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廷舟抬了抬眼,随后起身,走到茶几前,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了五菜一汤。
简逢书也在沙发上坐下,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
傅廷舟给简逢书递了双筷子,瞧了眼他脸上的表情:“如果我不让陆特助去叫你,你打算等菜凉了再来?”
简逢书愣愣地接过筷子,小声地“啊”了下,抿了抿唇,说:“我怕被人看见,想等同事都走完了再进来。”顿了顿,简逢书认真补充,“如果您……”
傅廷舟投了个眼神过来,简逢书立即改口:“如果你不让陆特助喊我的话,再有一分钟我肯定能进来!”
他说得信誓旦旦,傅廷舟说:“让陆特助知道是为了方便,毕竟你和她接触很多。”
简逢书看他一眼,没想到傅廷舟会解释。
他眨了下眼,听见傅廷舟说:“等傅老爷子寿宴的时候,我会带你回去,其他的我都会准备好,到时你只需要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在十天之后。”
简逢书应了声好。
“不过……”傅廷舟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说,“我们确实是在公司隐婚,但也不是什么非法行为,不用那么紧张。”
简逢书想了想上午的表现,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草木皆兵了,下午的时候稍微自然了些。
下午过半,简逢书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接水,碰到其他部门的同事在茶水间摸鱼。简逢书性子好,对谁都三分笑,做事又周全,公司里不管是谁见了简逢书都能说几句话。
同事趁着简逢书接水,转头环顾四周,凑上前来。
简逢书接了杯温水,嘴唇还没碰到水,就听同事八卦地问:“简特助,你今天早上和傅总一起来的啊?”
简逢书心一惊,强装镇定地喝了口水,笑着问:“你看见了?”
同事点头:“对啊!”
简逢书直接承认了,说:“我的车坏在半路上了,本想给傅总打电话请假,但傅总主动说来接我,所以就跟傅总一起到的公司。”
“哦哦!”同事问,“那你的车今天能修好吗?”
“不知道,”简逢书笑笑,说,“我下班去问问。”
“行,”同事说,“真的简特助,我们都特别佩服你。能在傅总身边待这么久!”
简逢书依旧微笑:“傅总人很好。”
来回又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便在茶水间分开。
一次两次被撞见一起来公司可以圆回来,次数多了该怎么圆?
为了不露馅,简逢书决定下班后回公寓把自己的车开过来。
他给傅廷舟发了个信息:下班后你先回去吧,我回公寓那边开车。
简逢书回到工位,连接傅廷舟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他接通,听见傅廷舟的声音:“进来。”
简逢书想,傅廷舟应该是看到了他发的消息,才叫他进去。
他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控制着不让自己显得有点心虚,随后去推开傅廷舟办公室的门。
“傅廷……”
网络部主管正在跟傅廷舟汇报工作,前两天网络部运营的官号突然火了一把,如果能抓住这个时机,对傅氏集团的后续发展大有裨益。
简逢书止住话头,挑起一个微笑,主动打招呼:“傅总,宁总。”
网络部主管点了下头:“简特助。”
“好了,”傅廷舟把手里的文件给了网络部主管,说,“可以,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出去吧。”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傅廷舟和简逢书。
傅廷舟问:“怎么想去开车?”
“车不开就放坏了,”简逢书看他一眼,继续说,“我刚才在茶水间碰到个同事,他看见我们一起来公司了。一次两次的还能找个借口,次数多了都找不了借口。我们早上还是别一起来公司了,我自己开车来,这样比较保险。”
傅廷舟说:“我让陆特助去帮你开车。”
可这不是商务助理该干的工作,哪个打工人下了班不想赶快回家躺尸。简逢书还想说话,傅廷舟又说:“给她奖金,我们今晚准时下班,我打好招呼了,去医院检查你的腺体。”
简逢书一愣,傅廷舟说:“我昨晚翻你的诊断记录,还是一个月前,时间有点长了,我陪你再去检查一次。”
他轻轻一咳,似乎是在掩饰什么,继续说:“作为丈夫,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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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因为傅廷舟提前安排过,简逢书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是傅廷舟请来的专家,在omega腺体治疗方面颇具盛名。医生看过检查报告,推了推眼镜,说:“从您的腺体情况来看,您并不是二次分化成为了omega,而是您本来就是个omega,只是由于各方面影响,可能是身体或者心理原因,一直没有分化,直到在您十七岁那年就像火山喷发了,您作为omega的特征才显现出来。恕我冒昧,当时您有一个什么样的契机才让您的omega特征表现出来的?”
简逢书一阵愣怔,几乎忘记了就诊室内傅廷舟和医生的存在,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闪过一幅又一幅扭曲而遥远的画面,画面里的颜色艳丽得可怕,后背一阵又一阵的冷汗叠加。
他只觉得自己仿若坠入泥沼之中,挣扎间却有越来越多的泥点子落到他身上,太沉了,太重了。简逢书想要挣脱,想要逃离,一双手给了他一股意义重大的向上的力量。
简逢书微微侧过头,看到了傅廷舟皱起的眉头,他的一只宽大的、温暖的手包裹住了他轻抖的、冰冷的手。
简逢书的额角布满冷汗,嘴唇苍白,眼睛里充盈着一汪水,还有着镜片都无法抵挡的心有余悸的恐惧。
傅廷舟看出他对此事的回避和不愿回想的脆弱,抬起头眉眼一沉,对医生不容置疑地说:“这些不用问,直接说治疗方案。”
傅廷舟感觉到自己手掌之下覆盖着的手停止了抖动。
迫于傅廷舟的威压,医生只能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谈起治疗方案:“目前简先生的腺体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简先生找到了与您匹配度百分百的alpha,这对于治疗结果来说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建议治疗要循序渐进,每天傅先生要为简先生提供一点信息素,再一天天地变多,要给简先生脆弱的腺体一点缓冲时间,这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则是要进行亲密接触,用足量且浓郁的信息素刺激简先生的腺体发育。”
医生用笔在纸上把“第一阶段”这四个字圈起来,说:“二十天以后再来复查,看一下腺体情况,再决定是否要进入第二阶段。”
简逢书浑浑噩噩地跟医生道过谢,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出就诊室。
傅廷舟站起身,盯着简逢书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秒,刚要迈开腿离开,医生又喊了声:“傅先生。”
傅廷舟脚步一顿,医生继续说:“根据我的经验,我认为那个你我都不知道的契机对简先生来说是一条难以言喻的伤疤。作为丈夫,我希望您能多多开解简先生,omega的心理健康需要格外关注。”
春夏交替之际,连风都变得温暖起来。
简逢书走出医院,先感受到的是一阵短暂的温热的夜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随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几颗很小很淡的星星,点缀在黑暗的夜空上。行人和车辆的喧嚣声争先恐后地传入简逢书的耳朵里,他将目光放远,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光顾着自己赶紧走,忘记顾上傅廷舟。
心中一阵尴尬与慌张,转过头四处张望寻找傅廷舟的身影。
傅廷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这儿。”
简逢书心猛地一跳,被惊得眼睛睁大了些,下意识后退一小步。
可距离依旧很近,傅廷舟跳过了镜片的阻挡,借着比简逢书略高的身高,看到了简逢书睁得圆圆的眼睛。
只停了短短一瞬,便挪开了。
脑海里又想起在就诊室时在光下显得像琉璃珠的眼睛。
简逢书尴尬地抿唇,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为在就诊室的失态道歉,还是因为忘记等他道歉。
傅廷舟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说:“李叔已经到了,回家。”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因为要去医院检查,傅廷舟告诉做饭阿姨不用来做晚上的饭了。
两人都还没有吃饭,简逢书感觉到了饿,不太强烈,再加上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他就想直接上楼。
傅廷舟却喊了他一声:“逢书。”
简逢书刚迈上一个台阶,闻言转过头来。
傅廷舟说:“来尝尝我的手艺。”
傅廷舟说这句话时用了很平的语气,语调毫无起伏,带有他发号施令时一贯的风格—平实、又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