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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和我被联盟强制婚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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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他只轻轻点点头。
      崔荣沉默了会儿,问:“你恨陈大勇吗?你觉得他对你好吗?”
      “不好,”陈宁说,“但我不恨他。”
      崔荣感到奇怪:“为什么?”
      陈宁有些苦恼,说:“我也想不明白,好像是我的身体告诉我的,他不值得我恨。”
      “我们在将陈大勇捉拿归案时,按照程序为你和陈大勇做了亲子鉴定。”崔荣打开一个文件,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陈宁,说,“结果显示,陈大勇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同时,我们也为你和刘桂兰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是同样的。”
      陈宁双手颤抖着将那张单薄的纸接了过来,眼睛落在最后一行,白纸黑字清楚地写着—综上所述,样本a与样本b、c均无亲子关系。
      “我们向上查,查到了刘桂兰涉嫌拐卖儿童罪……”后面的话陈宁有些听不清,他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在坍塌、下陷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崔荣的最后一句话,“你是受害者之一。”
      陈宁莫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切都解释得通。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陈大勇总是对他不闻不问,也怪不得刘桂兰在世时总是摸着他的脸,用后悔的、愧疚的声音说“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亲生父母,我们已经查到了,也通知他们了。不过他们正在国外,预计今天晚上才能回来。”崔荣话音一停,见陈宁表情有些空白,问,“需要给你点时间接受一下吗?”
      “……不用,”陈宁的声音有些发飘,但他还是摇摇头。近十二年独立自主的、如地狱般轮回的生活早已将他磨砺出一颗强大的心脏。
      “跟你说这些,是想跟你说不用有后顾之忧,”崔荣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坏人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算不告诉陈宁他与陈大勇和刘桂兰没有血缘关系这事,陈宁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他明白万因万果、躬亲所担的道理。
      考虑到陈宁刚醒来,问话持续时间不算长,只有半个小时。
      崔荣把纸和笔收起来,对陈宁笑了下,说:“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明天再告诉我们。还有,明天我们会带着你的亲生父母一起来。你目前需要人照顾。”
      陈宁有些好奇他的亲生父母,但他没问,只点了下头。
      罗彬下去买饭的时候还帮忙买了个小桌子,帮他担在床上,买的分量不多,但种类丰富。
      有米饭、有粥,还有菜。
      “你慢慢吃,”崔荣对他摆摆手,说,“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先走啦。”
      陈宁抿抿唇,说:“谢谢。”
      崔荣笑着说不用谢,然后和罗彬一起走出病房。等离得远了,崔荣才重重叹出一口气,跟罗彬说:“陈宁这孩子不像个十七岁的孩子,太成熟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闹腾的年纪,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口齿清晰、有条有理地跟我说他知道的事情。我都有点佩服。”
      电梯正好来了,两人一起踏入电梯,罗彬说:“成长环境不一样,性格更不可能一样,他如果真像其他小孩那样跳脱、闹腾,那真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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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阅读~
      第17章
      第二天上午,崔荣和罗彬又来了,身后带着他的亲生父母。
      沈铭和简易。
      昨天崔荣给陈宁看了下他们的资料,当时他就知道他和简易长得特别像,在现实生活中看起来,粗略看简直一模一样。
      简易在看到陈宁的一瞬间,先是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捂着嘴泣不成声,沈铭轻轻拍拍他的背。
      陈宁知道,当时简易在生他时并不顺利,产程很长,他出生之后又大出血,而被调换的另一个孩子在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就去世了,连户口都没来得及上,所以简易的月子并没有做好,落下了病根。
      陈宁重新有了一个名字,叫简逢书。
      简易说,这是他和沈铭早就起好的名字,因为孩子是他生的,付出的更多,自然要跟着姓简。而“逢书”二字,则是因为他与沈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书店。
      简易还拿过来了在怀他时所做的b超和四维,不厌其烦地指着一小片说来说去,最后告诉简逢书说:“我们当时还给你起了个小名,叫糯糯。”
      简逢书问有什么来源吗?
      简易笑了笑,说:“没有来源,就是觉得很可爱。”
      简逢书出院之后,简易将他转到了他所任职的学校。那时简逢书正在上高二下学期,可他的成绩在原本那所不算太好的学校算好的,但转到这所比较好的学校后,成绩有点看不过去,因为之前他的时间有很大一部分被打零工占据了。
      简逢书便努力地追赶进度,有时候甚至会学到深夜。
      简易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极其珍惜,不愿他这么辛苦,跟沈铭商量要不要让简逢书先休学一年,反正他是老师,在家能教,而且简逢书也能好好休息。
      沈铭劝他不用,说糯糯有分寸。
      沈铭说得没错,简逢书用了小半年的时间赶上了进度,成绩一下子到了前面。
      恰好在那段时间,陈大勇的案子宣判了,被判了十年。
      简逢书抬起头,外面刚下过一场雪,世界一片白茫茫的,适合重新开始。
      现在的生活对简逢书来说格外幸福,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而人好像都有一个通病,好不容易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却没有办法安心享受,反而战战兢兢、苦心谋划,只希望现下的美好能够永存。
      越想维持,越难靠近;
      越难靠近,越是沉默;
      越是沉默,越是无措。
      人也是这样。
      时间是很理性、很残酷的东西,简逢书与简易和沈铭缺失的十七年是很难跨越的。
      简逢书的性格在那十七年里形成、发展,最后铭刻在他的骨子里,他习惯了一个人。
      独立,是当时认识他的人给他的一致评价。
      而简易却希望他不那么独立,学会依赖他们,可他更不愿意试着扭转简逢书的性格,所以尽可能地给了简逢书自由。
      简逢书回到他们身边的第一个春天,万物复苏。简易听到了一声“爸爸”,不是冷冰冰的一个字“爸”,而是充满孩子气的“爸爸”,沈铭听到了一声“父亲”。
      这样就足够了。
      简易觉得很满足。
      简逢书睡着了,他躺在床上,脸上泪痕未干,黑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傅廷舟去浴室湿了块毛巾,动作很轻地擦了擦简逢书的脸。
      简逢书没睁眼,不知道是因为傅廷舟的动作扰到了他还是只是睡梦中一声轻声呼喊,声音闷在枕头里:“傅廷舟……”
      傅廷舟目光沉沉,眼里藏着心疼和怜惜。
      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早已被现实定格,唯一能证明那残酷而糟糕的日子曾经确确实实存在过的是简逢书的眼泪。
      而简逢书的眼泪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傅廷舟的心,一旦人与人之间产生了联系,他们就成为了一个整体,似乎连情绪都像开了共享。幸福着你的幸福,也痛苦着你的痛苦。
      傅廷舟突然想起简逢书在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的夜市里说起的一句话。
      他在房间内释放了点信息素,又看了眼简逢书,然后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担心简逢书醒来找不到他,又写了张便签,贴在门上。
      李叔是在上午十点多把小强送到宠物医院的,到现在有了快五个小时,傅廷舟先开车去医院接了小强,他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没见到那位陈医生。
      或许是因为傅廷舟的气质太冷漠,前台小姐姐那么健谈的人都没怎么给傅廷舟搭话,把小强抱过来,放在航空箱里,在递给傅廷舟的同时,用手指了下傅廷舟胸前的一片明显的印迹,提醒说:“你衣服脏了。”
      傅廷舟顺势低头一看,那是简逢书流泪的痕迹,他刚才一想到简逢书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变得很冲动,没有顾得上换衣服,急匆匆地开车出来。
      他接过航空箱,小幅度地颔首,说:“谢谢提醒。”
      傅廷舟把小强放在副驾驶,小强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爪子搭在困住它的小铁门上,嘤嘤叫了两声,一幅很可怜的样子,像是在跟傅廷舟说放我出去。
      虽然航空箱比小强还大,但是在里面关着活动空间确实受限,看着确实憋屈。
      傅廷舟便把小铁门打开了,小强讨好般的舔了舔傅廷舟的手,湿哒哒的,还有点痒。
      傅廷舟谈不上有多排斥这些猫猫狗狗,只是很少接触。他轻拍了下小强的头,然后把航空箱放在了下面,整个副驾驶都留给了小强。
      小强便舒舒服服地在副驾驶上趴着,眯着眼。等傅廷舟碰上第三个红绿灯时,他一转头,发现小强板板正正地坐着,眼睛直视着前方,像是在看路。