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简逢书眼睛睁开一个缝,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人,小声喊了句:“傅廷舟。”
“嗯,”不知为何,傅廷舟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碰见的那个陈医生亲昵地喊“逢书”,他低头用嘴唇碰了下简逢书的耳朵,声音轻得跟气音一样,“你有小名吗?”
“嗯?”在信息素的催眠下,简逢书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闭着眼,似乎是嫌傅廷舟吵,脸往他怀里钻了钻,瓮声瓮气地冒出两个字,“……糯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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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致力于开一些冷玩笑来逗老婆
终于亲上了每次写亲密戏都要头秃了
第14章
简逢书一向比傅廷舟醒得晚,今天也不例外。
刚推开客卧的门,傅廷舟就看见一条白色的狗趴在二楼的最后一阶台阶,脑袋担在边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客卧的方向,见傅廷舟出来了,便把头抬起来,轻轻歪了下,像是在疑惑怎么只出来了一个人,另一个人呢?
傅廷舟蹲下身,勾了两下手指:“过来。”
这会儿他身上还有简逢书信息素的味道,可能是小强闻到了,也可能是昨天刮了一下傅廷舟,小强有些愧疚,反而小强屁颠屁颠地、摇着尾巴就凑到了傅廷舟面前。
还乖乖躺下,露出肚皮,像是求摸。
傅廷舟犹豫了会儿,对这种毛绒绒的东西,他真谈不上喜欢,不过是因为简逢书喜欢,便爱屋及乌。当然,他更没幼稚到因为昨天被小强用牙刮了一下而讨厌它。
与简逢书有关的一切,他会有意识地提高他的容忍度。
他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在小强软软的肚皮上摸了一下。
傅廷舟出来是来拿昨晚上遗留在主卧的手机的,他和简逢书的都在。
刚推开主卧的门,就听见了手机铃声。
他和简逢书的手机是一个牌子的,准确来说,傅氏集团大部分员工的手机都是一个牌子。这个手机牌子有傅氏的投资,因此每次出了新的系列,傅氏员工是最先用上的一批。
傅廷舟的手机铃声没改过,是默认的,而现在正在响的也是默认的手机铃声。
傅廷舟便没多想,来电人都没有注意,拿起手机接通:“喂?”
有几秒没听到回应,傅廷舟蹙眉,刚想挂了电话,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急切的、严肃的质问:“你是谁?简逢书在哪儿?他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两个小时后,傅廷舟开着车停在了位于市中心最南边的明华花园,这里离傅氏集团有点距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简逢书父亲才给他买了离傅氏集团开车只有不到十分钟的公寓。
简逢书是被傅廷舟喊醒的,傅廷舟把误接电话的事跟他一说,简逢书立刻就清醒了。
慌慌张张地收拾好,就来到了明华花园。
唯一让简逢书震惊的是,在出门时,傅廷舟往后备箱里放了很多礼品,把后备箱填满了。
简逢书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傅廷舟说:“刚领证的时候,迟早要来拜访你的家人就准备了。”他看了眼简逢书,有些庆幸:“幸好提前准备了。”
简逢书本来想等沈铭和简易回来之后,先让他们跟傅廷舟见一面,再慢慢告诉他们结婚这事。这样也不算太快。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回来了,还直接去了简逢书的公寓想给简逢书一个惊喜,惊喜没有成功,倒是给了简逢书一个惊吓。
沈铭和简易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扑个空,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这个点放在往常,简逢书也是刚起床准备去上班,不可能不在。再加上公寓内的家具都被包了起来,上面落了一层灰,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再一打电话,通是通了,接的人可不对。
傅廷舟解下安全带,和副驾上的简逢书对视了一眼。
简逢书此刻都心虚到了极致,被结婚这么大的事瞒着,他都拿不住沈铭和简易的反应。
傅廷舟还算镇定,他凑过去帮简逢书解开安全带,手背蹭了下他的脸,低声说:“糯糯,你在心虚什么?”
简逢书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睁大眼睛,讷讷:“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简逢书的上衣领口处有点松,昨晚留下的印记若隐若现,傅廷舟提了一下他的领口,说:“你昨晚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告……算了,”简逢书本想继续追问,但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表情有些无措,小声说,“……我不止瞒了结婚的事,还有腺体的事。他们只知道我腺体情况不是很好,不知道会危及生命。”
任何事都不是一下子变坏的,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变坏的,简逢书的腺体也是如此。一开始只是说分化太晚,发育不良,然后一点一点变得糟糕。
傅廷舟没有问原因,而是问:“你想让他们知道腺体的事吗?”
“不想,”简逢书毫不犹豫地摇头,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他看向傅廷舟,满眼希冀,说:“而且不是有你在吗,我的腺体马上就好了。”
“嗯,”傅廷舟牵住他的手。
恍惚间,简逢书想起一个月前在医院诊室时,他的灵魂在不断下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到地狱,也是这样一双手拉住了他。
简逢书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妄念。
这双手,他想牵一辈子。
沈铭和简易坐在沙发上早已等候多时,俩人想了半天,总觉得简逢书不是个冲动的人,不会突然结婚,其中一定有什么原由。
夫夫二人下定决心,等来了,一定好好问问。可是一起来的人,却让夫夫二人感到震惊。
简逢书硬着头皮说:“父亲,爸爸,这是我的丈夫,傅廷舟。”
简易一听,噌地一下站起来了,语气激动:“简逢书!这不是傅总吗?他是你的丈夫?!”
完了,连小名都不喊了……
傅廷舟轻抓住简逢书的手腕,微不可察地将他往后带了下,说:“沈叔叔、简叔叔,我和糯糯结婚这件事是有些突然,主要原因在我,我年龄比他大一点,所以也比糯糯着急。”
简逢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肃然,心稍稍安定了些,连忙继续说:“爸爸你放心吧,傅廷舟对我很好。”
自家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家里,放谁身上谁不生气,而生气的原由无非是怕孩子过得不好,受欺负。
刚进门的时候,简易就发现简逢书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脸颊两边多了点软肉,身上沾着很淡的属于alpha的苦橙叶的信息素,看着过得挺舒心、挺滋润的。
简易的心稍稍放了些,可看见傅廷舟之后,简易的心又悬了起来。
简易从来没想过靠简逢书的婚姻来实现阶级跨越,这不现实,而且代价太大。他本想着,让简逢书找一个性子温和的alpha结婚就可以,最好能是个上门女婿,这样更不用担心简逢书受委屈。
简易最害怕的就是简逢书受委屈。
大学毕业时,简逢书去傅氏集团报道之前,简易愁了好久,可他知道简逢书很满意这份工作,所以他从来不在简逢书面前表露他的担忧,只在晚上的时候跟沈铭倾诉。
傅家这样的豪门世家,真的不会看低糯糯吗?
可再看看两个孩子看向彼此的眼神,一个信赖,一个安抚。
更何况连小名这么私密的事,傅廷舟都知道了。
简易无奈地叹了口气,沈铭拉住简易的手让他坐下,说:“你就别操心了,糯糯是个懂事的孩子,凡是都有他的考虑。”
简易拍了下他的手,瞪他:“自己孩子不操心操心谁啊?”
如果抛却傅家的背景,傅廷舟是个当之无愧的好女婿。
工作好,长相好,性格沉稳。
可问题是,根本抛不开。
简易表情严肃,没有了往常时对傅廷舟的尊重,像审犯人一样问傅廷舟:“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糯糯名下的别墅,”傅廷舟说,“没有和傅家住在一起。您放心,我与傅家关系并不好,和糯糯是统一战线的。我向您保证,糯糯不会受一点来自傅家的委屈。”
傅廷舟说得太坚定,莫名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简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了眼沈铭。
沈铭清清嗓子,说:“你跟我来一下。”
傅廷舟捏了一下简逢书的手心,像是让他放心,然后跟着沈铭的脚步进了书房。
简逢书的目光不放心地追随着傅廷舟的背影,简易哼了声,说:“别看了,你父亲还没厉害到能生吞活剥了一个alpha。”
客厅里只剩下简逢书和简易。
简逢书抿抿唇,上前,在简易身旁坐下,试探性地挽住简易的胳膊。
简易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无法保持,他转过头看向简逢书,眼睛肉眼可见地变红:“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家里!还不跟家里商量,你就不怕我和你父亲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