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打破了规矩,邬昀这才想起什么,哑着嗓子说:“……我什么也没准备。”
“猜到了。”
夏羲和变戏法似地伸出手,纤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已夹了一枚方形的包装袋,抵在邬昀鼻尖。
“你从哪儿弄的?”邬昀问。
“刚才在前台拿的,”夏羲和笑了,“我想着这么贵的房间,大家不会甘心就这么睡一晚上吧?没想到这营地还挺贴心。”
邬昀握住他的手,还没碰到他手里的东西,夏羲和便往回收了一下,下一秒,包装袋已被他衔在嘴里。
他直勾勾地望着邬昀,脸颊上是因欲望而燃起的红晕,牙齿咬着包装袋,一手将它撕开:“怕你没用过,教教你。”
他的一双眼里好似也烧起了一团火,那火是蓝色的,神圣中又含了一丝靡艳,带着几分难驯的野性,刹那间便令邬昀沦陷其中,迷失了所有方向。
他从没想过夏羲和会这样擅长撩拨,一想到眼前是令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爱人,邬昀便几欲疯狂。
他的确没用过,但也不至于不会,偏偏夏羲和这种时候要亲自为他服务,他的呼吸便乱得彻底,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风景,仍能听得到种种自然之声。夜风吹拂,激起层层浪潮,来势汹汹地侵入湖畔,又随着风声的暂息而退却,在片刻后的下一波潮水来临时,重新涌向岸边。
“轻点儿,别一上来就这样……”夏羲和咬着嘴唇,难耐地唤他,“邬昀……呃嗯!”
“……这房间隔音好像不太好,”邬昀低声说,“你这么大声,万一有人在外面怎么办?”
“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夏羲和还是忍不住浑身一缩,“就会吓唬我。”
“跟你学的。”邬昀被他下意识的动作夹得呼吸一滞,餍足地闭了闭眼,下一刻却又贪求更多。
那双蓝色的眼里含了泪,愈发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仿佛风吹得再猛烈一些,便要溢出来似的,激得邬昀的坏心眼不停地往外冒,总忍不住想将他欺负得更狠一点。
“叫我,”邬昀说,“夏羲和。”
“嗯……”夏羲和顺从地答应了一声,喊道,“哥哥。”
邬昀怔了一瞬。他原本只想要夏羲和喊他的名字,在这种时候,只是从夏羲和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便已经足够令他满足了,但他没想到夏羲和会喊这个。
他比夏羲和小将近三岁,按照年龄,夏羲和才当之无愧是他的哥哥,却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个称呼在这种时候显得更加特别。
看出他的受用,夏羲和又喊了一声:“邬昀哥哥。”
“好了,”邬昀有些难耐地开了口,“……再喊就真不行了。”
“这才到哪儿……”夏羲和笑得潋滟,“还有更好听的……你想不想听?”
明明才叫完停,被他一引诱,邬昀又答应得非常诚实:“想。”
夏羲和很轻地喊他:“老公。”
邬昀无法自抑地闭上眼,心潮已泛滥成洪水猛兽,吞没一切,溃决成灾。
如同身处窗外的那片湖水中,邬昀带着夏羲和一起在浪潮中翻滚,成功令对方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你骑马的时候特别好看,现在更好看,”视角切换,邬昀仰脸望着他,“当初教我的打浪、压浪、推浪……你还记得么?”
不知是由于动作还是情绪,夏羲和周身都蒙了层薄薄的粉,脸更是红成一片,却还是好脾气地配合了他。
不过他从小练就的马术功底在这会儿很难发挥完整,很快就泄了劲:“不行了……”
“你抬头,”邬昀朝着天窗外望去,“从这儿真的可以看见星空。”
夏羲和闻言仰起头,还没望到天,便不由自主地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挺直了脊背,引颈惊呼一声,像极了克勒涌珠美丽的白天鹅。
“……你故意的。”夏羲和眼里的泪水分明不是出于委屈,此刻却要滴下来了。
“是好心,”邬昀拒不承认,“这下你不就看到了?”
倒的确是看到了,不仅是漫天的星斗,还有璀璨的银河,以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此刻,他们共享一片广袤无垠的灿烂星汉。月亮挂在天边,而邬昀的太阳就在他眼前。
夜风不息,湖畔依旧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邬昀想,如果夏羲和是岸,那么他便是不知疲倦的浪潮,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次次傍近他,拍打他,任由自己无法自拔地溺毙在他的呼吸里。
他们彼此交融,合而为一,一起聆听潮水的浮沉涨落,见证月亮的阴晴圆缺,共同构成无数个一如此刻的漫漫长夜里,缠绵不休的潮汐。
第67章 长发公主
相拥在头顶璀璨的星河之下,夏羲和仍在微微喘着气,身上未着寸缕,不仅是脸蛋,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浅浅的粉红色。
邬昀将他搂入怀中,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原来你跟玫瑰一样,一运动就浑身都发红,所以你是汗血宝……人?”
“你内涵我,”夏羲和有些懒怠地抬了一下眼皮,“说我是你马子。”
“才不是,别乱说,”邬昀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他挺翘的鼻尖,“你是最勇敢的骑士。”
意识到他指的是刚才那幅过分香艳的画面,夏羲和脸上刚褪下些许的残红又攀了上来,他戳了戳邬昀的胸口:“谁能想到你才第一次就这么坏。”
“你不是就喜欢坏的吗?”邬昀反问他。
“谁说的?”夏羲和语气里都是反驳。
“心口不一,”邬昀说,“明明每次你反应都很……”
没等他说完,夏羲和便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发声:“亏我还以为你是老实孩子呢……早知道不勾引你了,慢慢磨着你,看你能忍到猴年马月。”
“我倒是无所谓,”邬昀握住他的手,轻轻在他指尖亲了一下,“就怕有人等不及。”
夏羲和瞪他一眼,又想起什么:“对了,第一次不是应该很快嘛?你怎么这么久?”
邬昀思索了片刻,得出结论:“应该是有一点药物的副作用。”
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五花八门,这还真是其中有记载的一个,夏羲和一时哭笑不得:“别人的副作用都是站不起来,你倒好,躺不下去。”
“幸好,”邬昀说,“否则你就得守活寡了。”
其实不仅仅是药物,抑郁症本身也会影响这方面的功能,邬昀因为硬件不错,加上运气好,即便是病情严重的时候,也没有到站不起来的地步,但主观上难免对这种事十分冷淡,很多年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你也不是刚成年啊,”夏羲和苦笑道,“说好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呢?”
“我也想让你试试十八岁的我,”邬昀忍俊不禁,“和现在做个对比。”
“别了别了,”夏羲和连连摇头,好像这事儿真有谱似的,“我还想多活两年。”
“你可是魅魔,”邬昀说,“就这点实力可不行。”
“要是真有魅魔,”夏羲和说,“见了你都得躲着走。”
邬昀笑了,片刻后,又说:“不过十八岁的时候,我在这方面是真没什么兴趣,一直到后来……你猜我怎么确认自己弯了的?”
夏羲和看他一眼,已经有所察觉:“答案多少沾点黄色。”
“一开始以为对你只是同性之间的欣赏,”邬昀笑道,“直到做梦梦到你,我从后面……”
“嗯?”夏羲和有些出乎意料,“……小处男花样还挺多。”
邬昀十分应景地轻轻按了按夏羲和挺翘的臀:“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种梦,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具体的人产生这种感觉。”
“结果发现是男的,”夏羲和嗤地笑了,“吓坏了吧?”
“倒也没有,更多的应该是……回味无穷,”邬昀看向他,眼里笑意不褪,“不过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变成现实。”
“天天装得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下里是这种画风,”夏羲和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脸颊,“小色狼。”
“只有对你才这样。”邬昀说,“以前我连自己解决都不喜欢,因为受不了结束之后那种突如其来的失落感。”
“贤者模式了,”夏羲和说,“在那一刻多巴胺大量分泌,之后数值又迅速回落,所以会引起情绪的突然低沉,假如平时就伴有抑郁,对照就会更明显。”
“但是很神奇,”邬昀说,“跟你在一起,那种低落感就完全不存在了,反而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正面情绪,而且源源不断,好像会持续很久。”
“这就是催产素的作用了,”夏羲和说,“所以网上经常说,多巴胺的爱情只能是快餐,催产素的爱情才是永恒。”
“不愧是医学博士,”邬昀说,“那催产素会让人上瘾吗?”
“它本身不具备成瘾性,”夏羲和说,“但有可能会产生心理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