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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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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没想到她跟我说了一点小时候的事儿,”他叹了口气,“我总算明白你当初说的作为精神科医生的无奈了。”
      “这孩子小时候不容易,”夏羲和了然,垂眸道,“当时我回家乡义诊,恰好遇见他,就把他带回北京了。案例算是比较典型,也是我自己接手的第一个多重人格患者。”
      “他这种情况,”邬昀问,“未来能痊愈么?”
      “那要看‘痊愈’的标准是什么了。最好的情况是我一直以来在给他做的整合治疗能完全成功,所有副人格都整合在主人格身上,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夏羲和说,“但太难了,全球的多重人格患者没有几个能达到这一步的。所以退而求其次,就是像他现在这样,每个人格之间能和平共处,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的困扰。”
      邬昀点点头,由衷道:“那你也很了不起了。”
      “麻烦的是他体内还有个自毁倾向很严重的边缘型人格,虽然很久没出现了,但一直是个定时炸弹,就怕被什么事情刺激到,又发展起来了。”
      夏羲和叹道,“他妈妈也是个苦命人,判得不重,在里面表现好,又减刑了,可能今年就能出来。”
      “你担心会刺激到他,”邬昀说,“让他想起过去不好的记忆?”
      “对,”夏羲和点头,“按理说母亲出狱是好事,但他妈妈缺席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成长过程,两人的关系不算太亲近。妈妈文化程度不高,很难完全理解他的病情……所以一切不稳定因素放在他身上都要警惕。”
      邬昀说:“实在不行,到时候提前跟他妈妈叮嘱一下。”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夏羲和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邬昀看向他:“你还真是……对每个患者都这么上心。”
      “那怎么办呢?”夏羲和无奈地轻挑眉梢,望着他,意有所指道,“谁让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邬昀垂眸笑了,回想这段时间对夏羲和的了解,他的确对每一个人都认真负责,毫无偏颇。
      他读书时翻来覆去研究的《道德经》里有句很出名的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熟悉的读者多误以为这句话是贬义,指责上天不讲仁义,其实并非如此。
      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说,天道不会感情用事,而是公平公正,对待万物一视同仁。
      就像太阳普照大地,不会因为偏爱而给谁多一点光芒,更不会因为厌恶而对谁吝啬藏私,有所保留。
      钦佩、赞美都是于公的,于私,邬昀心底免不了是有点酸的,明知道不可能,却偏偏想要那一点偏爱和私心。
      搞不明白原因,也从来没有同样的经历可以参考,邬昀只能将这种感觉类比为上幼儿园的时候,每个孩子都希望那个最温柔美丽、最受欢迎的老师只对自己一个人笑。
      出神间,眼前的身影扑倒在床上,随即嘴里轻呼出声。
      邬昀回过神来,问他:“怎么了?”
      “昨天开车太久了,”夏羲和一只手抚在腰间,轻轻蹙了眉,“腰疼。”
      “腰椎间盘突出?”邬昀关切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以前坐门诊留下的老毛病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夏羲和翻了个身,忽而想起什么,看向邬昀,“一般揉一下能好点,你帮我揉揉呗?”
      “我不太会,”邬昀站起身,“你得教我。”
      “简单得很,”夏羲和趴在床上,将上衣撩起来,露出整片后腰,伸手指了指,“就这儿,直接上手就行了。”
      邬昀在他床边坐下,看向夏羲和裸露的皮肤。
      西北的紫外线很强,夏羲和不怎么防晒,依然白得发亮,邬昀一直以为他是晒不黑,这会儿看到他的腰才明白,原来是他本身的皮肤更白。
      他的腰比邬昀想象中还要细,皮肤光洁,没有一丝痕迹。
      他穿着低腰裤,磨蹭间又往下掉了一点,露出腰部下方两个很浅的凹陷。
      “就这块儿,”夏羲和说,“都按按,疏通开就好多了。”
      邬昀伸手覆上眼前劲瘦的腰,柔软,但又有力。
      邬昀的皮肤在男生里也算白的,在这边晒黑了点,尤其是手背,手指又长,轻而易举地便覆满他整个腰间,和夏羲和近乎雪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是皮肤太薄,稍稍一揉捏,夏羲和的腰间便现出一片通红的指引。
      “这个力道可以么?”邬昀问。
      “可以可以,就这儿……嘶。”
      随着自己的动作,眼前的身躯忽然一颤,邬昀也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碰到了夏羲和的腰窝。
      “怎么了?”邬昀问。
      夏羲和回头看他一眼,脸颊有点红:“……再往上点。”
      “哦。”邬昀答应了一声。
      房间里分明开了空调,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浑身都有点热。
      作者有话说:
      凭借直男身份摸到老婆的小蛮腰
      第33章 非分之想
      双手握住眼前纤瘦的腰肢,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着,指尖轻抚过腰臀之间的一对凹陷,如愿激起对方一阵剧烈的颤抖。
      朝前伸出手,轻抚他散乱的长发,前方的人回眸而笑,眼尾洇了一片水红,为这张美丽的脸徒添几分妖冶淫靡。
      火山喷发的一瞬间,邬昀睁开了眼。
      脑海里还牵挂着方才旖旎的梦境,身体却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万幸此时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平时一贯懒怠起床的邬昀,在意识回笼的一瞬间,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起身,去浴室冲了凉,又回来迅速地处理了案发现场。
      大脑仍有些混沌,邬昀懵懵然想,过长的午睡果然害人。
      不对,不是午睡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他长到二十六岁,半只脚都快要迈进中年人的行列,才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难以描述的梦。
      对象还是夏羲和。
      就在前几天,他还认为自己对夏羲和的感情非常纯洁,那些好感顶多是源于患者对医生的移情。
      哪门子的移情能移到床上去?
      想起专业资料所陈述的——判断性取向的重要因素之一是性欲的指向,纵然曾经对自己的性向再坚定,现在的邬昀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所有的依赖、占有欲、吃味,甚至莫名的期待,都得到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合理的解释。
      他对夏羲和有非分之想。
      或者说得更明确一点——
      他喜欢夏羲和。
      这个结论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以至于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邬昀本就饱经病痛折磨的大脑几乎失去了正常运转的能力。
      所谓“饱暖思淫欲”,这病最近恐怕是好得有点太快了。
      大脑正宕机,梦里的主角如往常一般回到属于他们的房间,自然而然地跟邬昀搭话:“外面下雨了,我还以为你会出去看看。”
      “……下雨了?”邬昀眨了眨眼,目光径直移向户外,避免直视夏羲和的眼睛。
      天果然阴沉沉的,雨点很小,但在这里显得颇为难得。印象里,这是邬昀来之后的这么长时间里,第一次下雨。
      “这都没发现?我这么大的落地窗观景房,真是白装了。”夏羲和看向窗外,“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今年大旱,大家都盼着来朵乌云,带来点甘霖。”
      “……哦,想起来了,”邬昀反应慢了半拍,ai般地自动接话,“总算是来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夏羲和奇怪地看他一眼,“睡蒙了?”
      “……可能是有点,”邬昀清了清嗓子,低下头穿鞋,错开两人差点接触的视线,“我出去走走。”
      雨中的院落空无一人,不像平日般热闹。雨滴落在草地上,没什么声响,鼻尖却已充斥着雨水和青草结合后的土腥气,并不难闻,在城市里又不常见,反而令邬昀感到一阵清新。
      从牧民家里抱回来的小羊羔白云已经养在了院子里,生活得颇悠哉。夏羲和贴心地为她打造了一只专享木屋,外型甚至和他们住的一样,只是型号略小一些。
      这会儿她就躺在屋檐下面,只露出大半个脑袋,看到邬昀走过来,便对着他“咩”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似的。
      邬昀走过去摸了摸她,同她玩了一会儿,又来到凉亭下避雨。
      脑海中一片混沌,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登陆了短视频平台。得益于这些天的稳定更新,这段时间官号的粉丝依然在有序增长,还有不少广告商陆续发来合作邀请。
      邬昀从前接触过相关业务,在选品这块还算有经验,挑选了一些信得过的大品牌,以及平台扶持的公益助农项目,成效不错。
      短视频领域虽说早已不再是蓝海,流量却依旧没得说,再加上他们的素材比较新颖,邬昀也擅长运营,起号速度挺快,没多久就为民宿多赚了一份营业额以外的稳定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