这个从来没有说过周煜一句不好的人,突然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他不知道你还在生病吗?”
      萧逸可笑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把弟弟的头。
      作者有话说:
      啧,无油生抽还拔鸡儿无情
      (生生顶锅盖跑)
      哒哒哒
      (已经跑远了)
      第81章 年会
      萧逸可在家呆了三天。
      他给自己买了一支红霉素软膏,嘶着气给自己用了三天药。
      不是他娇气,三十六岁的他早已忘记娇气,胃出血他都在出院后迅速投入工作,实在是,那个狗崽子太过没轻没重。
      他年老,体弱,五年没有性生活,当这些加到一起碰上周煜的莽撞,他是真的……有点承受不住。
      工作猝不及防中断,助理因工作而上门,他就这样在助理面前被迫出了柜。那个二十郎当的沉稳年轻人没掩饰住自己的神色,明明一脸精彩,偏又伪作一脸淡然,萧逸可觉得难堪,寻了个理由,把他撵了出去。
      连萧青阳也来看他。
      十七岁的弟弟懂事了,学会了照顾萧逸可,可萧逸可毕竟羞愤,让萧青阳照顾了一天,就以不能耽误他学业为由,把他也撵回了家。
      这三天,他翻看过许多次手机。
      微信没有聊天,通讯记录没有来电,那位始作俑者没过问一句,连句虚情假意的关怀都没有。
      其实事后想来,纵使那晚失控、混乱,可周煜应当还是有克制过。
      不论是持续的时间,还是抽离时周煜尚未宣泄的欲望,都让萧逸可反复思量,周煜会中止,究竟是厌了,倦了,还是仅仅是不忍心了。
      而令萧逸可至今无法平复的,仍旧是周煜那出人意料的一吻。
      自己的心因这一吻而高高吊起,又因随即而来不愿回忆的暴虐而持续发沉。
      萧逸可咬牙切齿,在心底骂了周煜无数遍。
      这口五味杂陈的辛辣滋味给三十六岁顺风顺水的萧逸可狠狠灌了一壶,萧逸可修养三日,整顿停当,再次回归岗位。
      桌上攒了一垒文件,七八个创始人等着见面,萧逸可在冗杂的工作中,听到了秘书向他汇报的一个消息——本周五,小可智学在某酒店举办年会,邀请投资人萧逸可参加。
      秘书将邀请函递进他的手中,萧逸可手指抚摸过请柬上繁复的花纹,终于在心底化作一声冷笑。
      秘书在一旁问:“萧总,您去吗?”
      萧逸可把请柬压在手下,“去,为什么不去?”
      周五,萧逸可由王助驱车,来到小可智学的年会地点。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灯光音效,一应俱全,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幕覆盖着小可智学的logo,数十张圆桌环绕舞台,桌上立着桌号与精致的桌牌。
      作为投资方,萧逸可被引入正对舞台的首席,接引他的是赵梓敏,赵梓敏一身礼服,笑容明艳,“萧总今天这么帅?”
      萧逸可随之微笑,满嘴油滑,“我哪天不帅?”
      “也是,”赵梓敏掩唇轻笑,“萧总什么时候都帅。”
      萧逸可只肯在心底承认,他今天确实是打扮过的。即便他平时也光鲜,但他仍然在今天刻意做了一番调整:
      他今天穿的是修身微燕尾款,复古沉优雅,体态颀长,腕表虽低调,但襟前的胸针与袖口的袖扣却熠熠生辉。
      萧逸可说不清楚自己一个小时前站在镜子前拾掇自己的理由。
      但他仍然从容落座,对每个向他看来的人回以微笑。
      主桌已坐了几人,两侧是投资方,那位在签约答谢宴萧逸可见过的洪总也在其列,那是周煜的天使投资人,周煜贫微之际真正的伯乐与战友,主创团队最为亲密与敬重的对象。
      而萧逸可的右手侧,是一个五十上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赵梓敏对这位男士很殷勤,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笑道:“刘叔,这么大老远您也要来。”
      中年男人笑着回答:“正好在北城,就来看看你们。”
      萧逸可看向中年男人面前的桌牌上,上面写着“林森木业 刘志强”,萧逸可猜测,他应当就是周煜b轮融资时投资他的那位家具老板。
      赵梓敏落座在她口中的刘叔与洪总之间,小声而亲切地与小可智学这两位伯乐交谈。礼仪小姐接过赵梓敏手中的抽奖券,将包装精美的奖券一一分发给众人,姓刘的家具老板捏着抽奖券打趣,“今年又是什么破烂?”
      赵梓敏就笑:“就怕刘叔您说这个,一会儿您就瞧吧。”
      姓刘的哈哈大笑,萧逸可随手把抽奖券往桌上一丢,神色有些不耐。
      周煜没来。
      这种场合,周煜居然没来。
      姓刘的替他问出了心里话,“周煜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赵梓敏道:“有事,绊住脚了。”
      “什么事能值当他不来见我们?”
      “哎呀……刘叔,您瞧您说的,我再给他电话,好不好?”
      萧逸可心中倦怠,把酒杯拿起又放下,赵梓敏突然向他看了过来,“萧总,您别喝酒。”
      萧逸可失笑,指向酒杯,“怎么,连口酒都不舍得让我喝?”
      赵梓敏眉眼弯弯,“您知道我的意思。”
      酒杯在赵梓敏的示意下被礼仪小姐撤走,萧逸可不置可否,脸上却彻底意兴阑珊起来。
      这一桌除了周煜的几位投资人,其余便是小可智学的核心成员,那两位投资人很显然对萧逸可的身份更感兴趣,咨询基金,咨询私募,这是所有成功的野生投资人兼企业家对风投专业人员天生的请教心与支配欲,萧逸可实在懒得应付,把秘书的微信供出来,让他们先向她咨询,如果感兴趣,再来约定与自己见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