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周煜皱了皱眉,凑到他耳边,“哥,爱听这种话?”
萧逸可双眸瞪得软而无势,“别胡说。”
周煜笑了,眉头舒展开来,神情变得松弛,拨弄着萧逸可羞人的物件,像是拨弄一根可有可无的琴弦。
像游刃有余的戏耍。
萧逸可身体滚烫,脸扭向一边,羞愤地闭眼。
周煜捏过萧逸可的下巴,拇指在唇上微微一抚,抬高他的下巴,强迫他承接亲吻。
就这一下,萧逸可突然双颊激红,缴械了。
猝不及防到连萧逸可本人都瞪大双眼。
周煜笑了,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而后从床头抽出纸巾,把自己的手擦干净,道:“你能硬。”
萧逸可震惊又羞耻地瞪着他。
周煜直起身,把萧逸可挂在膝上的睡裤褪到踝间,分开双腿,用纸巾给他擦拭。
东西不多,稀稀薄薄,倒是没弄脏床铺。
萧逸可想合腿,却被周煜掰着合不上,脸比方才还要红出不少。
周煜拍拍他的大腿内侧软肉,“表现不错。”
萧逸可道:“闭嘴。”
“我多给你治两次,你就好了。”
萧逸可又道:“你成医生了?”
周煜笑了一下,拎起来,帮他仔仔细细擦干净,然后把半湿的纸团丢到他腿间,“我比医生强。”
萧逸可猝不及防被周煜侍弄了一番,以他的身体和年龄,早已眼冒金星,两眼昏花。
可心仍在砰砰地跳,像是过去五年沉寂的代偿,他勾住周煜的指尖,哑着声音唤:“周煜……”
声音黏糊而眷恋。
周煜摸了一下他几乎睁不开的双眼,轻声道:“睡吧。”
萧逸可竟然觉得不舍得闭眼,仍朦胧地看着他。
周煜笑了一下,拉过被子,盖到萧逸可身上,自己躺下,用被卷着,将人抱入怀中。
萧逸可就这样在周煜的包裹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待身旁人呼吸变得悠长后,周煜起身,洗净手,将灯关闭,回到床上。
萧逸可侧着身,仍保持着周煜离开前的姿势,他睡得黑沉,身上盖着助理从家中带来的新被子,身躯藏在被中,只有一小片薄瘦的凸起。
周煜看着这个沉沉睡去的男人,靠近,将手搭在他脸侧的枕上。
他清晰地意识到萧逸可的身体已经衰退到了令他害怕的地步。
自长大后,周煜很少怨怼过什么。
他唯二的两次怨怼,一次给了老师,另一次,就给了这个曾将他轻易抛弃的男人。
萧逸可总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直到现在,面对萧逸可,他仍觉得自己会被恨意裹挟。
他恨时光流转,恨年华飞逝,恨他们蹉跎的五年,恨萧逸可,也恨自己。
他将手沿着萧逸可的面部轮廓轻轻抚过,感受男人清浅微弱的呼吸。
他还恨萧逸可不知深浅,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自己。
他的手停留在萧逸可唇畔,下移,挑开衣领,触摸到了那颗小痣所在的温润皮肤。
是萧逸可让他尝到的人间滋味。
拇指在那上面停留。
是萧逸可让他尝到,再剥夺,然后现在再一次施舍下来。
周煜俯身,靠近,嘴唇从那片无知无觉的柔软唇畔擦过,停留在这片被他反复流连的凹凸有致的小片皮肤上。
他努力让自己的行为合乎情理,不令人讶异。
于是他最终只是用鼻尖在哪里蹭了蹭,而后钻入被子,将萧逸可圈进怀中。
第90章 摩擦
第二天,萧逸可一觉睡到天亮。
睁眼时,他感到周煜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颈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枕着手臂,端详起睡梦中的周煜。
这好像是自重逢以来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周煜,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周煜这样柔和的模样。
那双总藏情绪的黑眸紧闭着,浓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颤动,他浸在萧逸可的呼吸里,像是从来没有这样安然过,整个睡态呈现出别无所求的纯稚与放松。
萧逸可忍不住俯下身,在他舒缓的唇角上落下一个吻。
他想,臭小子,怎么看起来心情这样好?
然后他重新躺到床上。
他现在三十六了,觉少,纵然现在时间还早,他却已经没办法再次入睡。萧逸可趴在床头,看了好会儿周煜,撑起身体,来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道缝。
外面是一个露天阳台。
冬日的晨曦自四角院墙露出半张脸,染红了阳台的半面白墙。
周煜在阳台上种了一畦绿植,添置了几把藤椅,一张藤桌,都浸在了半明半昧的朝霞中。
这是周煜的房子。
萧逸可站在阳前凝望。
五年前那个落魄到需要他收留的可怜少年,已经拥有了一套足以令绝大多数人艳羡的房产,有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天地。
他吸了口窗户边略显清凌凌的空气,转身走出主卧。
昨晚他是坐轮椅被周煜推进来的,以至于都没有好好端详周煜的这栋房子。
上下四层,电梯相连,每一层的空间不如他的那套大平层大,反而显得紧凑而温馨。
周煜家绿植很多,除了主卧阳台,客厅,餐厅,楼梯拐角,角角落落,都能看到绿油油的植物茂盛生长。窗外的院落也尽是树木,可以想见夏天的繁茂,现在光秃秃的,琼枝一般,挂满了白霜。
各项家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看起来有些复古陈旧,但每一件都纤尘不染。
萧逸可笑了,这里比他那个家干净,整洁,也有人气。
他记得周煜一直是一个很规整的人,以前同居的时候,有他在,自己那套三居室就会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今看来这个习惯被他保留到了他自己的房子里,萧逸可相信周煜现在应当不至于亲力亲为打扫卫生,但一个房子整不整洁,还得是主人说了算。
就像他的那套房子,除了保洁上门后的那几个小时,别的时候都是乱糟糟的。
萧逸可脑中的眩晕比昨天减轻了不少,但还是不敢走太多的路,他只在一楼环视了一圈,就在清晨的几声鸟鸣中,窝进了周煜家的沙发上。
别墅的温度要比楼房略低一点,空气有些清冷,萧逸可找不到事情干,又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于是琢磨起了烟。
他把身体在沙发间舒展,摸出手机给王助发微信:
[烟给我准备了没?]
王助回复地很快:[准备了,在您那侧的床头柜里]
萧逸可:[我不在卧室]
王助果然很靠谱:[客厅茶几靠近三人沙发的抽屉里也放了三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萧逸可笑很满意,昨天拒绝周煜的助理,让自己的助理来收拾真是个明智的决策。
所谓各为其主,他才不信周煜的助理能贴心到连烟都能打补丁一样放得到处都是。
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自己惯抽的几盒香烟,他拆开烟盒,敲出一支,点燃,夹在指间。
周煜家没有烟灰缸,萧逸可找了一圈,心道:他应当不会介意自己把烟灰弹到他纤尘不染的地面上。
王助继续殷勤问候:[萧总,需要给您订饭吗?]
萧逸可翘着嘴角回复:[不用,有人给我做]
果真,一支烟没抽完,周煜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晨起的周煜发型有点乱,不算长的头发翘起了一缕,眼神也有些愣,看起来呆呆的。
萧逸可弯起双眼冲这个可爱的青年打招呼,就见周煜来到他身边,将烟抽走,往地上一丢。
然后俯身,拨开萧逸可的膝盖,拉开没关紧抽屉,把烟一一拿出来,转手扔进垃圾桶中。
萧逸可手还保持着夹烟的动作,张了张嘴,“你干什么?”
周煜道:“你什么时候在我家藏的烟?”
萧逸可简直莫名其妙极了,“怎么?你家禁烟啊?”
周煜的唇角绷成一条直线,“还有没有?”
萧逸可皱眉,“有又怎样?”
周煜道:“萧逸可,心肝脾胃肾,你身上还有一处好的脏器吗?”
萧逸可抿了抿唇,别过脸,不说话了。
周煜问:“把烟都藏哪了?”
萧逸可转过身,“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逃避问题的最有效方法就是转移矛盾,萧逸可企图把自己的错误,转到周煜的说话态度上。
周煜果然上当,“我说话怎么了?”
萧逸可道:“同居第一天,你就给我摆脸子是不是?”
周煜沉下脸,“我在问你烟的事。”
萧逸可道:“我就抽了一支,你至于么。”
周煜又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戒?”
萧逸可拔高了音量,“烟是说戒就能戒的吗?”
周煜彻底冷了声,“所以你连戒的打算都没有?”
萧逸可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骂了声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